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剜下我的眼睛给宠妃治眼,宠妃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陛下,姐姐定会恨我的。”
狗皇帝心疼地将她搂紧,冰冷的目光扫过我,语气满是不屑:“她敢?一个废后罢了,能用这双眼睛换你的光明,是她天大的福气。”
我趴在地上,鲜血糊住了视线,嘴角却勾起一抹凄厉的笑,肩膀因压抑的颤抖而微微耸动。
福气?但愿你们,有命接得住。
翌,凡是流淌着李氏皇族血脉之人,无一例外,尽数七窍流血,药石无医。
直到这时,惊恐万状的皇室宗亲才幡然醒悟 —— 他们动的,竟是镇国巫女的命脉。
我叫秦筝。
是大夏朝的开国皇后,也是守护李氏江山百年的镇国巫女一脉,最后的继承人。
我的眼睛,天生便与国运相连。
国运昌,则视万物清明。
国运衰,则眼前万里赤红。
李砚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尖宠苏婉柔,三年前意外失明了。
而我这双被誉为“大夏星辰”的眼睛,是唯一能让她复明的药引。
他求过我。
被我拒绝了。
他跪过我。
也被我拒绝了。
于是,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废我后位,将我囚禁于这冷宫。
今,更是亲自动手,取我双眼。
“陛下,姐姐她……流了好多血。”
苏婉柔的声音带着惊恐。
李砚看也不看我。
他只捧着那个盛着我双眼的玉盒,递到苏婉柔面前,像是献上什么绝世珍宝。
“柔儿,有了它,你马上就能看见我了。”
“至于她……”
李砚的声音顿了顿。
“一个罪妇,死不了。”
他吩咐旁边的太监。
“拖下去,别让她死在殿里,脏了柔儿的眼。”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我的手臂。
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没有挣扎。
只是在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殿内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砚。”
“从今往后,我不再护你李氏江山。”
“我诅咒你。”
“诅咒所有流着李氏血脉的人。”
“血债,血偿。”
我的声音不大。
李砚的脚步顿住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苏婉柔娇弱地咳了两声。
“陛下,我头好晕……”
李砚立刻回过神,所有注意力都回到了他的心肝宝贝身上。
“柔儿别怕,太医马上就到。”
他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丢回了冷宫那间破败的房间。
门被重重锁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
眼眶的剧痛已经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与整个世界剥离的平静。
我能“看”到。
不是用眼睛。
而是用我作为巫女的灵识。
我“看”到,一条金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夏皇宫之上。
那是李氏皇族的国运。
此刻,这条金龙的身上,正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色裂纹。
它在哀鸣。
我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
李砚,你以为你剜掉的,只是一双眼睛吗?
你亲手毁掉的,是你李氏皇族最后的屏障。
百年前,我秦氏先祖以血脉为引,立下镇国之誓。
世代守护李氏皇族,换取大夏百年国运昌盛。
每一代镇国巫女,都必须是完璧之身,心无杂念,才能将最纯粹的灵力与国运金龙相连。
可我,偏偏爱上了李砚。
我为了他,背弃了祖宗的誓言。
我以为,只要我能成为他的皇后,依旧能用我的方式守护他,守护他的江山。
真是可笑。
我躺在地上,任由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最后感知到的,是丹田处,那枚从小就与我性命交关的巫女金印,正在一寸寸碎裂。
金印碎裂,血咒即成。
李砚。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