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谈两个
慕母弯起唇角，满脸慈祥的替慕鹤川整理衣裳，直接无视他的话，用商量的语气说：
“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过两天去见见。”
“你也该收收心了。”
慕鹤川沉眸，提出要求，“我答应的话，可以让我去看看黎夙吗？”
慕母整理他衣裳的手一顿，然后说：“你要是跟这个相亲对象成了，想去看就去看看。”
慕鹤川冷眼，瞳孔内充满阴郁，“您还真是会做买卖。”
“哪个母亲不为儿子心？妈给你介绍的这个女生是港城叶家千金，家中有权，你娶了她，相当于两家强强联合。”
慕母停了下，又道：“不管你把自己名声搞的再怎么臭，该联姻还是得联。”
慕鹤川讥笑，“这位叶小姐不介意我臭名昭著？”
“所以你这段时间得收敛些。”
“收敛不了，让她忍着吧。”
说完，慕鹤川上了楼。
跟谁结不是结呢？
无所谓。
他人生本就是糟透的。
–
冬至那天。
黎楹公司部门团建，聚餐。
在深城大型会所预定好了位置。
这家会所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巧合的是，慕鹤川生派对也在这里举行。
刚才黎楹进包厢前，恰好在另一个包厢看到了他们那帮人。
她想起去年冬至，和黎夙在慕鹤川生会上，备受冷眼。
黎夙没心没肺地从宴会上拿了好多蛋糕给她吃。
他内核强大，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只想哄她开心。
“姐姐，你送的显卡超级好，他们那是不懂行……”
黎楹笑着揉他头发。
心里却清楚。
跟一众名贵手表，豪车比起来，她和弟弟送出的礼物，的确拿不上台面。
黎夙喂她吃蛋糕，说：“姐姐别难过，以后我们买了大房子，就能从这里搬走了，再也不用受气。”
黎楹说好。
可是她和弟弟都没能等到那一天。
冬天还真是个伤感的季节……
组长Thea察觉到黎楹低落，“怎么了？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吗？”
黎楹回过神来，答道：“没有，挺好的。”
就在这时，领导举起酒杯敬大家，说了些商业场面话。
大家纷纷回敬，喝下酒。
黎楹酒量一般，一杯下肚就有些晕。
还没半分钟开始上头。
这会儿整个人都带着微醺状态。
掌心拍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些。
然而这种团建聚会，跟酒局差不多，喝酒是少不了的。
一杯哪里够。
黎楹实在不敢继续喝，打算躲酒，小声对身边Thea说道：“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去趟洗手间。”
Thea看出她不太能喝酒，善解人意道：“去吧去吧。”
隔壁。
VIP包厢里，播放着热辣劲爆的音乐。
舞台上各种知名网红，漂亮美妞群魔乱舞。
慕鹤川兴致缺缺。
江允曼跟薛晴坐在一起聊天。
平时聚会总是提前到的纪南谦，今天来的有点儿晚。
薛晴笑嘻嘻地说：“南谦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得罚酒哦！”
纪南谦自罚三杯，坐到慕鹤川身边抱怨，“别提了，最近不知道撞了什么邪，黄了好几个，我爹一怒之下关我禁闭，今天还是我偷溜出来的。”
“生快乐啊，川哥。”
慕鹤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是前几天跟他相亲的叶家小姐发来的消息。
相亲时，她一直表现的很主动。
相亲结束，她问他要不要试一试，他还没给出确切答复。
叶悠：【听说今天是你生，生快乐啊，有时间见面吗？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纪南谦恰好扫到了慕鹤川这条消息。
亦或者说，慕鹤川本懒得遮掩。
“这谁啊？看头像是个女生。”
正好这时音乐停了，纪南谦的声音被所有人听见。
包括江允曼。
慕鹤川腔调懒散，毫不避讳地说：“相亲对象。”
江允曼眼睛一下红了，他还真是坦荡！
江允曼起身质问，“什么叫相亲对象？那我算什么？”
慕鹤川有点烦躁，点了支烟衔在嘴里，吞云吐雾的回答，“女朋友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女朋友，那你相亲什么意思？”
“我空虚寂寞，想谈两个，满意了？”
“……”
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全场安静，没人敢吱声。
江允曼酸涩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慕鹤川觉得挺有意思，轻飘飘地开口，“你跟我在一起之前，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受不了就分手啊。”
全场鸦雀无声。
都在看着这一出戏。
慕鹤川这几年谈了那么多对象，都是他提的分手。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薛晴连忙拉着江允曼坐下，“别吵呀，有什么话好好说。”
她挺希望江允曼能跟慕鹤川修成正果的，毕竟江允曼性格好，脾气温柔。
但是吧，她这位表哥，实在太花了。
叶悠又发来消息：【没时间吗？】
慕鹤川回复她：【有。】
他拿起车钥匙，“先走了，你们玩，记我账上。”
明明是他的生宴。
结果主角走了。
包厢空气安静了很久。
还是纪南谦拍拍手，将场子重新热起来。
–
黎楹在盥洗台冲了一把脸，还是不太清醒。
酒劲上来，醉醺醺地撑着盥洗台，以防自己摔倒。
心想，那杯酒明明是甜的，怎么度数这么高啊……救命。
头好晕，好痛，脚步悬浮，半清醒的状态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接她回去。
可是看了一圈，好像没有能接她回家的人。
今天冬至，程京煦安排的司机，回家陪老婆孩子，她不能打扰。
犹豫了会儿，指尖拨通了通讯录置顶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程京煦声音，“聚完餐了？”
黎楹声音软绵绵的，“你能来接我吗？”
程京煦听出不对劲，“喝醉了？定位给我。”
黎楹没有犹豫，发了定位过去。
挂断电话后，从盥洗台的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慕鹤川靠在门口吸烟。
直至将那支烟吸完，扔在一旁垃圾桶里。
他注视了她许久，唇瓣轻掀：
“不好意思，听到你打电话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