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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吴涤,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最新章节

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

作者:半笔煊章

字数:114034字

2026-01-28 06:08:49 连载

简介

由著名作家“半笔煊章”编写的《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主人公是吴涤,喜欢看历史脑洞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最新章节第15章,已经写了114034字。

最新章节(第15章)

梁山的暮春总裹着一层湿润的雾气。济世堂设在梁山上的医馆门前,青石小径被晨露浸得发亮,两侧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沾着水珠,风一吹便簌簌落在石板上。济世堂在梁山上设立医馆,也是善意之举,因山寨征战不断,伤兵较多,单靠原有的那个老郎中,满足不了医疗需求。吴涤未被驱逐下山前。曾在山寨行过医,治好了李逵已粉碎的膝盖,治好了吴用和柴进的重伤,所以他的美名传遍梁山上下。济世堂上山后,医馆里的郎中都是现成的,秘调上山,即可坐馆行医,甚是方便。来医馆就医的伤兵,还有头领的家眷,每天几乎不间断。花月奴前天就来过,她偶感风寒,咳嗽不止。拿回几服药,确也管用,但病症尚未根除。扈三娘在山上,很想有姊妹们跟她走动走动。她曾见过花荣的两个妹妹,大妹子嫁给了秦明,这个小妹花月奴,比她姐姐还漂亮呢,一直待字闺中。扈三娘知道她兄妹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一直关注着她。当她听说宋江要把她许配给孙立时,她就觉得不适宜,嫁给一个半截老头子,真是屈了她!当她去济世堂看望哥哥扈成时,她顺口说了一嘴这件事,不巧被在旁边的钱广宏管家听去了,她却不知道,后来这位钱管家又告诉了吴涤。这天她正在替林教头擦拭正八蛇矛枪呢,却见济世堂有个小伙计来请她,她以为是哥哥叫她,便匆匆到济世堂来了。小伙计却把她领到了医馆里,又一看,见堂主在那坐着呢。她赶紧万福下去。吴涤赶紧起身还礼,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他俩是真的结义过了的,那是为了帮她摆脱矮脚虎王英,两人结拜的,还一人一半玉佩为证。“兄弟唤我来,有何见教?”扈三娘见堂主总叫她姐姐,也就以姐弟相称了。“姐,有一桩关乎兄长终身幸福的事,想与你商议。”“我哥,幸福的事?”“对呀,你是知道的,听说宋头领想把花家二小姐许给孙立,咱何不抢来配给咱亲哥?”扈三娘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喜色:“兄弟此言当真?我兄长正值壮年,尚未婚配,花小姐我也曾见过,温柔贤淑,若是能成,真是天作之合!只是……她是花将军的妹妹,花将军又听宋头领的,这事能成吗?”““事在人为。”吴涤微微一笑,“我听说花姑娘近来偶感风寒,咳嗽不止,你可借此机会,邀她来济世堂医馆诊治。我安排一下,先让她跟咱哥见一面。然后你可和她慢慢聊,顺便向她透露一下孙立出卖师兄的底细,再好好推荐咱家兄长。哈哈,只要花姑娘动心,此事便有七成把握。”扈三娘高兴坏了,哪能不应,说个“谢”字就跑了。这里吴涤又把扈成叫过来,如此这般教了一通,说得扈成红了脸。……济世堂的门帘被扈三娘一掀,带着门外的微凉气流涌入。随着扈三娘一声“请进”,花月奴一手拢衣襟,一手捂着唇,轻咳两声,低头迈进屋。不料她只顾低头迈门槛了,却一下撞在一个布衫青年的身上,把他手里托的一摞账本给撞散了,纷纷落在地上。两人四目相对,花月奴脸颊瞬时涨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咳嗽竟忘了掩饰,咳得肩头微微发颤。扈成喉结动了动,竟反过来连声致歉,还问她撞坏了身子没有?她刚要开口,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钱庄的小伙计,气喘吁吁道:“扈大总管!柜上有笔急账需您亲自过目,客人都等急了!”扈成眉头一皱,看向花月奴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歉意:“姑娘保重身体,我钱庄有急事,先行一步。”说罢朝吴涤拱了拱手,又深深看了花月奴一眼,转身匆匆离去,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花月奴望着门口,咳嗽又起。扈三娘连忙扶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妹妹,你这咳嗽总不好,可别硬扛着。”吴涤在山寨已是个名医,谁人不知?只是花月奴不认得他罢了,拿他当寻常郎中了,也并未格外客气。吴涤请她坐了,观看了她的气色,便取来一小瓷瓶枇杷膏,放在她面前:“这膏子润喉止咳最是见效,你且尝尝。”等她喝了两口膏子,咳嗽稍缓,扈三娘便直说道:“妹妹,我听说,宋江哥哥要把你许给孙立将军,有这事吗??”花月奴登时红了脸,如同蒙了块红布,娇羞地低头。轻声道:“……这婚姻大事,由不得我做主。我听我哥的。”“我的傻妹妹,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呢!”扈三娘着急地说,“比如我,要是认命,那就只能嫁给矮脚虎那个丑八怪了!”“妹妹,你可千万要三思啊!”扈三娘面色一正,语气恳切,“孙立此人,虽有几分武艺,也曾是提辖官出身,但他的底细,妹妹未必知晓。”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那孙立已是半截老头子,比妹妹年长近二十岁,这是其一;其二,此人品行堪忧,祝家庄的栾廷玉将军,你可知晓?那是他的嫡亲师兄弟,可他为了向梁山邀功,竟假意投靠祝家庄,暗中卧底,最后里应外合攻破了祝家庄,坑骗了栾廷玉。连师兄弟都能出卖,为了利益六亲不认,这样的人,妹妹怎能托付终身?”花月奴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咳嗽也停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她虽久居山寨,却也听闻过祝家庄之战的惨烈,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妹妹莫怕,”扈三娘见她动容,连忙趁热打铁道,“我有一兄长,名唤扈成,与妹妹年纪相仿,正是婚配之时。他出身富家,自幼饱读诗书,颇有教养;如今掌管济世堂钱庄,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深受吴堂主信任;样貌嘛,妹妹看我便知,我兄妹二人容貌相似,兄长生得剑眉星目,俊朗不凡;更难得的是,他不仅习得一身好武艺,为人更是厚道老实,忠诚可靠,绝不是孙立那般凉薄之人。”花月奴听得心动,眼神中露出几分向往,轻声问道:“姐姐所言,当真?”“自然是真!”扈三娘笑着拉起她的手,“妹妹若是不信,我这就带你去见一人,你见了便知。”吴涤道:“不用过去,我还有些账本没看完,他抱回那些,又去取下剩的了,也倒好来了。”正说着,扈成果然抱着一摞账本又走进来。花月奴一看,原来就是刚才被撞之人,忙起身,心怀歉意地轻轻万福下去。扈成回了回礼,却未做声,只看着吴涤说:“堂主,剩下的账本都在这里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花月奴这才知道,这个年轻的郎中,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济世堂堂主。忙又冲吴涤万福下去。吴涤坐着拱了拱手。这时扈成的目光掠过花月奴,不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那花月奴也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扈成一眼,见他丰神俊朗,气质谦和,脸颊顿时染上红晕,连忙低下头去。吴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笑道:“扈总管,今日来得正好,给你引荐一位姑娘,这位是花荣将军的妹妹,花月奴姑娘。”又对花月奴道:“花姑娘,这位便是扈成,我济世堂的钱庄总管,也是我哥,……我和俺姐的亲哥。”扈成连忙见礼:“见过花姑娘。”“民女见过扈总管。”花月奴轻声回应,声音细若蚊蚋。扈三娘见状,笑着打趣道:“瞧你们这模样,倒像是早就相识一般。我看你们二人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这样,要让堂主来做这个媒,成全你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花月奴脸颊绯红,虽未言语,眼中却满是期盼。吴涤正欲开口,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通报声:“启禀堂主,山寨有急事!”原来是他安插在聚义厅的耳目来报信息。扈三娘见事已有了点眉目了,便见好就收,说:“这事以后再提。姐领你去见识一下俺兄弟的府邸,怕是跟官家的皇宫一样呢!顺便见见俺弟媳妇——堂主夫人,那可是天仙一样的人!”说完,领着他往后面府邸去了。这里吴涤先问那个喽啰有什么事,喽啰道:“堂主,呼延灼那厮攻打梁山失利后,竟跑到青州借了兵马,转头就去打桃花山!桃花山的李忠、周通抵挡不住,向二龙山求救,二龙山的鲁智深、杨志、武松他们已联合白虎山的孔明、孔亮,三山合力攻打青州,可慕容知府手下兵精粮足,又有呼延灼坐镇,他们怕难取胜,所以特来向梁山搬救兵,白虎山的孔亮,现就在聚义厅里呢!”话音刚落,前山便传来号角声,显然是聚义厅已召集头领议事。吴涤令那喽啰再去打探。……梁山聚义厅。晁盖、宋江居中而坐,面色凝重,吴用、公孙胜分坐两侧,下面头领们议论纷纷。“呼延灼匹夫,欺人太甚!”晁盖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熊熊,“当初被我等杀得丢盔弃甲,如今竟还敢攻打我们弟兄的山头!此次我必亲自领兵,定要将他擒回梁山,碎尸万段!”“哥哥不可!”宋江连忙上前劝阻,语气恳切,“哥哥乃是山寨之主,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青州之战,不过是疥癣之疾,有小弟与吴军师前往足矣。哥哥坐镇山寨,安抚弟兄,调度粮草,才是重中之重。”吴用也附和道:“公明哥哥所言极是,晁天王乃梁山根基,万万不可轻动。此次出征,只需挑选精锐头领,再配上足量兵马,必能一举拿下青州,生擒呼延灼,为三山解围。”晁盖性子刚直,见吴用和宋江都执意劝阻,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打消了亲征的念头,沉声道:“既如此,便拜托贤弟与军师了。务必小心行事,早日凯旋。”宋江躬身领命,随即与吴用商议出兵事宜。不多时,军令便传了下来:宋江、吴用为主帅,统领五千兵马出征青州;前军先锋,由花荣、秦明、燕顺、王矮虎四人担任,率先开路。消息传开,吴涤心中暗喜,宋江带走了花荣、秦明,正是他成人之美的好时机。岂料还没等他再费心,他屋里的那位夫人——陈月娥,倒和扈三娘联手劝说,早已打动了花月奴的心!吴涤回府听说了这事,笑道:“既然二位情愿做大媒,此事便再好不过。不过,还需得晁天王点头,才算名正言顺。”当下,吴涤便带着扈成前往聚义厅拜见晁盖。说明来意,晁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扈成兄弟一表人才,花姑娘温柔贤淑,天作之合!吴堂主有心了,为我梁山促成一桩美事!”原来他并不知道宋江的打算,只当是吴涤成人之美,当即答应亲自主婚。得了晁盖的首肯,吴涤命账房立刻调拨银两,在云杉林内挨着济世堂周边动工,起了十几套四合院,青砖黛瓦,雕梁画栋,一应设施俱全。其中一套最雅致的,被吴涤当作贺礼,送给扈成作婚房。这宅子与赠给林冲的那套比邻而居,兄妹两家来往可方便了。——扈府,在山寨之上也算是一处神仙洞府了!陈月娥、扈三娘亲自操持婚事,还有吴涤的两位如夫人春兰、秋菊也帮着张罗,采买嫁妆,布置新房,忙得不亦乐乎。期间,花月奴和扈成时常在吴府相见,或是一同赏景,或是一同品茶,言谈甚欢,感情日渐深厚。花月奴越发庆幸自己听了扈三娘的话,避开了孙立,遇到了扈成这样的良人。几日后,婚事如期举行。扈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梁山头领纷纷前来道贺,晁盖端坐主位,亲自为二人证婚。堂主夫人作为媒人,忙前忙后,脸上满是笑意。扈成身着大红喜服,神采飞扬;花月奴凤冠霞帔,容貌娇艳,眼中满是幸福。婚礼办得热闹非凡,济世堂的伙计们与梁山留守兄弟一同饮酒作乐,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山岗。……这日午后,吴涤正在府中书房打坐,忽然听闻仆从通报,公孙胜前来拜访。吴涤心中一动,公孙胜自从上山后,便时常闭关修炼,极少与人往来,今日突然来访,不知有何要事。他连忙起身迎客,只见公孙胜身着道袍,手持拂尘,面色淡然,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探究。“吴堂主,冒昧来访,还望勿怪。”“公孙先生客气了,请坐。”吴涤笑着请他入座,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清茶,“先生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公孙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书房内打量着。吴涤的书房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与医书、商书,墙角摆放着一盆君子兰,显得清雅脱俗。“吴堂主的济世堂,如今已是富可敌国,三山之地尽归掌控,手下能人异士众多,真是令人佩服。”吴涤心中了然,公孙胜定是看出了济世堂的实力,今日前来,怕是为了此事。他微微一笑,坦然道:“先生过奖了。济世堂的财富,并非巧取豪夺而来,大多是劫取贪官污吏的不义之财,余下的则是生意所得。我深知百姓疾苦,所以济世堂的医馆对穷人分文不取,客店设有免费客房供过往穷人居住,还开办了义塾,免费教授穷苦孩子读书识字,济世堂的产业也接纳了许多穷人就业。这些财富,取之于民,自然要用之于民。”公孙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吴堂主有此仁心,实属难得。只是,仅凭这些小善,怕是难以改变天下大局。如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乱世将至,梁山虽势大,却也前途未卜。”吴涤闻言,心中一凛,知道公孙胜并非寻常之人,或许可以与他坦诚相待。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公孙胜,眼神坚定:“先生所言极是。我心中确有一个梦想,一个或许有些异想天开的梦想。”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曾做过一个梦,梦见梁山最终的结局惨烈无比,众头领或战死沙场,或被朝廷招安后毒杀,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梦见金军大举入侵,攻破汴京,掳走二帝,制造了靖康之耻;梦见南宋建立后,偏安一隅,岳飞将军精忠报国,率军抗金,却被奸臣陷害,含冤而死;梦见北方百姓在金人的铁蹄下流离失所,受尽欺凌,民不聊生。”公孙胜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自幼跟随罗真人修道,能感知天地气运,心中早已隐隐有预感,天下将有大乱,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惨烈的景象。“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让我心惊胆战。”吴涤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所以,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救济眼前的穷人,更是为了改变梁山的命运,为了在日后的宋金战争中,以梁山为中心,建立一个割据政权,呵护一方百姓的安乐。待实力壮大后,便挥师北上,驱逐鞑虏,恢复华夏,还天下一个太平。”公孙胜沉默了许久,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敬佩,他真诚地说:“吴堂主心怀天下,既行眼前小善,又谋长远大善,试图改变梁山命运,抗击外敌,拯救黎民百姓,你这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是无上的大修行!公孙胜今日才知,原来世间竟有如此胸怀之人,你我本是同道中人!嗯,家师罗真人,曾传授给我了‘五雷天罡正法’,能呼风唤雨,驱邪避凶,威力无穷。我见堂主心怀大义,品德高尚,来日若你愿皈依座下,我必将此法术传授给你。——只是,眼下你尘缘未了,尚不可传法,可暂传授你道家内功心法。”吴涤又惊又喜,连忙跪下对公孙胜礼拜道:“多谢师父!吴涤在此立誓,此生必当恪守正道,只行善事,不作恶举,若有违背,天诛地灭!”公孙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我须从道家心法教起,你需潜心修炼,不可懈怠。”——从此吴涤有了第三个师父,会法术的入云龙公孙胜!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孙胜几乎天天来看吴涤练内功。说实在的,吴涤自从创办了济世堂,做了堂主,琐事缠身,分身乏术,确也荒废了武功。今有这个神仙师父督促,又把功夫拣了起来。好在他天资聪颖,又有这位世外高人的悉心指导,进步神速,不多时便掌握了道家心法的基本要领,融入枪棒、射箭、身法之中,觉得以前进了一大步。不仅如此,他自从跟钱管家学会了下围棋,那黑白之子,不曾离手,歪打正着之间,竟学会了弹指神功,一枚棋子弹出,力道足可穿墙,令人咋舌。……青州城外,宋江与吴用正指挥着梁山兵马,与三山联军合力攻城。呼延灼虽勇猛善战,却也架不住梁山与三山兵马人多势众,再加上吴用巧用计谋,把呼延灼引进了陷马坑,活捉了。宋江大喜,连忙扶起他,好言安抚,劝他上梁山聚义,待日后招安,报效朝廷。梁山兵马攻入青州城,慕容知府试图逃跑,被秦明一狼牙棒打死。宋江与吴用直奔府库,本想夺取其中的金银粮草,却不料打开府库大门后,只见空荡荡的库房,除了几担粗粮,竟是一文钱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宋江脸色铁青,厉声喝问被俘的库吏,“府库中的金银呢?都到哪里去了?”库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道:“将军饶命!数月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伙精悍的汉子,个个武艺高强,夜间闯府库,将里面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小人等根本阻拦不住啊!可也正因为府库空虚,守城官兵士气低落,山寨好汉才顺利地拿下城池!”宋江只能压下怒火,先将粗粮装车,再去安抚三山头领。好在二龙山的鲁智深、杨志、武松,桃花山的李忠、周通,还有白虎山的孔明、孔亮等人,本就有意投靠梁山,便都拔营起寨,跟着宋江一同返回了梁山。宋江虽未得到青州府库金银,却也得到了许多人马。三山聚义归附梁山以后,栾廷玉、洪教头按照吴涤的吩咐,带领济世堂的人,迅速占领了桃花山、二龙山和白虎山。……夜色深沉,济世堂内。吴涤正与钱广宏核对账单,却见花荣怒冲冲闯进来。二人皆是一愣。钱广宏刚要开口,花荣已沉声道:“吴堂主,我今日登门,只为问你一句——我二妹花月奴的婚事,与你济世堂何干?宋江哥哥好意为她择婿,你为何从中作梗?竟然让她嫁给了一个外来人,扈成!”吴涤放下手中的账目,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并未急于辩解,只抬手示意:“花头领息怒,请坐说话。你心中有怨,我理解,但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你敬宋江如恩师,可你是否还记得,清风山下那桩血案?”花荣浑身一震,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你……你提此事作甚?”“作甚?”吴涤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桩事,你应是亲历者。当年宋江在清风山,见秦明武艺高强,便一心要将他招致麾下。他明知秦明忠君不二,绝无落草之意,竟暗中设下毒计——派军士穿着秦明的衣甲,打着秦明的旗号,连夜屠戮青州城外数百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百姓,老弱妇孺皆有,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家园尽毁!”“住口!”花荣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此事……此事是宋江哥哥下令,我……我奉命领兵配合!可我当时只道是为了逼秦明归顺,不知他竟要屠害无辜!”“你不知,可宋江心知肚明!”吴涤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直刺人心,“青州知府见城外百姓被屠,认定是秦明叛敌,当即下令将秦明满门抄斩——父母、妻子、儿女,尽数屠戮!秦明归来时,家破人亡,悲愤欲绝,宋江却假惺惺地出面安抚,转头竟自作主张,将你的大妹强行许配给了他!”吴涤往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花荣:“花头领,你摸着良心说,你大妹嫁与秦明之后,可曾有过一日欢愉?秦明眉宇间的郁结,你大妹深夜的垂泪,你难道真的视而不见?他们二人,一个是家破人亡的苦主,一个是被迫出嫁的棋子,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宋头领的算计!他用青州百姓的血,用秦明全家的命,用你花家女儿的终身幸福,换来了一员猛将,换来了他‘仁义’的虚名!”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花荣心中尘封已久的阴霾。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是啊,他怎会忘记?当年清风山下,他奉命领兵,看着那些无辜百姓倒在血泊中,心中曾有过疑虑,可宋江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便让他压下了所有不安。后来秦明归降,宋江笑着说“我已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转头便将自己的大妹推了出去。他大妹本有心上之人,却因宋江的命令,只能含泪出嫁。这些年来,大妹与秦明相敬如“冰”,从未有过笑语。“如今,宋江又要故技重施了!”吴涤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看中孙立的武艺,想拉拢他做嫡系,便要将你的二妹花月奴许配给他。月奴姑娘性情纯良,如今提及婚事便郁郁寡欢,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步你大妹的后尘,沦为宋头领权谋路上的又一枚牺牲品?”钱广宏在一旁叹了口气,补充道:“花头领,扈三娘姑娘日日陪着月奴,亲眼见她以泪洗面;扈成兄长也是个正直人,不忍见花家再遭此劫,才私下将此事告知我们。吴堂主阻挠这门婚事,绝非与你作对,只是不愿再看着良善之人,被宋头领的伪善所害啊!”花荣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既有愤怒,更有悔恨。他想起大妹的苦楚,想起宋江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心中对宋江的敬重与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片甲不留。“我……我竟糊涂了这么多年……”花荣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因宋江哥哥曾对我家有恩,——那时我年龄尚小,跟爹爹来至郓城县,爹爹被奸人诬陷身陷囹圄,是宋押司帮他洗刷了罪名,才得以解脱。我只道宋江哥哥仁义,却不知他的仁义之下,心肠却变得如此歹毒!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害了青州那么多无辜百姓性命,也害了秦明妻儿老小的性命,害得我大妹整日愁眉不展,如今竟还想害我的二妹……”“不止如此。”吴涤沉声道,“济世堂收留流民,暗中安置弟兄,只求为梁山众人寻一条不被招安裹挟的出路,可宋江却视我们为眼中钉。他拉拢孙立,何尝不是为了制衡济世堂?月奴姑娘的婚事,不过是他一石二鸟的毒计罢了!”他顿了顿,又语气诚恳:“花头领,我济世堂自创立以来,从未想过与谁为敌。我们救死扶伤,收纳被弃山头,只为守住一份仁心,为弟兄们谋一条活路。你是个明辨是非的汉子,岂能再被宋江的虚名蒙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难,看着梁山弟兄沦为他晋身的垫脚石?”花荣霍然起身,对着吴涤深深一揖:“吴堂主,是我花荣是有眼无珠,错信奸人!若非你今日点醒,我恐怕要亲手将二妹推入火坑,沦为千古罪人!”吴涤连忙扶起他,眼中露出真切的赞许:“花头领言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花荣看向吴涤,目光中满是敬佩与赤诚:“吴堂主,你济世堂的宗旨,我深以为然;你的为人,我花荣彻底信服。从今往后,我花荣愿与济世堂结为生死同盟,扈成兄长为人正直,我也愿与他结为挚友,共守这份道义!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吴涤紧紧握住花荣的手,朗声道:“花头领侠肝义胆,能与你结为知己,是我吴涤之幸,更是济世堂之幸!今日便以茶代酒,敬我们的道义之交,敬我们共同的出路!”钱广宏连忙斟满三杯热茶,三人举杯相撞,茶汤溅出几滴,落在地上,却似在这深夜里,砸出了惊天动地的回响。且说花荣回到自己房中,门外传来了戴宗那标志性的急促脚步声,伴着他大嗓门的招呼:“花荣兄弟,哥哥遣我来问你几句!”话音未落,戴宗已推门而入,目光在花荣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兄弟方才去了何处?这般深夜,竟不在房中歇着。”花荣心中冷笑,宋江的耳目果然灵通,自己刚从济世堂回来,他便派人来探口风了。他不动声色,转身让座,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劳烦戴兄跑这一趟。近日二妹被晁天王主婚,强嫁给了扈成那个外人,弄得我心绪不宁,去外面走了走,解解愁绪罢了。”“哦?月奴姑娘还在为那桩婚事烦忧?”戴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势说道,“宋江哥哥也是一片好意,看那孙头领武艺高强、为人豪爽,与月奴姑娘正是良配,便想做个红娘,没想到咱们出征,晁天王却做主将她许配给了扈成!唉,让公明哥哥也很懊恼!”花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却转瞬即逝。他想起吴涤所言,想起大妹这些年的苦楚,想起二妹如今的安稳,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摆出一副无奈又感激的模样,长叹一声:“戴兄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宋江哥哥体恤我花家,为二妹的婚事这般费心,我花荣岂能不知好歹?可有晁盖做主,为他们牵了红线,拜堂成亲,木已成舟了,多说无益了,故而我甚是烦闷!”他又抬眼看向戴宗,拱手道:“还请戴院长转告宋江哥哥,花荣感激他的提携与照拂,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只是儿女婚事自有天定,还望哥哥莫要介怀。”戴宗干笑道:“原是这般……既如此,也是月奴姑娘的福气,嗯,扈成兄长也是条好汉,般配,般配……”花荣苦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恭谨,却再无半分可乘之机,“烦请戴兄回去复命,我改日定当亲自去向宋江哥哥谢罪,辜负了他的美意。”戴宗哪里还敢多留,连忙起身告辞:“兄弟客气了,我这就回去转告哥哥!”看着戴宗匆匆离去的背影,花荣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眼底复又沉下冷光。心中暗道:宋江、吴用,你们的算计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明面上,我依旧是梁山的小李广,是宋江的“好兄弟”,可暗地里,我花荣的枪,只会为道义而鸣,为济世堂而守。……话说二龙山的头领来到梁山聚义后,花和尚鲁智深便领着原手下的几位弟兄,到各处转转。他早听说山上有个济世堂,做了好多替天行道的事。堂主是个年轻人,一身本事,气度不凡。这日闲来无事,他便领着行者武松、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去济世堂拜谒吴涤。那吴涤的济世堂,建在主峰虎头下的一座山岗之上,名曰“云杉林”。但见林木掩映之中,许多四合院环绕着两座大宅院,青石为基,红柱擎梁,殿宇连云,飞檐斗拱,门前狮子滚绣球,竟另有执戟汉子肃立,端的是雄伟森严,气度非凡。吴涤早听到小厮禀报,迎出门来。携手来至大厅上,吴涤请众人至东首客位落座,小厮奉上清茶,吴涤笑道:“久闻提辖、都头和各位好汉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鲁智深哈哈一笑:“好个吴堂主,你这般气象,比种家军的经略府衙门也不遑多让!”吴涤笑道:“谬赞。当年小可也曾在西北待过,不过小可是个小人物,是火头军里劈柴烧饭、阵前运送箭矢的微末之人,不敢与提辖的关西五路廉访使相比。”鲁智深大喜,高声道:“如此,兄弟也曾在西北待过!你我也算是同途同归之人!”吴涤道:“不仅待过,也曾亲历过战场上的生死。还机缘巧合,于尸山血海中背出了断臂的王进教头,蒙他垂爱,带我去深山之中,见了周桐老先生。两位恩师不弃,授了小可艺业,方有今日些许局面。”鲁智深点头,忽想起一事:“说起王教头,他那早年在史家庄,曾点拨过九纹龙史进的武艺,史进是洒家过命的兄弟!”吴涤神色一暖:“史大郎与我,也算有同门之谊。”鲁智深听得眼眶发热,连声道:“如此说来,都是一家人!说来也巧,洒家在东京大相国寺菜园时,结拜的兄弟豹子头林冲,他的娘子扈三娘,听说与吴堂主有姊弟之谊?”吴涤正色道:“正是。三娘是我结义姊姊,林教头便是在下的姐夫。”鲁智深拍手道:“妙极!林冲兄弟枪棒绝伦,也是条好汉!”话至此,却见鲁智深笑容淡了些。吴涤何等机敏,缓声道:“姐夫自是好的,只是常于酒后,念叨起当年东京旧事,还说起恩公曾在野猪林救他性命,每每泣下。”鲁智深默然片刻,大手摩挲着茶盏,叹道:“救他是分内之事。只是……哎,罢了,旧事不提。”吴涤却道:“提辖与姐夫是过命的交情,有何心结,不妨直言。我也好从中转圜。”鲁智深抬眼看了看吴涤,又瞥了瞥武松等人,终是摇头道:“罢了,说来也无趣。只是那日在野猪林,洒家要结果那两个腌臜公人,林冲兄弟却苦苦拦住。拦便拦了,可后来……分别时,那两个贼厮鸟套问洒家来历,林冲兄弟竟脱口说出‘相国寺有颗杨柳树,被他轻松拔起’的话。致使俺回东京后,被高俅那厮捉拿,在菜园里安身不牢,只得再度流落江湖。”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沉重:“还有他那娘子……他在岳庙五月楼下,亲见高衙内调戏自己娘子,却不敢动手。又于发配前执意写休书,说是怕误了娘子青春。可在洒家看来,这何尝不是怕高衙内再罗唣他?自家躲了,递了把刀给那腌臜泼才,可怜将那重情义的弱女子,将置于何地?这等‘成全’,洒家……看不惯。”说罢,偌大个汉子,竟垂下头去,只余一声长叹。堂内一时静默。吴涤目光闪动,似有波澜,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原来有此曲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姐夫确有他的难处与……计较。不过提辖这番直言,足见真性情。此事,我知晓了。”此时,张青忙捧上一个锦盒,岔开话头:“我等上山后听说,先生清河县除害,大快人心!”吴涤示意童仆接过,依旧不置可否。武松却已按捺不住,虎目灼灼:“听说那西门庆……是死在堂主之手?”吴涤就将在清河县斗倒西门庆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劫取他库银的事。最后说:“武都头误杀李外传,被冲军发配后,西门庆仗着有钱有势,仍旧横行霸道,欺压良民,玷污了多少良家女子。济世堂为民除害,挤倒了他家产业,眼见他命归西天,也算是替都头报了杀兄之仇了,了却了你我一桩心愿。”武松“嚯”地站起来,深深一揖,满脸感激之情,道:“堂主大恩,武松没齿难忘!”鲁智深在旁,合掌连诵“阿弥陀佛”,亦是动容。孙二娘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西门庆恶贯满盈,吴堂主为民除害,乃是江湖本分。”吴涤闻言,目光如冷电般扫向孙二娘,但见这个夜叉:眉带杀气,眼露凶光。腰似碌碡,臂如棒槌。厚施脂粉,乱插金钗。吴涤先前那一丝温和荡然无存,对她和张清说:“二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十字坡前卖人肉包子的好汉吧?孟州道旁,二位的买卖,端的好有名!行走江湖上,多听得人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切做馅,瘦的去填河’。人肉为馅,冤魂作祟,此等行径,与西门庆之流,不过一在明处作恶,一在暗里吃人。”张青忙道:“俺杀的都是过路的囚犯、作恶奸人。小人多曾吩咐浑家道,三等人不可坏他。第一,云游僧道,他是修行……”“可那个使戒刀的长大头陀呢?也把他麻坏了,你归家时,她已把他卸下四足!再说,哪有那么多坏人从那里过?笼屉里天天不空,你岂不闻冤魂夜夜啼哭!”吴涤语气森然,不容辩驳。又道:“天道轮回,何曾放过一人?惩恶扬善,方为替天行道。譬如某这济世堂,名下医馆有三不医:匪盗私刑者不医,惑乱人心者不医,丧尽天良者不医。你们既上梁山,当共襄大义。望二位头领自此持刀向奸邪,开灶济饥寒。往日罪孽,或可消弭。”语毕,目光炯炯,正气凛然张青、孙二娘面红耳赤,冷汗透衣,讷讷不能言。众人告辞下山,不由得都回首张望,但见济世堂巍然矗立,宛如一头匍匐在山岗上的巨兽,沉静而威严。山风过岗,送来隐约的铜铃声与整齐的诵念药诀之声,肃穆异常。鲁智深走出一段,忽对武松道:“你看这个小堂主,他心里似有一杆秤,秤杆放着情义,秤砣放着道理,半点含糊不得……”夜色渐浓,将那山岗上的殿宇轮廓,深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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