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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公主寝殿，便感到一道视线粘在背上。
我故意不动声色，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趁拐角处无人，翻上了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殿宇中。
最后，我落在御花园最偏僻的小池塘边。
确认四下无人，我才松了口气，解开发冠，任由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又就着池水，匆匆洗去脸上刻意涂抹的眉色。
水波微荡，映出一张女子面容。
“原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大名鼎鼎的齐钦齐将军，竟是个女子？”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沈珏就站在几步开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我脸上露出被撞破秘密的惊慌：“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一时好奇，就跟过来瞧瞧。”沈珏走上前，目光在我脸上，让人不适。
我咬紧牙关：“是又如何？我只想报公主毁我兄长的仇，你想怎么样？”
沈珏闻言，低低笑出声来：“我还在想，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敢跟我抢公主……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他走近两步，语气玩味，“你就不怕吗？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这任何一条，都够你满门抄斩了。”
我垂下眼睫，像是认命般妥协：“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珏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更加露骨：“简单。想让我闭嘴……那就用你自己，来堵我的嘴，如何？”
我猛地抬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被羞辱的表情。
最后咬着牙道：“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忽然伸出手，指尖掠过我的脸。
我强忍住恶心，僵硬地站着。
“这才乖。”他收回手，“今晚子时，到我房里来？”
我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沈珏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假山之后。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抬手擦了擦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眼底只剩下嫌恶。
果然是个色欲熏心的蠢货。
公主在朝堂之上，几乎将心意摊在明面，他都未曾替公主说半句话，反而目光流连于宫女身上……
也只有唐雅那种被情爱蒙蔽双眼的，才看不清这男人的真面目。
我对着池水，慢慢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