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北京户口,跟一个63岁的老领了证。
婚前她说得清清楚楚:”帮我养老,户口和房子都是你的。”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领证那天,我正美滋滋地想着北京户口和两套房产,她却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了字。
她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户口办好了,财产也给你了。现在咱俩恩断义绝。”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说了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我的所有幻想。
我叫高杨,一个在京城漂了五年的普通人。
今天,我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太太,叫赵文君。
我二十八岁,她六十三岁。
走出民政局,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烫得像火。
赵文君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完全不像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盘算着我的未来。
北京户口。
二环内两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这一切,只需要我为一个老人养老送终。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回到赵文君的家,那是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
房子很大,装修是十多年前的风格,但保养得极好,一尘不染。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坐吧。”
赵文君指了指客厅的红木沙发。
她自己坐到主位的太师椅上,给我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
我有些局促,捧着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叫她文君,还是赵阿姨?
或者,按结婚证上的关系,叫老婆?
我心里一阵恶寒,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小杨。”
赵文君先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还记得吧?”
我连忙点头。
“记得,记得。我负责照顾您的饮食起居,为您养老送终。”
“您百年之后,户口和两套房产,都归我。”
赵文君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对。”
她点点头,从旁边的一个文件袋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这是房产的过户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是户口迁移的申请材料,派出所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你明天拿着结婚证过去就能办。”
我心里一阵狂喜。
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甚至要等她去世后才能拿到。
我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谢谢您,赵阿姨……不,文君。”
我改了口,想让自己显得更亲近一些。
赵文君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还有这个。”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刺眼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她的签名已经签好了,就在乙方的位置,笔锋凌厉。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刚结婚就离婚?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
赵文君靠在太师椅上,整个人陷入阴影里。
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种混杂着怜悯、嘲讽和刻骨仇恨的眼神。
“户口办好了,财产也给你了。”
她的声音像寒冬里的冰碴子。
“现在,咱俩恩断义绝。”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所有美好幻想,我规划的未来蓝图,在这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这不是养老换户口。
这是一个局。
一个我完全看不懂的局。
我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又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她说:“我儿子,叫陈瑞。”
“二十年前,死在了你父亲高明远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