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芯等电梯时遇到了CC。
高跟鞋哒哒的，鲨鱼夹束起所有头发，有些炸毛，忙得晕头转向。
“亲爱的，下午两点签转正合同，条例看好了别签错，有任何问题现场提，签完可就定下了。”
“具体岗位，公司会据履历分配，你想做的设计在运营部，我已经上报，问题不大，你等着就行。”
“人才公寓签完合同就能申请，但房源不多，得排队。你学校退宿，最好找个落脚点过度，公司有房补，别舍不得。”
CC一口气说完，连气儿都没喘一口，看了眼手机时间。
“还有没有其他问题？一并告诉我。我有个会要开，一会儿你找不着我。”
田芯心里暖暖的，好想哭。
CC居然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摇头问：“您一直都在实习部吗？”
“嘛？还想当我下属？”
田芯真诚点头，“跟您对路，感觉您不会坑我，像我高中时的班主任。”
“感情你想抱的大腿是我啊？我不系拉拉呀，你给我去找下一个~”
CC这玩笑开得猝不及防，又很快恢复正经，“看吧，我只带一届实习生，送走这一批，就回运营部。”
“您是运营部的？”田芯一喜。
“不然你觉得我凭什么有底气上报？”说着，她又看了眼时间，掏出一张电梯卡。
“人事部在二十五楼，你终面应该去过，先拿我的卡刷，转正后会发新的电梯卡。”
田芯犹豫着，环顾四周，将CC往角落的位置拽了拽，压着音量。
“我电梯卡的权限没失效，今天是自己刷卡上来的。”
CC愣了一下，“不应该啊……”
而后想起什么，火速改口，“可能电梯系统又出bug了，你别多想。”
田芯还真想多了。
她还以为电梯卡没失效，是因为……
苍天啊！
人果然不能看太多小说！
CC执意把电梯卡塞给田芯：“你还是用我的刷，不然被公司其他人看见，容易说三道四，你毕竟还没签转正合同。”
田芯接过，身上还散发着尚未退却的学生气，眼神相当清澈。
“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今天在电梯间，大家不过是好奇地讨论了几句，没听到什么污言秽语的揣测。
CC却耷拉着肩膀翻白眼，“楼层越高，勾心斗角越严重，把你的善良给我收一收，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走了！两点啊，别忘了签合同。”
CC很快闪进另一间会议室。
十一点半，会议还未结束，她收到人事下发的实习生任命岗位的表格。
田芯被发配去了总裁秘书部，不在运营部。
细问原因，他爹的居然被运营部的唐煜森给退货了！
CC立马戳开唐煜森头像，想了想又退出来，把唐煜森和沈宗聿拉了个群。
反手截图表格，圈出田芯的名字和岗位，在群里发疯。
CC：【我需要一个解释！他爹的我亲自挑的下属，你凭啥给我退货？@唐屿森】
唐煜森秒回：【你有病吧？这点小事儿不能私聊，把我沈哥拉进来做什么？】
CC：【我听你狡辩，来来来！[刀][刀][刀]】
唐煜森：【其实我也是为沈哥着想，他总裁办那么大，宫巨仁忙不过来，我把田芯派过去打下手。】
CC怒了：【你让我华清的高材生打下手？她是我亲自招的！别跟我扯沈总，没用！赶紧把她给我调回去！】
唐煜森：【@沈宗聿@沈宗聿@沈宗聿，你倒是说两句啊！】
沈宗聿：【刚跟宫巨仁核实过，他并未从转正的实习生里抢人。】
唐煜森：【？？？】
唐煜森：【你他妈是狗吧！！】
[唐煜森已撤回该条消息]
唐煜森：【你他爹是狗吧！！】
沈宗聿：【我看见了，来趟顶楼@唐煜森】
唐煜森火冒三丈地去了，一脚踹开总裁办大门。
咣当一声，他冲进去：“你是柯基还是边牧？二哈都知道我的意图，你装什么伟光正！”
办公桌前的沈宗聿别过脸：“控制好情绪再跟我讲话。”
唐煜森砰的坐下，深吸好几口，丢出五个字：“我都看见了。”
庄园，芭蕉叶的后面，相拥的背影，假意亲吻的手势。
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支走慕容婉的方式有很多，何必要用最容易让人误会的一种？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跟我玩儿聊斋？
沈宗聿没否认这件事，“人家有人家的前途和规划，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好赖话全让你给说了呗！”唐煜森挺豪横，“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她吧！”
“我告诉你，运营部全是小哥哥，小田去了那儿，跟唐僧进盘丝洞没区别！”
沈宗聿漫不经心抬眸：“公司杜绝办公室恋情。”
“他们偷偷的，你能时刻盯着？”
“所以你想让我这个制定规则的人犯错？”
唐煜森顿时被问住了，低头，嘟嘟哝哝：“你俩也能偷偷的……虽说还有其他股东，但谁没事儿管这个……”
沈宗聿不再跟他battle，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立在唐煜森眼下。
后者眸子猝然瞪大，剂量比半年前多了一倍！
他的病情加重了？
“我需要的是可以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员工，而非张罗四季三餐的保姆。”
再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唐煜森灰溜溜走了。
上电梯才反应过来。
不是！
沈宗聿说了这么多，也没回答他是不是喜欢田芯啊？
*
兜兜转转，田芯还是去了运营部，但过程她并不清楚。
午休后，她开始收拾工位，准备签合同。
手机震了下，有人在实习生大群里甩了一个文档，田芯仔细一看，是自己的报告。
【@所有人，优秀实习生报告，以此为标准参考，大家加油！】
田芯愣住，诚惶诚恐。
从一个小白快速成长为标杆，靠的是沈宗聿给她的两本书。
她当然知晓自己的水平，若是没有那两本书，这次被裁也不是没有可能。
田芯觉得自己有点德不配位。
尤其是周遭被熟悉的低气压笼罩，她觉得自己愧对满屋子为了事业，挤破头也要为自己拼出一个前程的战友。
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作弊，本想求个及格，却抄出个第一名，挤掉了别人的名额。
田芯良心过不去，犹豫再三，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她几乎没给沈宗聿反应的机会，一股脑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概意思，无外乎就是不公平，如果其他实习生也看了那两本书，会写出比她更专业的内容。
沈宗聿越听，眉间沟壑越深。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随即恢复清冷，“说完了吗？”
田芯大喘气：“说完了！”
“你配得感很低？”
田芯一下子就被他给问懵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挤了别人的名额……”
“可以。”他颔首，情绪淡定得可怕，“那你别签合同。正好，公司也不需要莽撞的善良者。”
气压急转直下，对方完全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态度。
田芯气血上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