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回去的时候,衬衫扣子丢了两颗,随意扯开,跟他张扬跋扈的性子很贴,今天又是兄弟局,没人会在意他的形象,有多随性,下巴上的印子淡的几乎看不见。
如若有心,还是会发现,段林霄口无遮拦开口,“三哥,你这是怎么了,啧啧啧,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对我们闻风丧胆的大魔王动手。”
祁妄之对他的措辞感到无语,咳了一声,这小子仗着是他们这里边是年纪最小的,经常口出狂言。
也就三哥不跟他计较,否则非得收拾他。
周明衍这个大魔王称号可不是平白得来的,刚接手周家那会,还带着从部队上回来的匪气,把跟周家故意作对的对家,整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斥着脸说要告他,偏他遵纪守法,让人挑不出错。
找人痛点快准狠,手段凌厉的让人敢怒不敢言。
这两年越发沉稳之后,就是他们兄弟也摸不透他的脾气,三哥对兄弟仗义,这点没的挑,谁手上有个棘手的事,找他准能解决,他们几个都很服。
他在周家排行老三,不管是上面两个哥哥,还下面的小的,都很敬重,叔伯们有拿不定主意的,也会来找他,年纪不大,位份和辈分都不低。
宋泊简还是老谋深算,笑笑不说话。
沈括顺着太子爷衬衫,往里面瞄,“不会是个姑娘吧。”
周明衍难得抬眼,低笑,“你管的着么。”
“嘁,谁愿意管你。”
除了段林霄也就沈括,老跟太子爷吵架。
要说关系,以前沈括和周明衍最好,可以说两个人一块长大,都是学校里王炸一样的存在,从周明衍去部队回来之后,关系虽然没变。
两个人总呛,有时候就一点小事,这两位爷都能打一架,然后再和好。
久而久之他们都习惯了。
更有甚者在传,周家太子爷和沈家大少,不近女色,经常一起出入声色场所,两人之间的情感成谜,万千少女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一口清茶入口,带着淡淡甜香,也就只饮一口,就放在茶桌上,眼睛扫了眼腕表,“走了。”
祁妄之跟着起身,他要去接他家小姑娘。
沈括要去接他的宝贝妹妹,好不容易求回来的。
走的时候宋知意跟着宋泊简一起,祁宣拉着沈柚凝的手,“凝姐姐,晚棠姐,我们再约。”
沈柚凝点点头,这两个新认识的朋友,很对她的脾气,“注意安全。”
送完了人,就剩下沈括和周明衍,沈柚凝不情愿也乖乖站在沈括身边,周明衍站在他们对面,嘴角含笑,看着某个压抑情绪的小东西,继续装乖。
“凝凝,刚才人多,没跟你好好介绍,这是你明衍哥,小时候经常带着你一起玩,荡秋千时候,你非得坐他腿上,连我都不要,给我气坏了,”沈括知道她很多事不记得了,特意给她介绍。
沈柚凝咬牙,行了真不用说这么细,尬笑,“呵呵,明衍哥好,”很乖,又听话。
换上一身浅色衣裙的妹宝,更像邻家妹妹,沈括才旧事重提,想让她和周明衍联络旧时感情,让他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照顾一下妹妹。
“乖,”周明衍像无事发生一样。
四目相对的时候,却迸发出无尽的火花。
这些沈括都没有发现。
沈家的司机临时派去送客人,在派车过来需要等。
周明衍没有喝酒,迈巴赫沉稳的停在沈柚凝身边一米的距离,摇下车窗露出那张魅惑人的脸,“上车,送你们回去,”话是对着沈括说的,眼睛却看着沈柚凝,把她那副乖巧可人的脸,深深印在心上。
“顺路。”
沈括也不管他,是怎么顺的路,他说顺,那就顺,毫不客气,打开副驾驶就要上去。
“坐后面,我的副驾驶不能坐男人,”又看着沈柚凝示意她过来,“妹宝可以坐。”
“……”
沈括黑脸,行他愿意当司机,就让他当,跟沈柚凝换了个位置。
沈柚凝大脑真是宕机了,坐进来才想起来,她为什么不可以跟沈括坐后面。
后视镜扫了一眼,算了,她也不是很想跟沈括一起。
周明衍嘴角不着痕迹的笑笑,开车离开。
不一会后面声音响起,“今天要多谢你明衍哥,我说要给你接风他主动说自己的庄园空着,给你举办宴会,还空运了鲜花过来,”他身体放松的靠在身后的真皮靠背上,“你不知道,这么多年,这家伙跟我劲劲的,我什么时候占过他便宜了。”
也就是妹宝在,他沾光了。
还真有点得意。
沈柚凝无奈朝着后座的人瞪了一眼,两个京市顶级豪门世家的继承人掌权人,因为谁占了谁这点便宜而得意洋洋,这没谁了。
丢脸。
他这么幼稚,活该会被沈佳妮那朵白莲骗,现在倒是没之前那么气。
更多是同情。
收回视线的时候,驾驶室的人,抓了个正着,真不巧,每次都能让他看见呢。
眼睛能不能挖掉。
显然不行。
“谢谢明衍哥的花,我很喜欢。”
男人低低笑出声来的时候,发现,这句话有歧义。
手里抓着安全带,脑袋偷偷转向一边,看不见就不会尴尬。
车里空调开的足,不冷。
周明衍给他们送回家之后,开车离开。
沈家别墅。
沈父和沈母都等在家里。
接风宴是年轻人的天地,沈父就早早回来准备了。
进了门,张嫂贴心的给她拿了拖鞋,“小姐,欢迎回家。”
“谢谢张嫂,”淡然礼貌的微笑。
张嫂是沈家的老人了,从小看着她长大,小姐回来她高兴的差点热泪盈眶。
沈柚凝对沈家的一切,潜意识退避三舍,给自己设置起一道屏障,所以没有多热情,但足够礼貌。
张嫂更加心疼了,明明是先生和太太的宝贝,回家却像客人一样。
“老沈。”
“唉唉,快进来,”他脸上笑容和善,慈爱,是一个迫切期待女儿回家的父亲样子,“乖宝。”
可是沈柚凝觉得陌生,因为这种所谓的父爱,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和老约翰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看到霍清韵的时候叫了声,“霍女士。”
霍清韵也没有生气,当年是她愧对女儿,“快进来吧。”
霍女士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她依然高贵,淡然,即使是在家里,依然穿着得体,沈柚凝觉得她在接待一位贵宾,而不是久未归家的女儿。
宴风是跟车先回来的,此时站在老沈旁边,朝她呲牙。
沈柚凝这才扯出一个有温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