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知道躲不过去了，颤颤巍巍走过去，拉开隔间门，对着马桶开始尿。
尿完了，林九冲陈浩抬抬下巴：“去，喝。”
陈浩脸都白了，但他不敢违抗，只能挪到第二个马桶边，又是一阵呕吐。
第三个马桶轮到张鹏和李强。俩人看着马桶里的液体，脸比死人还白。
“九哥…”张鹏哭出来了，“我真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喝。”林九还是那个字。
张鹏和李强知道求饶没用，只能弯腰，闭眼，张嘴。
“呕——”
“呕——”
俩人吐得比陈浩还厉害，胆汁都吐出来了。
林九看着这仨人趴在那儿吐，突然笑了。
笑声在厕所里回荡，听着有点瘆人。
“行了，”他笑够了，拍拍手，“今天就这样吧。”
三人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像三条死狗。
“不过，”林九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们笑了笑，“这才十分之一。以后表现好，可以考虑给你们减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厕所里，只剩下三个趴在地上吐得死去活来的人，和满地的污秽。
林九走出厕所，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爽。
爽。
原来欺负人是这种感觉。原来让别人跪地求饶是这种感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硬硬的，还在。
一百万零花钱。
奔驰商务车。
跪地求饶的陈浩父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牛的爹。
林九舔了舔嘴唇，笑了。
这感觉，上头。
从厕所出来，林九没室，而是去了小卖部。
他掏出那张金色的银行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进小卖部，从冰柜里拿了瓶最贵的饮料——十五块钱一瓶的进口果汁。
结账时，他把卡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是个大妈，看了眼卡，又看了眼林九，表情有点古怪。“同学，我们这儿不能刷卡，只收现金或者扫码。”
林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习惯了兜里只有几十块钱的子，突然有了一张卡，反倒不知道怎么用了。
“那扫码吧。”他掏出那个新手机，研究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怎么付款。
付完钱，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果汁很甜，冰镇过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爽。
他拿着瓶子，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一路上，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眼神躲躲闪闪，没人敢跟他对视。
林九全当没看见，自顾自走着。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看见王雅从里面出来。
王雅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漂亮。
她是经管系的系花，家里开着个小建材公司，在江南大学也算是个小公主，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她也看见了林九，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要是以前，林九肯定会低下头，绕着她走。
但今天，林九没躲，反而迎着王雅的目光，走了过去。
王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九敢这么直视她。
等林九走到近前，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林九身上那件衬衫的味道，不浓，但很好闻。
“让开。”王雅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高傲。
林九没让，反而笑了。“王雅，这么巧。”
王雅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九以前从不敢这么跟她说话，每次看见她都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躲着走。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我跟你很熟吗？”王雅语气更冷了，“让开，别挡道。”
“不熟吗？”林九还是笑，“前几天在走廊，你不是还关心我，怕我给学校丢脸吗？”
王雅脸一红，是被气的。
昨天她是说了那些话，但那是为了羞辱林九，不是关心。这个林九，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九，你别给脸不要脸。”王雅压着声音说，“让开，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我这种人？”林九挑眉，“我是哪种人？穷鬼？孤儿？还是喝马桶水的废物？”
他每说一个词，王雅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指指点点的，王雅觉得脸上挂不住。
“你到底想什么？”她咬着牙问。
“不什么，”林九耸耸肩，“就是想告诉你，以后看见我，躲着点走。不然…”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不然我不保证，你那个小建材公司，会不会哪天突然倒闭。”
王雅瞳孔猛地一缩。“你…你威胁我？”
“威胁？”林九笑了，“我哪敢威胁王大小姐。我就是好心提醒你，毕竟同学一场，对吧？”
他说完，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雅狠狠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了，背影有点仓皇。
林九看着她的背影，又喝了口果汁。
甜的，但没刚才那么甜了。
他其实没想威胁王雅，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现在话说出口了，他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原来有钱有势，说话可以这么硬气。
原来欺负人，是这种感觉。
他最后看了一看王雅，露出邪笑。
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吧？那老子就要你跪下唱征服！
随后，他晃晃悠悠走进教学楼，找到自己班的教室，在后排角落坐下。
教室里人还不多，但看见他进来，原本的窃窃私语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九全当没看见，拿出新手机摆弄。这手机确实好用，屏幕清晰，运行流畅，比他那个破二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开始讲课。
林九听了一会儿，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
陈浩跪在校门口磕头的样子，张鹏和李强趴在地上吐的样子，王雅那又惊又怒的眼神…
还有他爸给他银行卡时说的那句话：“我林渊的儿子，花一百万还叫多？”
林渊。
他爸叫林渊。
这个名字，他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过。在新闻上？还是在同学闲聊时？
他想不起来了，脆不想了，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林渊”两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天渊集团董事长林渊”。
林九点进去，是一篇财经报道，配图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爸。
报道里说，天渊集团是江南省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业务涉及娱乐、房地产、酒店、物流等多个领域，董事长林渊白手起家，是江南商界的传奇人物。
白手起家。
林九盯着这四个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爸是白手起家，打拼出这么大一份家业。而他呢？二十岁了，还在为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发愁。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条短信。他点开，是个陌生号码，但内容让他一愣：
“林少爷，我是陈建国。犬子无知，冒犯了您，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次。以后在江南市，有用得着我陈建国的地方，您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