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人性,尤其是利用一个像霍西沉这样危险男人的占有欲,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这步棋已经落下,再无反悔的余地。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在悬崖边上,走出自己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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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桑芜在盛京的子堪称风平浪静,却也毫无进展。
霍西沉似乎真的很忙。
他大多时间不在公司,也不叫她随行,更不交代额外工作。
桑芜完全没有机会接近他。
直到两天后,内线电话终于响起,却不是霍西沉,而是宋特助。
“桑助理,霍总在皇朝会所,需要一份加急文件,文件在霍总办公桌左侧第二个抽屉,密码是2555,请你现在送过去。”
桑芜赶到会所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她报上霍西沉的名号,才被侍者引领着穿过幽深的走廊。
包厢门口,厚重的雕花木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
霍西沉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中央,修长手指在标红的「城南核心区C-7」地块上敲了敲。
“叶总想一口气吃下周边三条配套线的优先开发权,不怕步子迈得太快,扯着了?”
另一个陌生的男声随即响起,音色偏低,有种沉郁而危险吸引力。
“霍总说笑了,风平浪静的水面,钓不到大鱼,规矩之内,各凭本事而已。”
桑芜下意识地,透过那道门缝,朝里面看去。
包厢内烟雾缭绕。
霍西沉背对着门口,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另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与霍西沉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寸头。
极其利落,甚至显得有些悍厉的寸头,将那张脸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
特别好看。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充满原始雄性张力的好看。
阴鸷,狂傲。
风流倜傥的外表下,是藏不住的阴沉狠绝。
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着一个极其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主人。
似乎察觉到门外的视线,他忽然撩起眼皮,精准无比地朝门缝这边看了过来。
与桑芜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桑芜心脏猛地一缩。
男人目光太具穿透力和侵占性,她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甚至可能比霍西沉更不择手段。
那人极细微地挑了挑眉,随即,目光又懒洋洋地移开了,好似看见她了,又好似没看见。
这时,包厢门从里面被拉开,宋特助走了出来,及时挡住了那道令人心悸的视线。
“桑助理,文件给我吧。”宋彻接过文件,对桑芜客气道,“麻烦你跑这一趟。”
“应该的。”桑芜勉强稳住声线,递过文件,不敢再往包厢里多看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刚转过走廊转角,迎面撞上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吊带裙的年轻女人。
“哎呦,你怎么走路的…”那女人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阿芜?!”
桑芜仔细辨认了几秒,才从对方夸张的眼线,和整形过度的轮廓里,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丽姐?”
眼前的女人,正是当年和她一批被风老弄到手的女孩之一,冯莉。
冯莉挺吃惊,将她拉到廊柱的阴影里,上下打量,“真的是你!你这几年去哪了?”
“说来话长。”桑芜不欲多谈,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制服,“你现在在这里工作?”
“不然呢?”冯莉扯了扯身上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我们这种人,离了那个圈子,还能什么净营生?这里好歹给的钱多,混口饭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