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快递,一个月丢了五次。
我调了监控,看到隔壁邻居每次都是踩着点来拿。
拿完还故意在我门口停留几秒,像是在炫耀。
我敲开她家门,她叼着烟,冷笑: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乱说。
我报警,民警说没当场抓住,只能调解。
她在民警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一个弱女子,她这是诬陷。
从那天起,我的快递全改寄公司了。
三天后,物业主任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你能不能来一趟,你邻居她…
我的第五个快递,又丢了。
手机上的物流信息,清晰地显示着“已签收”。
签收人是“门口”。
我站在门口,只有一阵穿堂风。
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
我住的这栋楼,是新建的高档小区。
监控遍布,门禁森严。
起初,我以为是快递员的失误。
打电话过去,对方的语气比我还委屈。
他说每次都放在了我家门口,还拍了照。
照片发过来,我的快递,确实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门口的米色地垫上。
快递员说,可能是被人顺走了。
我报了警。
物业也介入了。
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在我家门口,弯腰,拿起了我的快递。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她甚至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拿着我的快递,在我的门前站了足足十几秒。
像是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她的所有权。
那个女人,我认识。
她叫刘薇。
就住在我隔壁。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永远夹着一细长女士香烟的女人。
物业主任陪着我,一起敲响了她家的门。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刘薇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
看到我,她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轻蔑。
“有事?”
物业主任清了清嗓子,客气地说明了来意。
刘薇听完,笑了。
她取下嘴里的烟,对着我家的方向,轻轻吐出一个烟圈。
“快递?”
“什么快递?”
“我没看见。”
她矢口否认。
我指着她身后的鞋柜。
那里,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盒。
上面的快递单,被撕掉了一半。
但剩下的字体和订单号,跟我手机里的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我问。
刘薇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的快递啊。”
“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坦然,让我觉得荒谬。
物业主任也有些尴尬。
“刘女士,您看,苏女士的快递确实不见了,监控也……”
刘薇打断了他。
“监控?”
“监控能证明那箱子是她的吗?”
“上面写她名字了?”
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小妹妹,说话要讲证据。”
“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可以。”
“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来,就是诽谤。”
她说完,把烟蒂在墙上摁灭。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下次再敢乱敲我家的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那次,因为有物业和监控作证,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东西还给了我。
但从那以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开始精准地,只偷我那些没有明确品牌标识的快递。
比如网上买的水果、零食、生活用品。
那些普通的黄色纸箱,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拿走后,会立刻把快递单撕得粉碎。
我在报警,警察来了,她就一句话。
“没证据。”
是的,没证据。
监控只能拍到她拿走了一个黄色的纸箱。
但无法证明那个纸箱就是我的。
她甚至学会了反咬一口。
说我一个新来的,看她不顺眼,故意找茬。
今天,是第五个。
里面是我特意为我妈生买的羊绒围巾。
价值不菲。
物流信息显示,下午三点零五分送达。
我三点十五分到家。
仅仅十分钟。
我冲到物业办公室。
保安队长熟练地调出监控。
下午三点零八分。
画面里,刘薇的身影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身瑜伽服,曲线毕露。
弯腰,拿起我家门口的快递盒。
这一次,她没有停留。
直接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我死死盯着屏幕。
拳头,一点点攥紧。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
“苏小姐,又是她。”
“但这……还是没直接证据啊。”
我没说话。
我关掉手机,站起身。
“我知道了。”
“谢谢你。”
我走出物业办公室,按下了电梯上行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光洁如镜的门壁上,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和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回到十六楼。
我没有回家。
而是径直走到了隔壁。
那扇深棕色的,紧闭着的门前。
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用力敲了下去。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