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痛感还在肌理间残存,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反复穿刺,落辞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与屈辱,血丝爬满了眼白,狰狞得如同刚从爬出的恶鬼。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被按在枕头里无法挣扎的窒息感、皮肤相触时生理性的厌恶,还有最后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像无数针密密麻麻扎在神经上。他猛地抬手,想一拳砸在陆执脸上,可手臂刚抬到半空,就被浑身的酸痛拽得脱了力,整个人晃了晃,眼看就要从床沿滚下去。
陆执本就醒着,只是一直僵躺着没动。昨晚系统控的余韵还在,身体的和理智的羞耻感反复拉扯,让他备受煎熬。见落辞要掉下去,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捞,掌心刚触碰到落辞微凉的胳膊,就被对方猛地甩开。
“滚开!”落辞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c你姥姥的,谁要你假好心扶我?”他撑着床垫勉强稳住身形,蜷缩着膝盖想缓解部的酸痛,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被迫背过身去,后脑被按在柔软的枕头上,连呼吸都带着布料的闷味,那种被掌控的屈辱感就瞬间冲垮了理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意,“要不是系统拦着,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他说着,视线扫向墙角那把短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已经握住了刀柄。生理性的厌恶像水般淹没他,昨晚陆执的体温、气息、触碰过的地方,都让他觉得肮脏又恶心,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搓掉一层。
陆执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艰涩,“昨晚……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至今分不清,那些失控的冲动是系统的强制指令,还是深埋在心底的隐秘欲望。作为警察,他本该对落辞这种人魔深恶痛绝,可昨晚触碰时的悸动、失控时的沉沦,却真实得让他心惊。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烦躁,只能重复道:“我真的不想这样。”
“不想?”落辞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戾气,他撑着腰慢慢坐直,虽然浑身酸痛,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想你能把老子折腾成这样?陆执,少在这儿装无辜。”他抬眼看向陆执,眼底的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懒得跟你废话,你给我记好了——要是再有下一次,不管是系统强制还是你自己,我都饶不了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舔了舔燥的嘴唇:“下次我会提前把刀藏在枕头底下,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废了你。”
陆执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知道落辞说到做到,昨晚的事确实是他理亏,不管是系统控还是自身失控,终究是他伤害了落辞。可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却挥之不去,让他觉得烦躁又恐慌。
落辞不再看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刚一动,腰腹的酸痛就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体。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碎片挂在身上,露出冷白皮肤上残留的红痕,那是昨晚挣扎和触碰留下的印记,像一道道耻辱的烙印。
“别跟着我。”落辞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冰冷,“看到你就恶心。”
他踉跄着走向浴室,反手甩上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可即便隔着门板,也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戾气和压抑的怒火。
陆执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落辞皮肤的微凉触感。他皱紧眉头,心里乱成一团麻。系统的强制、失控的欲望、落辞的恨意、自己的愧疚,像无数线缠绕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来。
等到落辞洗完,披着浴巾再次回到卧室,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他的心思。
“陆执!”
落辞没有给陆执任何反应的机会,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金属台灯,灯座是厚重的铸铁材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握着台灯,朝着陆执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动作迅猛而狠戾,带着常年人积累的戾气,每一招都朝着要害而去。
“哐当——”
台灯外壳被砸得严重变形,灯泡碎裂四溅,玻璃碴子散落在床单和地板上。陆执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臂上瞬间添了几道细小的划伤,可伤口刚渗出一丝血珠,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蠕动间,连疤痕都没来得及留下。
“落辞!你疯了?!”陆执终于彻底清醒,剧痛和愤怒让他瞬间找回了理智。他翻身站起,膛剧烈起伏,衬衫的破洞随着呼吸开合,露出底下蜜色的皮肤。他看着眼前如同疯兽般的落辞,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厌恶,有被强制控的憋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烦躁。
“疯?我看是你他妈被系统疯了!”落辞嘶吼着,扔掉变形的台灯,又扑了上去。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陆执的脸,沉闷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陆执的脸颊瞬间红肿,可下一秒,红肿就迅速消退,恢复如常,只剩下神经末梢传来的尖锐痛感。
陆执也被彻底激怒了。他本就因系统的荒诞惩罚而满心屈辱,此刻被落辞这样疯了似的攻击,所有的克制都烟消云散。他抬手抓住落辞挥来的手腕,用力一拧,落辞吃痛闷哼,另一只手却趁机攥成拳头,狠狠砸在陆执的肋骨上。
“你以为我想这样?!”陆执低吼着,反手将落辞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嵌进墙缝里,“是系统控我!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魔?”
“不愿意?”落辞冷笑,眼底的红丝愈发浓烈。他猛地抬腿,膝盖顶向陆执的下身,“不愿意你刚才那么起劲?陆执,别装得跟个受害者似的!你骨子里就是个伪君子,说不定早就想借着系统的命令,对我做这种龌龊事了!”
陆执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同时松开手,一拳砸在落辞的肩膀上。落辞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衣柜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衣柜门被撞得敞开,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他缓了缓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里的疯狂再次占据上风:“好,很好!既然系统不让我们死,那我们就接着打!看谁先扛不住这反复愈合的疼!”
话音未落,落辞已经再次扑了上去。两人在卧室里扭打成一团,赤身的皮肤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汗水、愤怒、屈辱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味。他们互相撕扯、拳打脚踢,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指甲划过皮肤留下深深的血痕,拳头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无论伤得多重,伤口都会在瞬间愈合,只剩下刺骨的疼痛反复折磨着彼此的神经。
落辞的指甲划过陆执的后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血珠刚渗出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转瞬即逝的红印;陆执一拳砸在落辞的腹部,让他疼得蜷缩起身体,可下一秒,落辞就猛地抬头,用额头狠狠撞向陆执的鼻梁,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鼻血瞬间涌出,又瞬间止住,仿佛刚才的创伤从未存在过。
“够了!”陆执猛地推开落辞,两人都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汗水顺着皮肤滑落,勾勒出各自紧实的肌肉线条——落辞冷白如霜,肌理流畅却带着病态的脆弱感;陆执蜜色如铜,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常年锻炼的爆发力,两人此刻都带着同样的狼狈与怒火,眼神里的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落辞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和残留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执,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不够!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他说着,目光扫过房间,突然瞥见了墙角处掉落的一把短刀——那是他之前在楼道扭打时脱手的武器,刚才两人在床上纠缠时被踢到了那里。短刀的刀刃寒光凛冽,还残留着一丝涸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致命的光泽。
落辞眼睛一亮,猛地冲过去,捡起短刀,转身就朝着陆执刺了过去。刀锋直陆执的心脏,带着毫不掩饰的意,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陆执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短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阵风。可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了陆执的身体,像是一层透明的屏障,让短刀无法再前进分毫。落辞用力推着刀柄,脸憋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却始终无法再刺入半分,刀刃就那样悬在陆执的皮肤前一毫米处,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落辞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随即反应过来,是系统在从中作梗,“破系统!你他妈又想什么?!”
陆执也松了口气,同时心底的怒火更甚。他趁机抬手,一把抓住落辞的手腕,用力一扭,落辞吃痛,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再次陷入对峙,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意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扬声器再次响起系统冰冷无波的电子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斗,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检测到宿主之间过度内耗,违反绑定规则第三条。现发布强制任务:一小时内,前往指定区域,共同击目标人物。”
落辞和陆执同时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击目标?”落辞挑眉,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嗜血的期待。他舔了舔燥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不让我们互相,却让我们去别人?”
陆执的眉头也紧紧拧起,心底升起一丝警惕。他本是警察,虽然之前因失控过人,但那是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被过往的创伤和压力到了绝境。而现在,系统竟然要强制他再次人,而且是“共同击”,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仿佛自己的底线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系统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发布任务详情,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目标人物信息:姓名张厉,男,45岁,有十年吸毒史,曾因猥亵妇女儿童入狱三次,刑满释放后仍不知悔改,多次在暗中扰未成年少女,涉嫌参与多起贩毒案件。外貌特征:身高165cm,体重80kg,面部有大面积烧伤疤痕,左眼失明,鼻梁塌陷,嘴唇外翻,长相丑陋。”
“有吸毒史,猥亵妇女儿童,长相丑陋?”落辞重复着系统的话,眼神里的嗜血光芒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系统把这样一个目标送到他面前,他骨子里的戮欲望瞬间被点燃,刚才的屈辱和愤怒,似乎都能通过死这个目标来宣泄。
他做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人不都不会死吗?既然都不会死,老子随便一个不行吗?落辞不以为然的问它。
系统:“请宿主穿好衣服!”
陆执:“你浴巾掉了!”
落辞:……我服了!
等到落辞换上衣服,那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请宿主完成任务,无需心其它。”
“算了,个人而已,无所谓是谁。”落辞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随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伤口瞬间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刀上的碎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只要能人,让我发泄一下,就算是一只猪,我也没意见。”
陆执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他知道张厉这个人,当年张厉因猥亵儿童入狱时,他还参与过案件的调查。他至今记得那些受害孩子惊恐的眼神,记得他们家长绝望的哭诉,对张厉的恶行深恶痛绝。可即便如此,让他再次主动动手人,依旧突破了他作为警察的底线,那种违背本心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我不会去。”陆执沉声道,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我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成为系统的人工具。”
“警察?”落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陆执,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早就过人了,和我没什么两样!现在的你,不过是个穿着警察外衣的人犯,何必每次都装得这么正义凛然?”
“那不一样!”陆执低吼道,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之前人是失控,是意外!而现在是故意人,是执行系统的命令,性质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落辞步步紧,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反正都是人,都是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以为你拒绝了,系统就会放过你?别忘了,我们现在都在它的掌控之下,它有的是办法我们就范。”
果然,落辞的话音刚落,系统的电子音就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像是在印证落辞的话:“任务为强制执行,若一小时内未完成击,将触发二级惩罚。二级惩罚:绑定加深,宿主将共享彼此的疼痛与情绪,持续七十二小时。”
“共享疼痛与情绪?”陆执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无法想象,要和落辞这样的人共享疼痛与情绪,那简直比死还要难受。如果落辞受伤,他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如果落辞陷入疯狂的戮欲,他也会被这种情绪裹挟,这对于一直试图维持理智的陆执来说,无疑是一种酷刑。
落辞也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疯狂的笑容:“有点意思。不过,我可没兴趣和你共享什么狗屁情绪。看来,这人的任务,我们是非做不可了。”
他将短刀别在腰间,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眼神里的意越来越浓,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将那个叫张厉的人碎尸万段。
陆执沉默着,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系统的惩罚太过可怕,他无法承受和落辞共享疼痛与情绪的后果。而且,一想到张厉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他心底的愤怒也渐渐压过了对人的抗拒。或许,了张厉,也算是为民除害。
“好。”良久,陆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去。但我有一个条件,了他之后,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
“没问题。”落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挑衅,“等了这个杂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被人掌控的滋味。”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落辞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短刀被他藏在腰间,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陆执则穿上了之前的衬衫和西裤,只是衬衫上的破洞和褶皱还在,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凌厉气场。他没有带武器,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习惯了赤手空拳制服敌人,更何况,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自愈能力,寻常武器也伤不了彼此,更不用说对付一个常年吸毒、身体被掏空的废渣。
系统已经将目标人物的位置发送到了两人的脑海里——那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张厉因为欠了巨额赌债,又怕被警察追查,最近一直躲在那里。
“走吧。”落辞率先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希望这个张厉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别太不经打。”
陆执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握着拳头,心里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将彻底沦为系统的傀儡,和落辞这样的人魔一起,双手沾满鲜血。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向黑暗。
两人走出公寓,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驶过,溅起一阵水花,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落辞和陆执并肩走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浓重的味在两人之间弥漫。他们像是两条暂时休战的毒蛇,一旦有机会,就会立刻扑向对方,置对方于死地。
“喂,陆执。”走了一段路,落辞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同伙?一个警察和一个人魔,一起去另一个,想想还挺讽刺的。”
陆执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冰冷得像是结了冰:“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是同伙。我们只是被系统强制捆绑在一起的敌人,等任务结束,我们就各走各路,不死不休。”
“敌人?”落辞嗤笑一声,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陆执,眼神里满是嘲讽,“那我们等会儿就要一起人了,这不是同伙是什么?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一起更多的人。想想还挺有意思的,一个正义的警察,最终却和一个人魔为伍,一起沉沦在黑暗里。”
陆执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有再理会落辞的调侃。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局面。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落辞身上的黑暗气息彻底吞噬。
废弃工厂位于城市的最南端,周围荒无人烟,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堆积如山的垃圾。工厂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被一把粗壮的铁链锁着,铁链上布满了铁锈,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落辞和陆执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落辞率先冲到门口,抬手握住铁链,手臂肌肉紧绷,猛地一扯,铁链瞬间被扯断,发出“哐当”的巨响,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进去吧。”落辞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短刀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映出他眼底的疯狂。
废弃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和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工厂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一丝淡淡的毒品燃烧后的异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破旧的纸箱和各种垃圾,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张厉!出来受死!”落辞朝着工厂深处大喊一声,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惊起了几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仓皇逃窜。
很快,工厂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矮胖的身影从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走了出来。
那正是张厉。
他果然和系统描述的一样,身高不足一米七,体型臃肿,肚子像个皮球一样凸起,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纵横交错,像是爬满了丑陋的虫子。他的左眼凹陷下去,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用一块肮脏的纱布遮住,右眼浑浊不堪,充满了贪婪与警惕。他的鼻梁塌陷,嘴唇外翻,露出几颗焦黄发黑的牙齿,看起来丑陋至极,让人望而生厌。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夹克,上面沾满了油污和灰尘,裤子也是脏兮兮的,裤脚卷着,露出一双沾满泥污的拖鞋。他手里拿着一生锈的钢管,钢管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看到落辞和陆执,尤其是看到落辞手里的短刀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你们是谁?!”张厉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带着一丝颤音,“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落辞嗤笑一声,缓步走向他,脚步轻盈,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我们找的就是你,他就是警察!。”落辞指着陆执的脸,然后补充道。
张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的恶行迟早会遭到,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来的人看起来如此可怕。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你们……你们想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人罩着的!我大哥是道上的,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哥?”落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觉得,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你那些所谓的大哥,恐怕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了,说不定还盼着你早点死,好摆脱你这个累赘。”
陆执站在落辞身后,看着张厉那张丑陋的脸,以及他眼中的恐惧与贪婪,心底的愤怒再次被点燃。他想起了那些被张强伤害过的无辜孩子,想起了他们家长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调查案件时看到的那些令人心碎的证据。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张厉,你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陆执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张厉看着两人步步紧,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挥舞着手里的钢管,朝着落辞砸了过去:“想我?没那么容易!我跟你们拼了!”
可他常年吸毒,身体早已被掏空,动作迟缓而笨拙,本不是落辞的对手。落辞侧身轻易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抬手,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瞬间刺进了张强的肩膀。
“啊!”张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破烂的夹克。可他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挥舞着钢管,朝着落辞胡乱砸去。
“就这点能耐?”落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他灵活地躲闪着张强的攻击,像是在戏耍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短刀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划过,都会在张厉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陆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想阻止落辞,想将张厉交给法律制裁,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系统的任务是击,而且,以张强的恶行,就算是送到监狱里,也迟早会出来继续作恶。更何况,他现在和落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动手吧,别浪费时间。”陆执闭上眼,声音沙哑,他不想再看张厉那张丑陋的脸,也不想再听他的惨叫。
落辞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光芒。他不再戏耍张强,猛地加快了速度,短刀直刺张厉的手腕。“噗嗤”一声,短刀轻易刺穿了张厉的手腕,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厉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饶命……求求你们,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他开始跪地求饶,脸上的丑陋疤痕因为恐惧而扭曲,看起来更加恶心。
“饶了你?”落辞蹲下身,用短刀拍了拍张强的脸颊,语气冰冷,“太晚了!”
张强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陆执站在一旁,看着张厉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虽然他恨张厉,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折磨,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他曾经是执法者,也是正义的象征,可现在,他却成了旁观者,看着一个人魔肆意戮,甚至还要和他一起完成这场戮。
就在这时,张厉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趁着落辞不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自制的,枪口对准了落辞的脑袋,声音嘶哑地喊道:“想我?我先了你!”
落辞瞳孔骤缩,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还藏着武器。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陆执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推开了落辞。
“砰!”
枪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响起,震耳欲聋。擦着落辞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灰尘和碎石。
落辞踉跄着后退几步,惊出一身冷汗。他转头看向陆执,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没想到,陆执再次救了他。
陆执也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落辞死在这种人的手里——落辞的命,只能是他的。他要亲手了落辞,为那些被落辞害的无辜者报仇,而不是让他死在张厉这种废渣手里。
张厉一击未中,更加疯狂。他再次举起,对准了陆执,想要扣动扳机。
“找死!”落辞的反应极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猛地扑了上去,短刀狠狠刺进了张强的手腕,将他的打落在地。紧接着,他没有给张强任何机会,拔出短刀,再次刺了过去,这一次,直接刺穿了张强的心脏。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落辞一身。张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疯狂与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人对于落辞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满足感——这个人,终于死了,也算是让他发泄了心中的一部分怒火。
陆执站在一旁,看着张厉的尸体,以及落辞身上的鲜血,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他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到一旁,剧烈地呕吐起来,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二净。他吐得浑身无力,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目标人物已击,任务完成。宿主表现良好,奖励:解除部分绑定限制,允许在非任务期间进行适度争斗,但禁止致命攻击。”
“解除部分绑定限制?”落辞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趣,“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可以随便打,只要不死对方就行?”
“是的。”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请宿主继续遵守系统规则,否则将触发更严厉的惩罚。”
落辞咧嘴一笑,转头看向还在呕吐的陆执,眼神里满是挑衅:“听到了吗?陆执,以后我们可以好好玩玩了。不用担心了对方会被系统惩罚,我们可以尽情地打,直到其中一方彻底认输为止。”
陆执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的污渍,脸色依旧苍白。他看着落辞身上的鲜血,以及他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心底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刚才救落辞的举动,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后悔。他怎么会救这样一个人魔?
“落辞,你别得意太早。”陆执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意,“今天我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在那种废物手里。下次,我一定会了你,为那些被你害的无辜者报仇。”
“随时奉陪。”落辞嗤笑一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里的疯狂再次燃烧起来,“不过,在我之前,你最好先想想怎么摆脱这个破系统。否则,我们永远都是被捆绑在一起的囚徒,你连我的自由都没有。”
陆执沉默了。他知道落辞说的是对的。只要系统还在,他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自由,永远都要被系统控,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他们就像是被关在同一个囚笼里的两只野兽,只能互相争斗,却无法逃离。
落辞没有再理会陆执,他走到张厉的尸体旁,踢了踢他的腿,确认他已经死透了,才转身朝着工厂外面走去。“这里的血腥味真浓。”
陆执看着落辞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他知道,他和落辞的纠缠,永远不可能停止。
走出废弃工厂,外面的阳光依旧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落辞和陆执并肩走着,彼此之间依旧没有交流,可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刚才的人任务,像是一道无形的桥梁,将两人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他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都被系统控着命运,在这座名为“囚笼”的城市里,互相争斗,又互相依存。
“喂,陆执。”走了一段路,落辞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你说,这个系统到底想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绑在一起,还要让我们去那些符合特定条件的人?”
陆执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无数次,可始终没有答案。“我不知道。”陆执的声音沙哑,“但我知道,这个系统绝对不简单。它似乎在筛选什么,或者说,在培养什么。而我们,就是它选中的实验品。”
“实验品?”落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点意思。不过,我可不想当什么实验品。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这个系统的弱点,把它彻底摧毁,然后了你,彻底摆脱这一切。”
“我也是。”陆执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会找到摆脱系统的方法,然后亲手了你,结束这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意和决绝。他们之间的,不过是一场暂时的休战,一场为了自由而进行的赌注。一旦达成目标,他们就会立刻扑向对方,不死不休。
“走吧。”落辞松开手,率先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毕竟,我们的敌人,可是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系统。而且,谁知道它下次会发布什么变态的任务,我们总得做好准备。”
陆执跟在他身后,脸色依旧阴沉。他知道,这场注定充满了危险和变数,他和落辞之间的信任,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破裂。可他别无选择,为了自由,为了报仇,他只能赌一把。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的脚步坚定,却又带着一丝迷茫。在这座被系统掌控的囚笼里,两个本该互相残的灵魂,因为共同的敌人,暂时结成了同盟。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微弱的光明,在绝望中寻找一丝渺茫的希望。
而那把沾满了鲜血的短刀,依旧别在落辞的腰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提醒着他们,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他们的命运,早已被系统牢牢捆绑,在囚笼之中,上演着一场又一场关于戮、挣扎、背叛与的戏码,直到找到摆脱枷锁的方法,或者彻底沉沦在黑暗之中。
公寓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落辞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客厅中央,腔里还残留着废弃工厂的血腥味,混杂着生理性厌恶的烦躁感。他没看身后紧随而来的陆执,仰头对着天花板嘶吼,声音因腰腹未散的酸痛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系统!老子问你,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他受够了这该死的囚笼,受够了被强制绑定的屈辱,更受够了和陆执这种伪君子同处一室的窒息感。
天花板的扬声器沉默了几秒,冰冷无波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出去的方法有三个。其一,两位宿主手写忏悔书,忏悔书中需包含真心悔过之意,当忏悔书上浮现六瓣发光花瓣时,视为真心忏悔达成;其二,落辞宿主与陆执宿主需达成感情方面的完全契合,其三,宿主本人有强烈的自倾向!。”
“什么?”落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嘲讽,“感情契合?和他?”他伸手指着陆执,几乎要笑出声,“系统你是不是出故障了?我和他之间只有想了对方的冲动,没有任何狗屁感情!至于忏悔和自,也完全不可能?”他嗤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上残留的血渍,“我落辞想谁就谁,从未后悔过,何来忏悔之说?”
陆执站在门口,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刚平复了人后的不适,就被系统的话惊得大脑一片空白。感情契合?他和落辞?一个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魔,一个是曾经的执法者,如今却同样沦为系统的傀儡,他们之间只有不死不休的仇恨,怎么可能有感情契合?
“这不可能。”陆执沉声道,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抗拒,“我和他之间只有仇恨,没有任何契合点。至于忏悔书,我承认我了人,但我绝不忏悔,尤其是在系统的强制控下所做的一切。”他当年当警察是为了维护正义,如今却被迫人,这本身就是对他信仰的践踏,让他忏悔?绝无可能。
系统没有理会两人的反驳,电子音依旧冰冷:“方法已告知,宿主可自行选择。请尽快做出决定,否则后续任务难度将持续增加。”
“增加就增加,老子怕你不成?”落辞怒吼一声,抬脚踹向旁边的沙发,沙发被踹得平移了半米,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人的和对自由的渴望,系统提出的三个方法,在他看来都是天方夜谭,不如多几个人来得实在。
陆执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走到客厅的另一边坐下,与落辞保持着安全距离。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系统的两个方法显然都难以实现,难道他们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被系统控着不断人?他不甘心,可又无计可施,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烦躁,等待系统发布下一个任务。
落辞也没再理会陆执,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空,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在盘算着,既然出去的方法暂时无法实现,那不如好好享受系统发布的人任务,反正只要能人,能发泄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公寓里的扬声器准时响起系统的电子音,打破了清晨的死寂:“第三天任务开启,任务叠加机制激活。”
落辞和陆执同时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
系统继续说道:“从今起,宿主需击的目标为叠加模式。你们需要将此前所之人重新进行击,此后每一天需击一人,每次击后需牢记目标信息,待此人复活后的第二天,需再次进行击。”
“什么意思?”陆执皱紧眉头,有些没听懂。
落辞却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亮得惊人,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也就是说,我们昨天的那个张厉,今天会复活,我们要再他一次?以后的子里,每天不仅要一个新的目标,还要以前过的那些人?这样一来,后面就能更多的人了,是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人对他来说本就是最大的乐趣,如今系统竟然开启了这样的叠加模式,意味着他可以重复戮,享受更多次剥夺生命的,这让他骨子里的嗜血因子彻底沸腾起来。
“是。”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情绪,“请宿主严格遵守规则,按时完成击任务。若未按时击复活目标或新目标,将触发三级惩罚。”
“三级惩罚是什么?”陆执下意识地问道,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三级惩罚:绑定深度强化,宿主将共享彼此的生理感受,包括但不限于疼痛、愉悦、饥饿、疲惫等,持续一百小时。”
陆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共享生理感受?这比共享疼痛和情绪还要可怕。如果落辞感受到戮的愉悦,他也会感同身受;如果落辞受伤,他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甚至连饥饿疲惫这种生理需求,也要一起承受。这简直是将两人的身体彻底捆绑在了一起,让他毫无隐私可言。
落辞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他转头看向陆执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看来,我们以后不仅要一起人,还要一起感受彼此的感受了。陆执,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吧?”
陆执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现在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同时想办法找到摆脱系统的方法。他不能接受自己和落辞这样彻底捆绑在一起,更不能接受自己被系统控着,一步步沉沦在戮的深渊里。
“系统,张厉现在在哪里?”落辞迫不及待地问道,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刀,眼底满是嗜血的光芒。
“目标人物张厉已复活,当前位置:城南废弃工厂。请宿主在两小时内完成击,否则将触发惩罚。”
“走!”落辞率先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像是赴一场盛大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