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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下了楚昭瓷的婚书,其余人的聘礼便被系数退回。
江影没有任何动静,我也松了口气。
重生这样好的事,我真怕她也有这个福气。
我和楚昭瓷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初五。
一晃半月过去,温鹤约我去寺庙祈福。
自那在他身上哭过后,他对我的态度亲近了许多。
前世,他娶了青梅竹马的远方表妹徐月。
徐家空有侯爵名头,内里却破败不堪。那徐月更是人面兽心,哄得他掏出全部身家去贴补家私。
如今能重来一世,我自然将徐月的丑事全说与她听。
温鹤听了,皱着眉啧啧称奇:“徐表妹真是这样的人?宋栩,你别是诓我…”
话虽这么说,他却依言回去禀报给了母亲。
宋夫人有心去查,很快便发现了徐月的真面目。
她气得发抖,连夜便退了和徐家递上门的聘书,扬言后温鹤便是青灯古佛,也不娶徐家女。
因此,温鹤信里直呼晦气,邀我同他一起去庙里拜拜。
我自然笑着应下。
又解决一桩心事,我心中开阔不少。
温鹤拿着写满心愿的布条问我:“你真不写?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求点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温鹤便独自去挂布条了。
人贵在知足,如今宋家和挚友都远离了前世宿命。
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余光一瞥,我才发现江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
她正俯身听身边人说话,视线却若有所思地停在我身上。
瞧见我抬眼看她,江影径直朝我走过来。
她常年驻守边关,身形比寻常女子更高大,常年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也让我感到不适。
顺着我的目光,江影看见宋玉珍正笨拙地往树上系布条。
她突然问道:“旁人来这庙里多是祈福,或是求神佛庇护。栩郎君怎么不求?”
许是这一生和她再无纠葛。
如今和她并肩立于檐下,我已心无波澜,轻声答道:“良缘已定,双亲康健,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良缘已定?楚昭瓷便是你的良缘?”
江影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又问道。
“栩郎君没选本王,怎知本王不是栩郎君的良缘?”
我惊诧于她竟会这样追问。
前世江影虽说敬重我,但我见过她爱许舍人的模样。
因而知道她对我谈不上喜欢。
她总嫌我古板冷淡,因为她府里空无一人。
我一直不得其解。
直至后来听她同人喝醉酒时抱怨:“世家出来的玉菩萨罢了,动也动不得,哪里有玉郎半分讨喜。”
那时许舍人还被她养在边关,我尚不知道玉郎是谁。
妻子对外抱怨我冷淡,让我平白多了几分难堪。
对江影也生了好一场气。
但如今江影不知前世的种种,眼前问话大概是疑惑。
疑惑我为何会选一个穷女官,不选她。
她以为我是有什么隐情。
难得又多问了一遍:“栩郎君,为何不愿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