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的遗嘱那天。
大伯分到了 600 万,姑妈分到了 500 万,轮到我时,律师翻了翻文件,抬头看我:「没有。」
我笑了笑,起身就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喊声:「等等,孩子,还有呢!」
我没回头。
冲到门口,气喘吁吁地拉住我的手臂:「还有一份海外信托,4000 万,但必须得你签字才能生效。」
我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这些年在她心里的分量。
不是被遗忘,而是被保留。
被保留到最后,成了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拿到遗嘱的那天。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气很闷。
大伯周建业分到了六百万现金。
他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姑妈周建红分到了五百万和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她用纸巾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轮到我,周然。
律师翻了翻文件。
抬头看我。
“周然小姐,遗嘱里没有指定给您的部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的嘴角勾起嘲讽。
姑妈的抽泣声也停了。
她们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我笑了笑。
很轻。
然后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辛苦了,王律师。”
我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
身后传来赵淑琴急促的喊声。
“等等!”
“然然,孩子,等等!”
我没回头。
脚步甚至没有停顿。
我知道没死。
她只是病重,提前做了财产分割。
今天这一幕,是她亲手安排的。
也是对我二十多年来,在这家里地位的最终宣判。
一个被遗忘的,无足轻重的存在。
被保姆扶着,冲到了门口。
她苍老的手,气喘吁吁地拉住我的手臂。
“还有呢!”
“孩子,还有一份!”
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转身。
大伯和姑妈也跟了出来。
周建业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妈,您这是什么?”
“遗嘱都念完了,还闹什么?”
周建红也附和道。
“是啊妈,然然没分到,以后我们多照顾她就是了。”
“一家人,何必呢。”
她们一唱一和,虚伪得让人作呕。
没理他们。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还有一份海外信-托。”
“王律师,你快说!”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信-托协议。
“赵老夫人确实还有一份家族信-托在海外。”
“总价值,四千万。”
空气瞬间凝固了。
四千万。
不是四十万。
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大伯和姑妈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建业的声音都变了调。
“四千万?妈,您……”
打断了他。
她的眼睛只看着我的背影。
“这份信-托的受益人,是整个周家。”
“但是……”
喘了口气,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我。
“必须得你签字,才能生效。”
“然然,你才是这份信-托的唯一执行人。”
“你……是那把钥匙。”
我终于转过身。
看着她苍白焦急的脸。
看着大伯和姑妈脸上贪婪又震惊的表情。
这一刻。
我终于明白了。
我这些年在她心里的分量。
不是被遗忘。
而是被保留。
被保留到最后。
成了打开这扇宝库大门的,唯一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