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当后,他挪开柜子,掀开地窖入口的暗板。
他住的是三间正房最东头那一间。当年父母买下这跨院时就防着这一手,特意在屋里挖了地窖,专为躲追捕。
身为一个合格穿越者,李青云当然记得几年后那场连袭三年的天灾。这地窖,早被他盘成了秘密仓库。
四壁用青砖加木板层层封死,防水、防潮、防虫鼠,滴水不漏。
里面堆着十几袋存粮,墙角还撂着个大木箱。
这箱子比老子给的那个大出一圈,长宽一米,高半米,沉得吓人。
李青云掀开盖子,扫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他胎穿十七年来,一点一滴攒下的家底。
箱里躺着两把汤普森冲锋枪——也就是鹰酱那边赫赫有名的“芝加哥打字机”,黑帮教父的标配,江湖人称“汤米gun”。
.45英寸口径,专打柯尔特手枪弹,射速飙到每分钟八百发,泼水都不带停的。
配套的还有四个50发弹鼓、十二个32发弹匣,子弹整整三十五盒,堆得跟小山似的。
此外,两把勃朗宁1935手枪静静卧着,俗称“勃朗宁大威力”,杀伤力爆表。配了八个弹匣,三百发子弹,齐活。
除了军火,角落还摆着两个铝饭盒。
一个装着十五根十两重的“大黄鱼”——金条;另一个塞了三十八根一两的小黄鱼,外加三百八十块现钞。
这里的“两”是老秤十六两制,一两约三十一克,分量实打实。
这些金子和钱,全是这三年他明里混街面、暗里清垃圾换来的报酬。
别看他表面是个街头浪荡子,其实身份根本不简单。
他是四九城公安局局长刘东方的干儿子,内务部直属外勤,直接受命于自家伍爷爷。
干爹为了不动声色拔钉子,悄悄把几个解放前就混迹黑道的老炮儿交给他处理。
于是他顺水推舟,借着“插架”、“为兄弟出头”这类由头,三年间端了五个老混混窝点,顺手还揪出一个敌特。
这两把汤普森和勃朗宁,就是这么一点点拼回来的战利品。
以前他不敢把弹匣全压满,怕弹簧老化,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静止空间,时间冻结,啥都废不了。
他直接掏出子弹,挨个把弹鼓、弹匣压到极限,全部存进空间。等用的时候,心念一动,立马出现在手上。
正摆弄枪械,阎埠贵拎着两根棍子,带着两个“好大儿”闫解成、闫解放,一脚踹开了易中海的门。
老易大马金刀坐在桌前,贾东旭、何雨柱左右站桩,活像哼哈二将护法。
说实话,这几年算是老易人生高光时刻。虽说自己没后,是个“绝户头”,
但嘴皮一碰就忽悠来俩干儿子养老送终。这时候的老易还没彻底疯魔,日子看着还有盼头。
可好景不长,也就这两年爽一爽。等大太子贾东旭这位“好大哥”一瘪,咱易大爷就得变身典韦,开启地狱模式了。
‘体内沉睡的猛兽,骤然睁眼!’
‘你尝过痛不欲生的滋味吗?’
‘一腔热血,可还不清血债!’
‘彻底疯魔!’
画面一转——老易拎着板斧,正追着小鲁班满院乱窜……
咳咳咳,扯远了,拉回正题。
此刻的老易,左手夹烟,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眯着眼,慢悠悠地瞅着闫家爷仨在跟前蹦跶。
“老易啊,你就痛快一句,帮不帮我?咱联手把李青云拿下,这么多人还治不住一个半大小子?我就不信他真敢动手!”阎埠贵唾沫横飞,嘴皮子翻得像打鸣的公鸡。
傻柱抹了把脸上的飞沫,一脸嫌弃:“三大爷,您这是喷壶成精了吧?一张嘴能喷出三米远,快赶上张妈的唠叨功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硬:“劝您别动李老三的念头。真想掰腕子,您自个儿上,我们爷俩还没活够,犯不着给您垫背去得罪那尊煞神。”
阎埠贵被怼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易中海求支援。
易中海不动声色,只轻轻点头:“柱子,把你听来的那些事儿,跟你三大爷念叨念叨。人家是文化人,不清楚这些道上的事。”
傻柱斜眼一瞥,嗤笑道:“文化人?您刚才不是问李老三敢不敢动刀子吗?我直说吧——他真敢宰你。”
“江湖上传出来的,死在他手里的老炮,少说五四个。”
“前门的灯罩,东直门的赵老六,北新桥的邓三,东华门的猫眼,白纸坊的徐三天——全栽他手里。”
“再提醒您一句,灯罩是被他一枪崩的。你们爷仨要是真想投胎,麻烦离我们院远点,别脏了咱们这儿的地脉。”
这话一出,阎埠贵当场傻眼,脸色发白:“真……真的?那公安怎么不管?”
一旁的闫解成、闫解放吓得手一抖,棒子“哐当”扔出门外,声音都哆嗦了:
“爸!这李老三是杀人犯啊!咱可不能碰,赶紧报警!”
“对啊爸!万一他发了狠,把咱仨全收拾了,妈和老三、小妹咋办啊!”
傻柱冷冷扫了一眼,低声嘟囔:“黄鼠狼生豆杵,一代不如一代。”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讥诮:“三大爷,您还是省省吧,‘耗子尾汁’都别想了。报警?要有用,李老三早进局子蹲着了。”
“去年年根儿我在东华门跟人干架,东城分局直接把我铐走。您猜怎么着?李叔一个照面,跟分局局长点了根烟,我立马被领了出来。”
“一块打架的那几个,全判了,最轻的也关了仨月。”
阎埠贵脸色变幻不定,半晌才咬牙开口:
“我不管他李家有什么背景,打了我,不赔钱,这事就没完!”
“我这么大岁数,被个毛头小子扇耳光,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老易,我出去召集人开会,你们也赶紧来!”
话音未落,带着两个儿子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贾东旭望着背影,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三大爷这是要钱不要命啊,不怕李青云真捅了他们?”
易中海目送三人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阎老西图的是那五十块钱?他是盯上李家那院子了。”
“今天不过是试探。李家要是低头认怂——往后,这院子里头,有的是人坐不住。”
贾东旭瞳孔一缩,心下一颤——自己那点心思,怕是早被看穿了。
闫家惦记李家房子不假,可他贾家,何尝不是?
李家那可是独门小院,五间房,寸土寸金!
当年有李镇海压着,谁敢动歪心思?如今他人影不明,生死未卜,自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东旭哥,”傻柱忽然开口,目光如针,刺向贾东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劝你一句,别打李家房子的主意。”
“李叔是失踪,又不是死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不在了——您可别忘了,李家还有李青文、李青武两尊凶神呢。”
听到傻柱的提醒,贾东旭猛地一激灵,连带着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东旭,柱子这话没说错,李家那房子,你真别动心思。”
“甭管李镇海是死是活,单一个李老三就够喝一壶的了,更别说他那两个哥哥——尤其是李老大,那可是个活阎王。”
“李青文十五岁参军,十七岁就跟着李镇海上高丽战场打美帝鬼子,那种炮火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咱们招惹得起?”
贾东旭低着头,咬牙应道:“师父,我懂了,您放心,我不乱来。”
易中海多瞅了他一眼。这徒弟啥样他心里门儿清——孝顺是真,但心眼窄,做事抠抠搜搜,背地里最爱使绊子、捅刀子。
再加上家里那个拎不清的老娘,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脑仁疼。
“一大爷,”傻柱挠了挠头,“您说阎老西盯上李家房子是为了图财,那后院二大爷又图个啥?看他那架势,恨不得跟青云当场磕头拜把子。”
虽然傻柱不傻,可从小爹不在身边,人情世故看得总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易中海眯着眼回想片刻,压低声音道:“有回市局的大领导来找李镇海,李镇海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偏偏让老刘撞见了。”
“老刘估摸着是想趁老李不在的时候给李家递个好,万一能搭上线,进那位大人物的眼,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贾东旭立刻追问:“师父,来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干部啊?”
易中海摇头:“具体多大官不清楚,但人家是坐着吉普车来的,带司机,还配警卫员——这排场,小得了?”
“看吧!”傻柱一拍大腿,“我就说李家根子硬吧?这回阎老西要是敢伸手,非得碰掉俩门牙不可!”
易中海和贾东旭齐齐点头,神色凝重。
外头吵嚷声越来越大,三人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李青云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笑嘻嘻冲母亲房间喊了一嗓子:“妈,我去开会啦,一会儿就回!”
“知道了,下手轻点啊!”屋里传来李母懒洋洋的声音。
李青云耸耸肩,咧嘴一笑。
好家伙,全院大会,这可是四合院里的“鸿门宴”名场面!
他在院子里住了七八年,这种全体集合的阵仗,还是头一回遇上。
以前老爹和大哥在,谁敢找李家麻烦?哪个不长眼的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