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砚非低笑了声,尾音挑高,“以男朋友的身份?”
“以男伴的身份。”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对最近商界的风向心知肚明。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拖着腔调,语气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这,算备胎?”
“肯定不算啊!我多大的胆子,敢让您来当我的备胎?”邬洇以退为进,“当然,如果小邵总不愿意的话,也很正常,那我就——”
“美女都提了,我怎么能回绝?那太不绅士了。”邵砚非似乎在抽烟,能听到按动火机的咔哒声传来,“几点,在哪。”
“六点半,滨珩。”
“成,我准时到。”
“那咱们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她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将手机扔到副驾驶,拉下墨镜。
邬启然想和自己斗,还嫩了点!
要不是邬承山三番五次偏心他,给他指路,给他资源人脉,甚至恨不能嚼烂了喂到他嘴里,区区一个私生子,早就该从凌海滚出去了。
……
其实如果不是新郑的太重要,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邵砚非绝对算一个不错的联姻人选。
脸帅,幽默,有能力。
家中就一个妹妹,没有哥弟争权。
虽然跟女星传过三五次花边新闻,可这一行里,有几个净的?
都是为财聚为利散。
谈感情太伤钱。
邬洇故意将时间延后半个小时,自己在滨珩酒楼的停车位上等。
邵砚非也是真撑场子,把库里南都开来了。
看到她的身影,勾唇,嗓音带着一股子懒散的痞气劲儿。
“你爸不会当场催婚吧?”
“说不准哦。”
他笑的不大正经,主动向邬洇抬起手臂,“挽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邬洇轻搭着邵砚非,两个人并肩齐步的往酒店里走。
神怡气愉,交谈甚欢。
下一秒。
闻听沉瘦高修长的身影冷不防出现在视野里。
“……”
他不是辞掉了么?
“这小子我认识,被我妹看上的那个。”
邵砚非先出声,语气戏谑,意味不明的轻笑,“不在夜场端酒,来这儿当门童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邬洇的手背,故意道,“你好像还救过他呢,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邬洇仅在闻听沉身上停顿一秒,就淡定敛回视线,娇俏着勾唇,眉眼弯如半弦月,“年纪小不懂事,理他嘛?咱们进去吧。”
这个回答,邵砚非爱听。
“嗯,确实没必要和一个私生子计较。”
扫一眼少年那暗蕴锋利的黑眸,他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从闻听沉面前走过,懒散的拖着尾音。
轻蔑,不屑。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
邬承山特意把女儿喊来,其实是想商量授权的事情。
因为计宪琴生前手握几项独家专利,原本作为丈夫,他也可以有处置权。
谁知前妻留了一手,提前写下遗嘱说这些专利在自己去世后,全部交由独女邬洇管理。
现在宝贝儿子邬启然想要与外资,对方要求必须得出示专利证明,或者是拿出专利所有人的授权证明书。
没办法,才不得不设这场“家宴”。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词儿都准备好了,结果邬承山没想到,邬洇是带着邵砚非过来的!
这位邵氏集团的公子,目前在京林市也算炙手可热的人物。
毕竟作为邵家唯一的少爷,成为下一任邵氏的掌权者,本毫无悬念。
“邬叔,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招呼,他才回过神来,忙开口回应,“是啊,上次见,好像还是在港城?邵氏的分公司成立。”
“那天邬叔也赏脸参加了?实在不好意思,太忙了,都没注意到。”说是这么说,但邵砚非的嗓音里可听不出一丁点歉疚,话毕,还特意加上一句,“您当时应该是没带洇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