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别压着我……”
秦河感觉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皂角香和淡淡的幽香,湿热的呼吸不断喷打在他的脖颈间,带着几分凄楚的啜泣声钻入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打满补丁的灰败床帐,视线下移,秦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正伏在他身上哭泣。那麻衣洗得发白,甚至有几处磨损破裂,却本遮不住底下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女人正哭得梨花带雨,随着她的抽噎,那粗布衣衫下的风景如波涛般起伏,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秦河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血液瞬间倒流。
“二郎,你若是再不醒,嫂子……嫂子真的只能去死了!”
嫂子?
秦河脑中一阵剧痛,水般的记忆蛮横地涌入。
大乾王朝,边境战乱,赋税猛如虎。
原身秦河,秦家老二,远近闻名的败家子、烂赌鬼。
大哥秦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眼前这个身材的女人,正是过门不久的嫂子,云婉柔。
“秦河,你吓死嫂子了……”云婉柔见他发呆,以为他摔傻了,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死去的秦山交代,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秦河融合了记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原身真是个畜生。
父母被气死,家产被败光,只剩两间破茅房。
全靠这柔弱的嫂子起早贪黑磨豆腐,养活他这个废物小叔子。
昨天原身在赌坊输红了眼,回来抢嫂子买米的钱,结果脚下一滑磕在门槛上,一命呜呼,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嫂子,我没事。”
秦河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体虚弱得像只瘟鸡,喘了口粗气。
云婉柔胡乱抹了把眼泪,站起身。
因为动作急切,那前的布料又是一阵紧绷,勒出夸张的饱满曲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云婉柔转过身去端水,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秦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的气氛太压抑了,那种绝望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出什么事了?”秦河声音沙哑。
云婉柔背影一僵,手中的破碗差点掉在地上。
她咬着嘴唇,转身时已是满脸凄苦:“刚才……县衙来人了。”
“说什么?”
“边关战事紧,死了太多男人。官府下了死命令,年满二十的男子,必须立刻婚配生子,补充人口。”
云婉柔声音颤抖:“若是明之前没领回媳妇,就要交十五两银子的单身税。交不出钱……就得强征入伍,去前线当敢死队。”
十五两?
秦河眯起眼。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一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嚼用三个月。
十五两,那是天价。
至于当敢死队,那就是去送死,填护城河的炮灰。
“家里……还有钱吗?”秦河问了一句废话。
云婉柔惨然一笑,翻开空空如也的米缸:“连老鼠都不来咱家了。秦河,我想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眼底满是决绝。
“一会我去趟赵财主家……赵天霸一直想纳我做妾。只要我点头,那十五两银子他会出的。你拿着钱,哪怕去官媒那领个残废回来,只要能生养,好歹能给秦家留个后。”
说完,这个性格传统、把名节看得比命重的女人,已是泣不成声。
卖身救叔。
秦河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是原身残留的情感,也是他作为军人的血性被激怒了。
让一个女人卖身来换自己的苟活?
他秦河丢不起这个人!
“不行。”
秦河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硬。
云婉柔愣住了。
以往那个只会窝里横、要钱花的废物小叔子,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深邃、冰冷,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秦河,别闹了!那是去送死!”云婉柔急了,冲过来抓住他的手,“除了这条路,咱们还有什么法子?”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秦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存绝境,灵魂融合完毕。】
【多子多福系统激活成功!】
【获得新手大礼包:洞察之眼(初级)、随身空间(100立方米)。】
系统?
秦河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穿越标配,虽迟但到。
他意念一动,只觉得双眼涌过一阵清凉的气流。
再次看向云婉柔时,世界变了。
云婉柔的头顶,竟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数据框:
【姓名:云婉柔】
【身份:长嫂】
【好感度:85(责任与亲情混合的极高数值)】
【状态:极度焦虑、营养不良、月事腹痛】
【颜值评分:92分(绝色尤物,未亡人属性加成)】
【隐藏特质:极其旺夫(与其生活,气运微幅提升)】
连月事腹痛都能看出来?
这洞察之眼,有点东西。
秦河反手握住云婉柔冰凉的小手。
触感柔嫩,却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嫂子,听我说。”
秦河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赵天霸那个配不上你。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至于娶媳妇……”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明天我就去县衙,不仅要领,还要领最好的!谁也别想拆散这个家,更没人能你去给别人做妾!”
云婉柔呆呆地看着秦河。
这还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秦河吗?
他手掌传来的温热,竟让她那颗慌乱无措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可是……那是十五两啊,而且官媒那剩下的女子,都是没人要的……”
“相信我。”
秦河松开手,翻身下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标枪。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扛。”
……
夜深。
秦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屋云婉柔压抑的啜泣声,眼神幽冷。
他检查了一下那个10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团灰蒙蒙的雾气。
“赵天霸……”
秦河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村里的恶霸,仗着有钱勾结官府,没少欺负秦家。原身的未婚妻,就是被赵天霸撬走的。
想让我去死?
想霸占我嫂子?
秦河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冷笑一声。
明天这场“选妻大会”,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
既然老子来了,这天,就得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