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沉重新闭上眼,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夜风猛地灌入,吹散了车厢内那一点酸的甜香气,也吹乱了他额前掉落的碎发。
他看起来无动于衷。
只有他自己知道,腔里那颗冷硬五年的心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那盒廉价的酸,刺了一下。
不疼。
但很烦。
–
车子无声地驶入「江玺湾」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清城最顶级的住宅区。
安保森严,极其私密。
助理将车停稳,霍西沉推门下车。
高度数的洋酒后劲开始上涌,脚步落地的瞬间,他不由晃了一下,随即稳住身形。
桑芜几乎是同时下车,快走两步来到他身侧,虚虚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霍总,小心。”
霍西沉没有推开。
他侧过头,借着停车场冷白的光线看向她,眼底晦暗不明。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桑助理的服务,还包括送货上门?”
桑芜,“您喝多了,我送您上去。”
他没再说话,任由她搀扶着进了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她的发顶几乎挨着他的下颌。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特调冷香。
微妙,暧昧。
电梯直达顶层。
桑芜搀着他走到那扇厚重的门前。
霍西沉抬手,指纹锁应声而开。
门内是浓重的黑暗与寂静,只有窗外江对岸的璀璨灯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桑芜扶着他进去,在玄关处停下。
霍西沉借力站稳,抽回了手臂。
“你可以走了。”他背对着她,开始解腕表。
身后却没有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霍西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桑芜还站在原地。
“怎么?”霍西沉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桑助理。”
“送上楼还不够…”
他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夹杂着酒气,拂过她的耳廓,“是想留下来过夜?”
昏暗的光线下。
桑芜抬起眼,眸光潋滟。
她没有后退,迎着他几乎贴上来的距离,红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热气扑在他的脖颈。
低声呢喃:
“可以吗?”
三个字,石破天惊。
霍西沉的呼吸有刹那的凝滞。
玄关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的静止,悄然熄灭了。
没等他反应,桑芜又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没有任何缝隙。
黑暗中,她冰凉的手指悄然攀上男人的膛,灵巧地钻入他西装的缝隙,摸索到他衬衣的纽扣。
她的另一只手,甚至更大胆地滑向他的腰间,勾住了金属皮带扣。
冷与热,克制与挑逗,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
霍西沉猛地攥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他力气大,下手很重,只要稍稍一使劲就能捏碎她的骨头。
“桑芜,你真是不知死活。”
桑芜吃痛,哼都没哼一声。
她仰着头,承受着他滔天的怒意。
他在生气。
她要的就是他生气,最好气到失控。
只要他还会为她动怒,无论是恨还是欲,就证明那道裂缝依然存在。
桑芜混了这么久,很会适可而止。
她缓缓站直身体,脸上的媚态敛的一二净。
一本正经道:
“霍总,您喝多了,一个人,我不放心,作为您的私人助理,照顾您的一切需求,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极致的冷静,与极致的伪装。
比任何直白的勾引都更让人心惊。
霍西沉盯着她,目光沉沉,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