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李卫东冷笑,“那个证明是假的。真正的烈属早就在抗战时期牺牲了,和聋老太太根本不是一个人。”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如果李卫东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大条了。
假冒烈属,在这个年代可是大罪。
“你……你胡说!”易中海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拿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不是乱七八糟,等会儿自有人来判断。”李卫东收好纸袋,“反正我已经让解旷去报信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核实。”
聋老太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拄着拐杖,声音颤抖:“小李,你这是要害我啊……”
“害您?”李卫东看着聋老太太,“您冒名顶替,享受了这么多年不该享受的待遇,现在倒说我害您?”
“我没有……我没有冒名顶替……”聋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弱。
李卫东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刚才不是说要让我给大家一个说法吗?现在我给您一个说法——咱们等人来了,好好说说这院里的事。”
易中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李卫东不仅敢还手,而且还掌握了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果聋老太太真的是假冒烈属,那事情就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张。
他们都清楚,假冒烈属这种事一旦查实,不仅聋老太太要倒霉,连带着整个四合院都要受牵连。
院里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悄悄往家里退。这种时候,谁都不想掺和进去。
就在这时,垂花门外传来脚步声。
闫解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后面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同志。
“就是这里。”闫解旷指着中院说道。
两个同志走进院子,看到满地躺着的人,还有那紧张的气氛,立刻明白这里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怎么回事?”年长的那位同志问道,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易中海立刻站出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院里闹了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那位同志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年轻人,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傻柱,“这叫解决了?”
“是这样的……”易中海正要说话,李卫东抢先开口。
“同志,是我让解旷去报信的。”李卫东走上前,“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你说。”年长的同志看着李卫东。
李卫东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三位大爷让他扫厕所,到傻柱动手,再到围攻,最后到他反击。
说完,他又拿出那个牛皮纸袋:“另外,我还发现一件更严重的事——这位聋老太太,她冒名顶替烈属,享受了多年不该享受的待遇。”
两位同志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假冒烈属,这可不是小事。
“你有证据?”年长的同志问道。
李卫东把纸袋递过去:“都在这里面。”
那位同志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易中海见状,心里发慌,赶紧说道:“同志,您别听他胡说。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老人,她是不是烈属,我们最清楚。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说话也不着调……”
“是不是胡说,我们会核实。”那位同志打断易中海的话,“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谁也不许走。”
他转头对年轻的同志说道:“小王,咱们一起来看看。”
“是。”小王接过文件,一起看了起来。
院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聋老太太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大妈扶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如果聋老太太真的是假冒烈属,那她享受的那些待遇怎么办?院里这些年对她的照顾又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位大爷作为院里的管事人,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虚弱:“柱子……柱子你快去,去叫杨厂长……让杨厂长来……”
傻柱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老太太,您说什么?”
“去叫杨厂长!快去!”聋老太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说……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傻柱虽然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要找杨厂长,但还是点点头,踉跄着往外走。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对,快去找杨厂长。这事得让杨厂长知道。”
李卫东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聋老太太这是要找靠山了。
轧钢厂的杨厂长在这一带很有面子,如果他出面,说不定能把事情压下来。
但李卫东既然敢把事情闹大,就不怕有人来压。
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
大约过了一刻钟,垂花门外传来脚步声。
傻柱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中院。
这人身材高大,穿着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股威严。正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老太太,我来了。”杨厂长快步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扶住她的胳膊,“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眼泪直流,颤抖着指向李卫东:“杨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李卫东,他污蔑我,说我不是烈属……”
杨厂长眉头一皱,转头看向那位年长的同志:“这位同志,我是轧钢厂的杨厂长。这位老太太是我们厂的烈属家属,一直住在这个院里,大家都认识她。今天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年长的同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杨厂长,又看了看李卫东。
杨厂长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同志,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这院里的事,说到底就是邻里纠纷,何必闹得这么大?我看这样,您把材料给我,我来处理这事。您看如何?”
年长的同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递给杨厂长:“杨厂长,这事我们就不多管了。不过这里面的材料您得好好看看,如果真有问题,还是要严肃处理的。”
“那是自然。”杨厂长接过纸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我一定会认真调查。”
两位同志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
年轻的那位小王还想说什么,被年长的同志拉住了。
“走吧。”年长的同志低声道,“杨厂长的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
两人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