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江律风,沈柚凝站在二楼走廊的阳台上。
窗外带着雪碴的冷风,夹杂着红梅枝芽略过,带来淡淡香气,迎面扑在脸上,和屋内的温暖祥和,形成鲜明对比。
京市开始下雪了。
今年好像更早一些。
准备回去的沈柚凝,转身看到那位位高权重的太子爷,双手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原来太子爷,也会偷听,”娇艳的红唇一弯,微微眯着一双桃花眼,与他对视,身上的气场一点都不输阵,和面对江律风时的冷然决绝又不大相同。
像炸毛的小猫。
是防备,也是警惕。
短短几,他们之间见面的频率有些过于频繁。
这是她对危险来临时,本能的抗拒和警觉。
“没有故意,”男人轻笑,漫不经心的整理腕表,对她的揶揄视而不见,怕她不相信,又说一句,“真的,”声音平淡,很有说服力。
…
倒像是她,平白冤枉了人。
刚才对江律风说的,又抛给了她。
不禁想,这人是站在这里多久。
“怎么不叫明衍哥了,”男人眼睛里的调笑想忽视都难,那冷硬张俊脸上忽而带了一丝痞气,清明的眼神晕染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雾色。
小狐狸就会装乖,一时不察被人发现端倪,就装也不装了,露出了牙齿。
“对别人的事情,就记得清清楚楚,到了我这,就是记不清…想不起来了,哥哥真的很伤心。”
伤心,没看出来,危险值倒是拉满。
“误会。”
“小公主,你的推脱有点太没有诚意,”周明衍来到沈柚凝身边,身上冷冽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上位者身上的压迫感,迫使她本能后退一步。
却被人揽着腰控制在怀里,动弹不得,温热气息洒在耳边,“是不是应该给我个更为合理的解释。”
热热的痒痒的。
解释。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有,那就是她脚上那个碗大个疤,就是拜那个被忽悠瘸了的蠢蛋所赐,仇还没报,她怎么甘心。
周明衍身上熨烫整齐的西装外套,她隔着厚厚的料子都能感受男人身上的余温,炙热滚烫,薄薄的礼服让她此时的感官尤为清晰,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蛋竟然能这样烫。
顾不上心虚,语气有些急,“快放开我,我不喜欢别人靠我这么近。”
心跳都乱了,怕不是得了什么病。
“快点呀。”
任凭小猫张牙舞爪,忽视掉被她抓弄的褶皱衬衫,扣子掉了两颗,周明衍就是不动。
势必要她一个解释,环着她的手臂,硬的像捆钢丝,她小小的身躯在他面前一点不够看,整个人被困在怀里,像巍然高山环抱的娇花。
沈柚凝要仰起头来才能跟他说话,而他只要微微低头就能肆无忌惮,凭着本能的心思吻上去,让她哼唧的直哭,扶在腰间的手,悠然收紧。
眼底神色越来越暗,心思蠢蠢欲动,周明衍忽地笑了。
小东西真能折磨人。
她又气又急,要被烫死了,“我说,你就信。”
周明衍眉眼带笑,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想听的答案,还是微微低头,看她如何狡辩。
“下来点,你太高了,”公主命令道。
“嗯。”
沈柚凝趁他低头,一只手臂攀上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踮起脚尖凑得更近,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的距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哥哥这可是我的哦,不能秋后算账。”
先撒娇服软。
周明衍心头一动, 错愕之际,下巴处猛然一痛,触电般,看着怀中的女孩,雪白的玉手毫不留情推开他的膛,逃之夭夭。
呵!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被猫咬过的位置,留下淡淡的一道红印,不疼,有些痒,残留淡淡的青柠香气。
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悄然脱身,小柚子长大了。
如果换成别人呢,也用这种方式,情绪阴晴不定的太子爷脸色莫名黑了一个度。
楼上的人没有追下来,沈柚凝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香槟,压惊。
“没想到华国还是艳遇之都,”宴风大咧咧坐下来。
“什么艳遇,”沈柚凝看他有点不怀好意。
“怎么样好亲么,”宴风语出惊人,“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嘴里都带着硝烟味。”
应该够爽。
家族同做军火生意的宴二公子,能嗅到别人嗅不到的同类气息,只不过国情不同,周家服务的是上面。
沈柚凝知道他想说什么。
噗!还没咽下去的香槟,差点吐出来,呛的人喉咙冒烟,生疼,“不想死,闭嘴吧你。”
“我都看见了,又没说什么,”少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真看人亲上了,他反倒是没什么所谓了,忘了之前还劝人,离这人远点,“反正你没谈过恋爱,玩玩也没什么。”
沈柚凝病了一场之后,亲近的人除外,很少有人能这样牵动她的情绪,尤其是男人。
沈小姐有钱有颜,追求者无数,就是没谈过恋爱,平等的拒绝所有男人的求爱。
那颗心固步自封,坚若磐石。
一个男人嘛,就算有一天她不想玩了,大不了他俩一起回伦敦,还是一样逍遥快活。
沈柚凝观察一下四周没人,差点被他的话吓死。
警告他,“这里不是伦敦,”人外有人,不要这么狂妄。
再说了,没亲好不好。
年纪不大眼神不好。
宴风笑笑不语。
宴会厅热闹非凡,主人公却躲清静,不得不说今天的接风宴,办人很有心。
尽管她不是很在意。
宋知意找了很久,知道她不喜欢应付那些人,就拉了祁宣和徐晚棠过来,几个人坐在休息区,聊天。
聊京城的八卦,圈子里的新鲜事。
就连自己的都不放过,她没猜错,祁宣是祁妄之自小带在身边,宠到大的小姑娘,不过她自己还没认清这段关系的本质,还以为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暗恋。
她刚回来不久,不好评判,也不多言。
徐晚棠也是个洒脱的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够不上金字塔顶端的段家,段林霄对她好,她就受着,回应同等的爱给他,要是哪天分道扬镳了,也能潇洒的说一声再见。
沈柚凝觉得这才是人间清醒。
她对待感情迟钝,更没深入体验过爱情的滋味,倒是很欣赏她的这种观念。
爱人先爱自己。
一段感情里,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你委屈,如果有,那就说明这不是一段正确的关系。
及时止损,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