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哭包
而且时间还这么急?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应该多对话,多关心,多给予少女温暖才对啊!我玩的又不是小黄油。
江寻眼角一跳,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这破系统……是真不人事啊!
前两个选项纯属火上浇油,第三个更是语焉不详、居心叵测。
还“三分钟”?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低头抽噎、肩膀轻颤的江挽星,哭声虽然压低了,但那股子委屈和害怕简直要从单薄的身影里溢出来。
【时间:3…2……】
时间快见底。
江寻在心里给这系统记了一笔,然后迅速的,几乎是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锁定了选项三。
他站起身,绕过歪腿的方桌,走到江挽星面前。
小姑娘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才茫然地抬起泪眼。
江寻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霸道。
手掌直接覆上了江挽星湿漉漉的、还在微微张合想要抽气的嘴唇。
温热燥的掌心,瞬间贴住了冰凉柔软的唇瓣,也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呜咽。
江挽星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寻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甚至有点……无奈?
嘴唇上传来陌生而坚实的触感,带着哥哥身上熟悉的、混杂着尘土和一丝极淡冷香的气息。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呆愣的倒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江寻的手稳稳地按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捂着。
系统只是说堵住江挽星的嘴,可没说用什么堵。
他看着江挽星惊愕的眼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索性什么也没说。
就这么突如其来,权当他发癫吧!
江挽星最初的惊骇过去后,心跳却失控般“咚咚”撞着口,快得让她头晕。
脸上腾起一股热意,眼泪忘了流,悲伤忘了续,脑子里只剩下唇上那片灼热的温度和眼前这人沉静的眼眸。
好像……就这样……也行?
三分钟,在沉默的僵持和加速的心跳中,缓慢流逝。
江寻感觉到掌心下的呼吸逐渐平复,抽噎彻底停止,才慢慢收回了手。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叶。
【……】
【叮!判定完成。行为符合要求,成功中止目标悲伤情绪。】
【奖励:熟练值+50。】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给出奖励,似乎也在判断这种“捂嘴”算不算合规的。
只是奖励也太少了!
江寻内心吐槽。
江挽星依旧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碗里浑浊的粥水,脑子里乱糟糟的。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江寻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刚刚的行为。
“小哭包。”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久远记忆里的随意,“现在我身上应该没有其他味道了吧!”
江挽星身体微微一颤。
小哭包……是哥哥小时候叫她的。
那时候她没有朋友,也很懦弱,被其他孩子欺负,总是躲起来哭,哥哥找到她,一边笨拙地给她擦眼泪,一边皱着眉说:“小哭包。”
“……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她没有笑,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而且哥哥说的,“身上没有其他味道了”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身上只有你的味道的意思吗?
但那股笼罩着她的、浓郁的悲伤和恐惧,确实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乱的情绪。
见气氛依然凝滞,江寻也没了再开口的兴致。他快速扒完碗里剩下的饭菜,起身:“我回屋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可能要出门几天。”
说完,不等江挽星回应,他便快步走进了旁边那间更小、更简陋的偏屋,合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江寻才靠在粗糙的土墙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刚刚系统显示,江挽星的好感度已经到达了89。
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值。
再提高一点,到90,在游戏中就可以结成道侣了。
他已经有些迷茫。
他习惯给自己定目标。
习惯理性的规划自己的未来和身边的事物。
前世的目标清晰而世俗,毕业,找份好工作,赚钱,买房,结婚,生子……
穿越了,反倒不知目标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找到回去的路?和游戏一样飞升?还是仅仅活着?
都错了,他内心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渴求一份没有欺骗,隐瞒,和背叛的感情。
可现实中没有。
所以他才喜欢玩游戏。
而江挽星……这个被他“继承”来的妹妹,他有些搞不清。
两世的记忆和情感在脑海里交织碰撞。
现实中少女温热的眼泪、纤细脖颈的触感、充满依赖又暗藏偏执的眼神……混成一团,理不清,剪不断。
他甩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他从怀里取出系统奖励的那瓶锻体液。
一个粗糙的陶瓶,拔开木塞,里面是粘稠的、散发着一股辛辣草药味的暗绿色液体。
没有犹豫,江寻仰头,一口灌下。
液体入喉如火线。
起初是灼热,随即是万蚁啃噬般的剧烈麻痒,从皮肤表层一直钻到肌肉深处。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紧、变韧,皮下的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重塑,传来酸胀的撕裂感。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麻痒和灼热感才如水般退去。
江寻扯开衣襟低头看去。
原本这具身体因为原主疏于锻炼而有些瘦弱,此刻腹间却已隐约有了肌肉的轮廓,虽然不是特别夸张,但线条清晰,蕴含着扎实的力量感。
皮肤也似乎坚韧了一些,用力按压,弹性十足。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也有小幅提升。
不错,虽然是基础货色,但立竿见影。
江寻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调息,让新增的力量和技巧在体内沉淀、适应。
体内灵气也被调动起来,运行也更加活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准时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一片沉静。
换上最利落的一身旧衣,将砍柴刀用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
推门出去,江挽星大概一夜没睡好,已经起了,正在灶前默默烧水。
见他出来,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哥……粥在锅里温着。”
江挽星好像一直都醒的比江寻早,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照看这个家。
“嗯。”江寻点头。
两人就在一张小方桌上吃着早餐,和以前的每一天都一样。
吃完饭,江寻交代了江挽星几句照顾好自己的话,便拉开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雾气里。
镇子还没完全苏醒,街上行人稀少。江寻脚步沉稳,很快来到了镇子中央的执事所。
这是一座覆青瓦的三层阁楼,算是云山镇最气派的建筑,此刻在晨雾中显得有些肃穆冷清。
旁边那棵老槐树下,已经有人在了。
正是桑苓儿。
她今天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劲装,依旧戴着那支碧玉簪,正抱着手臂,不耐烦地用脚尖点着地。
在她身旁,还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都是一身利落的打扮,气质精,眼神带着打量,安静地立在一旁。
而更让江寻目光微凝的是,在桑苓儿对面,正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满恭敬笑容、不断点头说着什么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镶银边长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人。
江寻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迅速翻出了这张脸。
云山镇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