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乔婉卿受伤的消息后,萧璟禛立马赶去了京郊别院,从高台上摔落…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不该安排这一场法事,若是没有这一场法事,她就不会受伤。
同样自责的还有高忠,他不仅自责,整个人更是战战兢兢,这个事儿是他提出来的,可乔婉卿却在寺庙受了伤,她若是无事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高忠觉得自己小命隐隐要保不住的迹象。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不停的祈祷,乔婉卿一定要平安,千万不要出事。
别院里。
乔婉卿躺在床榻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萧璟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难受极了。
她本就生的娇弱,他不敢想象,从高台上跌落的那一刻她该有多疼。
萧璟禛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心疼过一个女子,只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些苦。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眼睁睁的看着她渐消瘦,如今她又受了伤…为了得到她,他编造这样的谎言,对她是否过于残忍了些?
他是否太过自私了些?
“陛下放心,乔姑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她头部受了重创,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才行。”张太医再次被传召,已经再次深刻意识到了乔婉卿对萧璟禛的重要性。
自然是一丁点都不敢含糊。
萧璟禛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蹙,“好,朕命你来此请脉,不可疏忽。”
“是。”张太医恭敬应下。
待到所有人都退出去后,萧璟禛才坐到床边,看着乔婉卿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他叹了一声,随后轻轻把她的柔荑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这样软,他有些舍不得放下。
“卿卿…”
“朕会对你好的。”
这夜,萧璟禛在乔婉卿的床前坐了许久,他想,后他会好好补偿她的。
待她入宫,他绝不会让她再伤心。
他会给她无上的宠爱,让她做他最宠爱的妃子。
乔婉卿昏迷了四才苏醒。
只是,萧璟禛发现,乔婉卿似乎不认得他了。
“你是谁?”乔婉卿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还未从昏迷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又是哪?”乔婉卿愣愣的看着萧璟禛,眼里满是迷茫和陌生,她又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如此陌生,她不禁皱起眉头,喃喃道,“这不是医馆…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竹?夏竹…”
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乔婉卿心里十分不安,看向萧璟禛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她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只是她伤的太重,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如今猛地站起本站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萧璟禛迅速把她捞了起来。
乔婉卿被他紧紧地抱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伤还没恢复好,需要好好休息。”
“伤?”
乔婉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嘶…”突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是不是头疼?”见她蹙眉,萧璟禛心里一紧,连忙把她抱回床榻上,随后唤道,“翠竹,叫张太医。”
张太医来的很快,见乔婉卿苏醒,他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乔婉卿始终不醒,他一直提心吊胆。
“张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不记得朕了?也不记得这里了。”萧璟禛在一旁问。
张太医缓缓收回手,其实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曾经在医书中读到过,有些人在头部遭受严重撞击后,会失去记忆。
综合乔婉卿的状况来看,张太医推断她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他拱手道,“回陛下的话,乔姑娘头部受了重创,才会失去记忆。”
萧璟禛的眼神落在乔婉卿身上,她看向他的眼神还是那般充满了戒备,但却不同于以往,除了戒备外,她望向他的眼神没了畏惧,反而是多了几分陌生和探究。
他很快就想到,她忘了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忘了薛谨义?
“卿卿。”他轻声唤道。
“你还记得薛谨义吗?”萧璟禛试探着问。
怎料乔婉卿在听到薛谨义三字后,面色突然变得很痛苦,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头,似乎头疼的很厉害。
“我…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让人无比心疼。
萧璟禛愣在原地。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自责,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她忘记了薛谨义…
她忘记了薛谨义…
自此,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卿卿…”
“别怕,别怕…”萧璟禛连忙拥住她,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一边轻声哄着,直至乔婉卿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他才缓缓起身。
屋外。
“张太医,像这种情况,有几分痊愈的把握?”
张太医在太医院摸爬滚打多年,很快就领会了萧璟禛话里的意思,他斟酌着回道,“回陛下的话,乔姑娘这种情况是由于头部受了重创所致,未来会不会恢复记忆微臣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恢复。”
“朕知道了,好好调养她的身子。”萧璟禛吩咐了一句便又转身进了屋子。
内室内,乔婉卿睡得正沉,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前几,多了几分生气,萧璟禛心里放心不少。
“夏竹。”
“你们姑娘还记得你,想来是谨义的死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再加之头部受伤,她才会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萧璟禛顿了顿,“待她身子好一些,朕会接她入宫,她是朕的宸妃,你明白吗?”他虽然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夏竹忙低头应下,“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