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叶家的早餐时间向来是家人交流的重要时刻，王嫂准备了豆浆油条和小笼包，都是传统的中式早餐，热气腾腾地摆在餐桌中央。
叶枫刚坐下，就注意到五姐叶灵的状态有些不对。
平时活力满满的她，今天却显得有些萎靡，一只手还时不时地揉着眼睛。
“灵儿，怎么了？”母亲苏婉容最先发现异常，关切地问道。
“眼睛不舒服吗？”
叶灵放下手，努力眨了眨眼：“没什么大事，就是眼睛最近有点怪怪的。时不时发痒，还会莫名其妙流眼泪，有时候还有点痛。”
她说话时，眼睛确实有些红，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二姐叶静雅放下手中的期刊，职业病立刻上来了。
“大概……一周多了吧。”叶灵想了想。
“一开始以为是没睡好，或者隐形眼镜戴久了，可是这几天我都没戴隐形，还是这样。”
叶静雅站起身，走到叶灵身边：“让我看看。”
她轻轻翻开叶灵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
“结膜有些充血，眼睑边缘也有轻微红肿。”叶静雅的专业术语让餐桌上的其他人都紧张起来。
“二姐，严重吗？”三姐叶诗音担忧地问。
“现在还不好说。”叶静雅摇摇头。
“我不是眼科专业的，只能看出表面症状。这种情况可能有多种原因——过敏、眼症、睑缘炎，或者……”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
“或者什么？”苏婉容急切地问。
“或者是一些需要专业检查才能确定的病症。”叶静雅看向叶灵。
“你必须去看眼科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叶灵嘟起嘴：“可是我最近直播排期很满，还要准备和平台的年度活动……”
“工作再重要也没有健康重要。”大姐叶清雪语气坚决。
“听二姐的，马上去医院。”
“我帮你预约。”叶静雅回到座位，拿起手机作了几下。
“江海市眼科医院的林绍安教授，他是全国顶级的眼科专家。我托同事要到了一个周末的号，这周六上午十点。”
叶灵瞪大了眼睛：“林绍安教授？二姐你怎么约到的？我听说他的号排到三个月后了！”
叶静雅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我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总有点人脉。而且林教授确实很厉害，他今年才四十八岁，已经是全国眼科学会的委员了。”
她继续介绍道：“林教授专攻复杂眼病的诊断和治疗，特别是那些疑难杂症。他有一项独门技术——角膜神经再生联合手术，全国只有两个人能做，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是他的导师，不过他的导师已经退休多年了。”
叶枫听着二姐的介绍，心中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只义眼下方的空洞感，永远提醒着他失去的东西。
“所以，这位林教授真的很厉害。”叶静雅总结道。
“灵儿，你必须去，而且要认真对待。”
叶灵点点头，然后眼珠一转，看向叶枫：“小弟，你这周末有空吗？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叶枫想了想，这周末正好轮到他休息。
刑警的工作时间不固定，能凑上一个完整的周末并不容易。
“好，我陪你去。”叶枫爽快地答应。
苏婉容松了口气：“有枫儿陪着我就放心了。灵儿你这孩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去医院我总不放心。”
“妈，我都多大了……”叶灵抗议道，但眼中却露出笑意。
早餐在关于眼睛健康的讨论中继续，叶静雅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这几天不要化妆、不要戴隐形眼镜、注意用眼卫生等等。
叶灵一一记下，但叶枫注意到，她说话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想去揉眼睛，只是手抬到一半又忍住了。
周六上午，医院大楼很新，外墙是净的白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虽然是周末，但医院里依然人来人往。
候诊区坐满了患者和家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焦虑和期盼。
叶枫和叶灵到达时，距离预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人真多啊。”叶灵看着拥挤的候诊区，有些惊讶。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谁都不希望这扇窗户出问题。”叶枫平静地说。
两人在候诊区找到了两个并排的空位，叶灵坐下后，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五姐，少看会儿手机吧。”叶枫劝道。
“说不定你就是手机看多了才会这样的。”
叶灵头也不抬，傲娇地“哼”了一声：“才没有，人家不过是和自己的粉丝多聊聊天嘛。真是的，已经身为一个大主播，也要照顾一下粉丝的心情呀。”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手机亮度调低了一些。
叶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候诊区很大，分成了几个区域。
他们所在的是专家门诊区，相对安静一些。
墙上挂着几位专家的介绍，林绍安教授的照片排在第一位。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锐利和自信。
简介上写着他治愈过的疑难病例数量，以及获得的多项国家级荣誉。
叶枫的目光扫过那些医学术语：“复杂性角膜病变”、“眼表重建”、“视神经再生”……每一个词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关于光明的故事。
“小弟，你说我的眼睛不会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吧？”叶灵突然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不会的。”叶枫安慰道。
“二姐不是说了吗，可能是用眼过度或者过敏。就算是其他问题，有林教授在，也能治好的。”
叶灵点点头，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候诊区的人来了又走。
叫号系统机械地报着号码和患者姓名，每一声都牵动着等待者的心。
叶枫注意到，从林教授诊室出来的患者，表情大多轻松了许多，有人还红着眼眶，但那明显是感动的泪水。
一位中年妇女扶着一位老先生走出来，老先生的眼睛上还戴着纱布，但脸上满是笑容：“林教授说了，下周拆线后，我就能看清孙子长什么样了！”
这样的场景让候诊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终于，叫号系统报出了叶灵的名字和号码。
“到我了。”叶灵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叶枫也跟着站起来：“走吧，我陪你进去。”
两人走向三号诊室，门上的名牌写着“林绍安教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特需门诊，每位患者限时15分钟”。
叶枫敲了敲门。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