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到家,她坐在客厅,红着眼眶说:老公,我闯祸了,你替我顶罪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就破门而入。
她指着我的车钥匙哭诉:都是他开的车,我只是坐副驾。
情夫躲在阳台,连面都不敢露。
拘留所里,律师说监控拍到是我的车,车是我的名字,她的口供完美无缺。
我笑了。
案发时,我扛着80斤青鱼穿过半个县城的每一步都有记录。
我叫许昭。
凌晨三点,我扛着一条八十斤的青鱼回到家。
鱼是岳父托我弄的,给他一个老领导送礼。
我花了两天一夜,守在水库边上,才钓上来这条大家伙。
为了保鲜,我没开车,找了个冰鲜箱子,扛着它穿了半个县城。
肩膀被磨得辣地疼,全身都是鱼腥味和汗臭。
可一想到妻子叶澜看到鱼时惊喜的表情,我就觉得值了。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
叶澜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卧室等我。
她穿着出门才穿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妆容精致。
只是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我心头一紧,把巨大的冰鲜箱子放在地上。
“澜澜,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叶澜看到我,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跑到我面前,却又在我身前半米停下,嫌恶地皱了皱眉。
“你身上什么味儿,真难闻。”
我的心凉了半截。
“先不说这个,到底怎么了?”
叶澜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老公,我闯祸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我开车撞到人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人怎么样?报警了吗?送医院了吗?”
我一连串地发问。
叶澜摇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我害怕,我……我跑了。”
肇事逃逸。
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急得想去抓她的肩膀,又闻到自己身上的鱼腥味,手停在了半空。
叶澜忽然抓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老公,你爱我对不对?”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乱如麻。
“我……”
“你替我顶罪吧。”
她脱口而出,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祈求。
“车是你的名字,就说车是你开的,你喝了酒,一时糊涂。”
“你进去待个几年,等出来了,我们还好好过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让我去替她顶罪坐牢?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阳台的窗帘动了一下。
我猛地看过去。
那里藏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是周文昊,叶澜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上司。
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
凌晨三点。
叶澜穿着漂亮的连衣裙。
撞了人。
无数个碎片在我脑中炸开,拼凑出一个我不敢想象的画面。
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威严的喊声。
“警察!开门!”
叶澜的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了一眼阳台,又死死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哀求和威胁。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嘭!”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
叶澜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去,指着我大哭起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
“他喝了酒开车,在城南的跨江大桥上撞了人,还我不能报警!”
她指着门口的桌子,上面放着我的车钥匙。
“钥匙一直都在他身上,都是他开的车,我只是坐在副驾,我吓坏了!”
她的哭诉字字泣血,演技完美无瑕。
警察的目光像利剑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叶澜,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警察给我戴上手铐,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我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
路过叶澜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终于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
那双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
只有解脱和冰冷的怨毒。
我被押进警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我们家卧室的灯亮了。
周文昊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他搂住了叶澜的肩膀。
叶澜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刀,进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