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你先气着
程京煦脸色并不好看。
空气寂静。
外面风在拍打窗户。
黎楹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了？嘛这样看着我？”
她有点紧张。
因为现在的程京煦不似之前一样松弛散漫。
这会儿整个人都是端着的。
程京煦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明知故问，“你的？”
黎楹惊讶，“我还以为它丢了呢，怎么在你这儿？”
她刚要伸手拿回来。
男人顺势抬起了胳膊。
黎楹被迫撞入他怀中。
鼻尖闻到浓浓的烟草味。
他今天抽了很多烟吗？
明明平时香香的。
程京煦低磁的嗓音在她头顶不急不缓地响起，“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要说什么？
黎楹从男人怀里退出，抬眸跟他视线相撞。
又落到他手中录音笔上。
猜到什么，立马问：“你，听到了我跟纪南谦对话？”
程京煦：“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程京煦知道了。
也没必要隐瞒。
黎楹如实将顾虑说出，“他是你朋友啊，我也没吃亏，反击回去了。”
“而且我们组方案敲定下来了，跟纪氏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接，不能闹的太难看。”
程京煦盯着她，“所以你就忍？”
她敛了敛眸，轻声道：“职场，很正常。”
“今天就算不是纪南谦，也会是别人，我难道每次都要找你告状吗？时间久了，你也会烦。”
生活环境原因，造就她不想麻烦人的性格。
从小到大，她跟弟弟虽居住在慕家，但在生活中出现任何问题，他们都不会找慕家人帮忙，全靠自己解决。
毕竟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帮助你，帮你的人，大多是有利可图。
程京煦口轻颤，上下起伏，眼尾染起一抹红，“你不是我，你他妈怎么知道我会烦？”
黎楹见他真的愤怒，伸出白皙的手指，拉了他衣袖，耐着性子，“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
“那，你先气着…我今晚睡其他房间，明天早八，得睡觉了。”
“……”
黎楹到底是怎么做到，用如此服软乖巧的态度，说出这么一串冰冷文字的？
睡觉，早八，可把她能的。
想气死他是吗？
程京煦：“不许。”
既然他这么执着，非要在这件事得到满意结果。
黎楹冷静下来。
开始客观理智赘述。
“程京煦，我没有亲人了，未来如果要靠你的保护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那万一有天你不爱了，又或者遇到你更感兴趣的女人了呢？到时我该如何自处，又该找谁替我做主？”
“靠你的确可以获得短暂的便捷和爽感，但同时也失去了自我成长，得不偿失。”
沟通完程京煦一下没了脾气，只剩心疼，“你有这种顾虑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给我扣一顶这么大的帽子？”
“还我对其他女人感兴趣，你见我身边有过其他异性吗？”
黎楹：“……只是打个比喻。”
“比喻也不行！我很自爱，不会瞎搞。”
这么一想，那倒也确实是。
稍微长得帅，有点小钱的，身边美女都不间断。
程京煦这种顶帅、性格好，财富地位都在top的，身边没女人确实挺稀有。
是她狭隘了。
程京煦指尖落到她后颈，叹息，“嘴上说的再漂亮你也不信，之后我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如何？”
黎楹微微颔首，“……但现在有个很严肃的事情。”
“嗯？”
“我好困。”
程京煦哂笑，将录音笔还给了她，“睡去吧，早八小公主。”
–
从学校出来已经晚上十点。
江允曼挽着慕鹤川胳膊，“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跟你一起回到这所学校。”
校门口旁边支了个小摊，卖着烤红薯。
江允曼指了指，“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冬天，你给我买糖炒栗子和红薯，来女生宿舍下面等我？”
那时候她心里可开心了。
整栋宿舍的女生都在羡慕她。
坦白说，慕鹤川的追求，让她虚荣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闻言，慕鹤川也看向了那个摊贩。
想的却是黎楹。
她喜欢吃烤红薯，但每次都要分黎夙半个，然后一起吃。
心想，活不起了吗，一个烤红薯都要分着吃。
有次慕鹤川又撞见她拿着一个烤红薯回家。
半开玩笑地说他也想尝尝味道。
她却直接给了他一整个，而不是分一半。
小心翼翼的，提醒他烫手。
那时候他说什么来着？
哦，他说，这么普通的玩意，也就只有你跟你弟喜欢吃。
他没有接过黎楹递过来的烤红薯。
但见到了她眼底的委屈和难堪。
思考间。
江允曼已经买了两个烤红薯回来，递给了他一个。
慕鹤川鬼使神差地接过。
想尝尝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嗯……咬过了，就那样吧。
江允曼认真地注视他。
慕鹤川幽暗深潭的眸子没什么温度，也看不出多少情绪。
江允曼：“鹤……”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打车。”慕鹤川话毕，没给江允曼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
江允曼咬紧牙关，委屈的流眼泪。
跟慕鹤川在一起这段时间，她本就没感受过半点谈恋爱的氛围。
甚至他连碰都不肯碰她。
关系冷淡到，好像两个陌生朋友。
起初她幻想能改变他，成为他心尖尖上的例外，可现在发现，本异想天开。
……
慕鹤川回到家，看见坐在大厅等待的母亲。
先是一怔，随后双手兜准备上楼。
“你跟那姓江的重新谈上了？”
慕母语气不善，夹杂几分不悦。
慕鹤川长腿顿住，“怎么？又打算去把人搞瞎？”
慕母走到他面前，怒不可遏，“你是在跟妈妈顶嘴吗？”
他吊儿郎当的，“我哪儿敢啊，您手段那么狠，我是斗不过。”
“不过妈，爸前段时间好像又出轨了个年轻姑娘呢，您现在要做的不是监视我，而是想办法让那姑娘跟之前的小三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慕母拧了拧眉，“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教。”
“你平时玩也就罢了，可别认真，你如果真想娶江允曼，我绝对不同意……”
慕鹤川叛逆心被激起，“如果我非要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