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后，郭靖决定带杨过上终南山。
“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过儿去那里学艺，最是妥当。”饭桌上，郭靖对黄蓉道，“我与马钰道长有旧，他会好生照看过儿。”
黄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看向杨过。
少年低着头扒饭，看不清表情。
“过儿自己愿意吗？”黄蓉轻声问。
杨过抬起头，眼神闪烁:“郭伯伯安排就好。”
这话说得恭顺，却透着疏离。
黄蓉心里明白，这些子虽尽力相待，但杨过心中的芥蒂并未完全消除。
去全真教，或许也是种解脱。
对彼此都是。
“什么时候动身？”她问。
“明一早。”郭靖道，“快则一月，慢则两月，我便回来。”
郭芙撅起嘴:“爹爹又要出门。”
“芙儿乖，爹爹很快就回来。”郭靖摸摸女儿的头，“你在家要听娘的话。”
大武小武也道:“师父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师娘和师妹。”
黄蓉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给杨过夹了块肉。
“多吃些，路上辛苦。”
杨过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谢谢郭伯母。”
夜里，黄蓉给杨过收拾行囊。
除了换洗衣物，还塞了些银两，几瓶金创药，一包她亲手做的点心。
正收拾着，杨过站在门口。
“郭伯母。”
黄蓉回头，招招手:“来。”
杨过走进来，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不用带这么多。”
“出门在外，多备些总是好的。”黄蓉系好包袱，递给他，“到了全真教，好生学艺。若是有人欺负你，别硬扛，捎信回来，郭伯伯和我给你做主。”
杨过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他忽然开口:“郭伯母，你……是不是一直讨厌我爹？”
黄蓉手一颤。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沉默的脸。
许久，她轻声道:“我与你爹的事，说来复杂。但过儿，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爹，而是因为你是你。”
杨过眼眶微红。
这些子，他冷眼观察。
黄蓉待他，虽不及对郭芙郭襄亲昵，却也尽心尽力。
教他武功，给他做新衣，夜里还会来给他盖被子。
那种细致，装不出来。
“我娘临终前说，”杨过声音沙哑，“若是无处可去，就来找郭伯伯。她说郭伯伯是好人，却没说郭伯母你……”
他没说下去。
黄蓉却懂了。
穆念慈对她，也是有怨的。
毕竟杨康的死，与她脱不了系。
“过儿，”黄蓉伸手，这次杨过没躲，“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好好活着，学好本事，你娘在天之灵才会欣慰。”
杨过重重点头。
“我会的。”
送走杨过，黄蓉心里空落落的。
郭靖不在，杨过也走了。
府里一下冷清不少。
郭芙倒是开心，整拉着大武小武出去玩。
郭襄却总问:“爹爹和杨过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黄蓉答不上来。
第三午后，她独自在院中发呆。
手里摩挲着那支玉笛。
笛声能静心，却静不了思念。
不是思念郭靖。
而是……
城南那个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
可越克制，想得越厉害。
《素女心经》在体内流转，带来熟悉的燥热。
她咬咬牙，起身换了身衣裳。
对侍女道:“我出去走走。”
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林夜开门时，看见黄蓉站在门外。
一身水绿衣裙，发髻微松，眼里带着几分迷惘。
“夫人来了。”他侧身让开。
黄蓉走进房间，这次没关门。
她需要留条退路。
“公子在忙？”
“看书。”林夜指指桌上的书卷，“夫人似乎有心事。”
黄蓉在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街景。
“杨过去全真教了。”
“我知道。”
黄蓉回头:“你知道？”
“郭大侠带故人之子上终南山，这事襄阳城都传遍了。”林夜倒了杯茶，“夫人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黄蓉接过茶，“只是觉得……那孩子心里苦，我却帮不上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林夜在她对面坐下，“夫人已经尽力了。”
黄蓉低头喝茶。
茶水清苦，回甘却甜。
像她此刻的心情。
“公子，”她忽然问，“若明知一段缘分不该有，却又控制不住去靠近，该如何是好？”
林夜看着她，目光深邃。
“那就问问自己的心。”
“心？”
“心不会骗人。”林夜轻声道，“它想要什么，就会指引你去往何方。压抑，反而会生魔障。”
这话像针，刺破黄蓉心头的茧。
这些子，她一直在压抑。
压抑对林夜的想念。
压抑身体里那股躁动。
压抑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越压抑，越汹涌。
昨夜她又做了梦。
梦见林夜的手抚过她的脸颊。
梦见自己在他怀里喘息。
醒来时，浑身是汗，羞耻又渴望。
“我……”黄蓉声音发颤，“我修习《素女心经》，近来时常……难以自持。”
她说出来了。
把最羞耻的秘密说出来了。
林夜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问:“怎么个难以自持法？”
黄蓉脸烧得厉害，别过头:“就是……就是会想些不该想的。”
“男女之事？”
“……嗯。”
“这是功法正常反应。”林夜起身，走到她身边，“我说过，此功会放大欲望。”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手腕。
“夫人脉象，确实燥热。”
【亲密值+20】
黄蓉浑身一颤。
他的触碰像火，点燃她体内压抑的欲望。
她想抽回手，身体却不听使唤。
“公子……可有解法？”
“有。”林夜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顺其自然。”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黄蓉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林夜及时扶住她的腰。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亲密值+30】
“放……放开。”黄蓉声音细若蚊吟。
“夫人确定？”林夜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快得像要撞出来。
黄蓉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理智告诉她该推开。
可身体却在迎合。
他的气息。
他的温度。
他掌心的薄茧。
每一样都让她沦陷。
“我……我不能……”她喘息道，“我有丈夫……”
“我知道。”林夜松开手，退后一步，“所以我在等。”
黄蓉睁开眼，茫然:“等什么？”
“等夫人自己决定。”林夜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是要继续压抑，还是顺从本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黄蓉靠在桌边，腿还在发软。
她看着林夜的背影。
青衫磊落，身形挺拔。
这个男人，像毒。
明知不该碰，却忍不住想尝。
“我该走了。”她整理好衣裙，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送你。”
“不必。”
黄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他依旧站在窗边，没回头。
“公子。”
“嗯？”
“谢谢。”
说完，她推门离去。
脚步匆匆，像逃。
回到郭府，黄蓉直奔浴房。
热水漫过身体，她才觉得冷静了些。
可一闭眼，又是林夜靠近时的画面。
他的气息。
他的声音。
还有他说“等夫人自己决定”时的眼神。
那么坦荡，又那么危险。
黄蓉把脸埋进水里。
许久才浮出来，大口喘气。
身体深处那股燥热又涌上来。
比以往更烈。
她咬住唇，手滑向水下。
这一次，脑海里全是林夜。
“顺其自然……”
结束时，她瘫在浴桶边沿，浑身泛红。
眼神迷离。
嘴角却带着一丝笑。
解脱的笑。
当夜，黄蓉睡得格外沉。
梦里没有林夜。
只有一片宁静的竹林。
她吹着玉笛，笛声悠扬。
醒来时，天已大亮。
侍女来报:“夫人，有人送来一盒东西，说是交给你的。”
黄蓉打开盒子，清香扑鼻。
盒底压着一张纸条:
“顺心而为，方得自在。”
她捏着纸条，看了许久。
然后收进梳妆匣最底层。
和那支玉笛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