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助理?”王董显然不信,笑容暧昧,“霍总好福气,身边连助理都这么赏心悦目。”
霍西沉这才侧过脸,目光随意地扫过桑芜。
灯光下,她低眉顺目,抱着他的外套,模样是无可挑剔的温顺。
却偏偏有种挥之不去的明艳,像荆棘林里的野蔷薇,带着刺,灼灼灿烂地盛放在所有人的眼眸里。
他看了一秒,两秒。
或许更久。
随后收回目光,“也就一般般,凑合用而已。”
“桑小姐,幸会。”男人举起酒杯,“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桑芜莞尔,正想开口。
身侧霍西沉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比她更快,接走了那杯酒。
“她不会喝酒。”
男人一愣,讪笑,“霍总说笑了,哪有助理不会喝酒的。”
霍西沉撩起眼皮,“她酒量太差,一杯就倒,倒了还麻烦。”
桑芜,“……”
她垂下眼睫,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一杯倒了?
五年前只不过是为了扮演纯情小白花,装出来的酒量差而已。
她只能尴尬地笑笑,“我确实是酒量不怎么好。”
霍西沉没再接话。
一场应酬下来,他话不多,酒喝了不少。
散场时,夜已深。
车内,密闭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霍西沉松了松领带,阖眼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酒精作用下,他冷白的皮肤泛起了极淡的绯色,有几分慵懒的性感。
桑芜坐在他身旁,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脸上。
五年的时间,这张脸褪去了些许青涩,经过岁月的沉淀下与的权势打磨出的成熟,线条更加深刻立体。
她行走于名利场的边缘,见识过各种形形的男人,霍西沉无疑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皮相骨相都堪称顶级。
车子驶过一个减速带,微微颠簸。
霍西沉皱了下眉。
桑芜收回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轻轻递了过去。
“霍总,喝点这个吧,会舒服点。”
霍西沉睁眼。
视线里,是一盒原味的酸,好了吸管。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眼眸凝在那盒酸上,闪过刹那波澜。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深夜。
那时他还不是如今说一不二的霍家家主。
各方势力明枪暗箭,他年轻,羽翼未丰,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一场酒会,一杯接一杯的烈酒。
不能推,他被灌了好多酒。
胃里翻江倒海,耳边是虚伪的恭维和藏不住的算计。
散场时,他靠在角落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不知从哪钻出来,将一盒同样的酸塞进他手里。
“先生,这个解酒的,我看你喝了好多。”
她眼里有光,声音也轻轻软软的,很好听。
那时他信了。
而她带着得逞又狡黠的笑意,就那么闯进了他的世界。
后来,他才知道。
那场偶遇,是她精心编织出来捕猎他的第一张网。
回忆与现实重叠。
如今,同样的酒局,同样的酸,同样的人。
他没有接。
霍西沉眼中的怔愣,一秒归于平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桑助理。“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不觉得腻吗?”
声音因酒精而沙哑,更添了几分危险。
“还是你觉得,我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拿走。”
桑芜举着酸的手,在空中僵硬地停顿了几秒,而后收回手。
“抱歉,霍总,是我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