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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冰冷的白光刺破意识的瞬间,落辞还在舔舐着指尖残留的血珠。雨夜里刚结束一场狩猎,十字刀痕还在受害者颈间微微渗血,那种熟悉的生理躁动刚被抚平,强烈的失重感便骤然袭来。他下意识握紧藏在运动服口袋里的短刀,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公寓的玄关,雨渍未的运动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留下凌乱脚印。

“啧。”落辞皱起眉,低头打量自己沾着泥点的黑色运动服,又抬眼扫过周遭——极简风格的装修,一尘不染的家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他习惯的阴暗湿格格不入。他正想迈步探索,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陆执靠墙站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衬衫一丝不苟,袖口扣得严严实实,只是额角渗出冷汗,右手下意识按在左侧太阳。头部中弹的旧伤仿佛被重新唤醒,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脑海中两种人格正在激烈拉扯。“这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失控边缘挣脱的疲惫,目光锐利地扫过公寓,最后定格在落辞身上,“是你搞的鬼?”

落辞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比陆执矮了三厘米,却刻意微微仰头,眼神里的嗜血因子毫不掩饰:“警察先生,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他抬手晃了晃口袋里的短刀,金属碰撞声清脆,“倒是你,刚从哪个毒贩窝里出来?身上的味还没散呢。”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扬声器突然发出机械的电子音,毫无感情。

“欢迎宿主来到‘矫正空间’。

此处与现实世界规则一致,生活习性,人类生存环境完全一比一复制粘贴。但禁止致命暴力行为。若触发人行为,受害者仅会产生真实的痛苦、恐惧反应,不会死亡,并且会在第二天再次重生。

附加规则:每实施一次伤害行为,需共同撰写一份忏悔书,内容不限,完成即可。”

“矫正空间?”落辞嗤笑一声,指尖在短刀刀柄上摩挲,“不能死人?那还有什么意思?”他天生的嗜血本能让他对“不死”的设定极度不满,那种看着生命流逝的是他缓解躁动的唯一途径,如今被生生剥夺,就像瘾君子被夺走了毒品。

陆执的眉头拧得更紧,消毒水味让他的轻微洁癖得到一丝慰藉,却无法驱散内心的混乱。电子音的规则像一刺,扎进他早已撕裂的人格里——失控时,他渴望用暴力惩罚那些罪有应得的毒贩;清醒时,警察的职责与良知又让他对戮充满愧疚。而现在,这个空间既允许暴力,又用“忏悔书”和“不死”的规则加以束缚,让他陷入更深的徘徊。

“共同撰写?”陆执看向落辞,眼神里满是厌恶,“我不会和你一起犯罪。”

落辞挑眉,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毫不客气地坐下,运动服的下摆随意撩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警察先生,别装了。”他的目光像毒蛇般缠绕着陆执,“你失控的时候,不是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吗?这里的人不会死,你大可以放开手脚,反正最后写份随便应付的忏悔书就行。”

陆执没有接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行人步履匆匆,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与他记忆中的卧底生涯、雨夜追凶判若两人。这个世界真实得可怕,路上的行人会说笑,会皱眉,会因为路边的小狗停下脚步,和现实中毫无二致。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他们是被强制关在这里的囚徒。

“系统会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陆执沉声道,目光扫过墙角隐蔽的摄像头,“你最好收敛点,落辞。这里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收敛?”落辞站起身,一步步近陆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他能闻到陆执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与他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形成鲜明对比。“我天生就需要戮,就像你需要呼吸一样。”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你难道不觉得,纯粹的无差别戮很单调吗?像你那样,只针对毒贩,多有意思。”

陆执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冰冷:“我和你不一样。我所做的,是惩罚罪恶。”

“惩罚?”落辞笑得更欢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疯狂,“别自欺欺人了,陆执。失控的时候,你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和我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你给自己找了个‘替天行道’的借口,而我活得更坦诚。”

陆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落辞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极力维持的伪装。他不得不承认,失控时那种极致的满足感是真实存在的,那种看着毒贩在自己面前恐惧、痛苦的模样,让他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创伤得到了暂时的释放。可清醒之后,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又会将他淹没。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安无事,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制衡。落辞耐不住寂寞,总在公寓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的行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寻找着狩猎的目标。他试过用短刀划破自己的手臂,看着鲜血渗出,可那种微弱的本无法满足他的嗜血本能,反而让他更加焦躁。

陆执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看着公寓里仅有的几本书,试图用文字平复内心的躁动。但脑海中两种人格的拉扯从未停止,只要听到窗外传来类似枪声的汽车回火声,或是看到电视里出现毒品相关的画面,他的瞳孔就会收缩,心跳加速,指尖发痒,想要拿起什么东西去破坏、去惩罚。

“你还要忍多久?”这天傍晚,落辞突然推开陆执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支从厨房找到的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楼下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我查过了,现实里是个惯犯,贩卖毒品,害了不少人。”

陆执合上书,抬头看向落辞,眼神复杂:“我不会动手。”

“为什么?”落辞走到书桌前,将水果刀放在桌面上,“他不会死,只会痛苦。你不是想惩罚罪恶吗?这是最好的机会。而且,写完忏悔书就没事了,系统又不会真的惩罚我们。”

陆执的目光落在水果刀上,刀刃反射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想起那些被毒贩毁掉的家庭,想起自己卧底时看到的惨状,失控的冲动在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可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他是警察,不能成为自己曾经最痛恨的人。

“你只是在害怕。”落辞看穿了他的挣扎,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害怕承认自己渴望暴力,害怕彻底失控。落辞,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本能驱使的怪物,只不过你披着正义的外衣。”

“闭嘴!”陆执猛地拍案而起,书桌晃动,水果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失控的边缘越来越近。

落辞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兴奋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试试,就一次。看着他痛苦求饶,那种满足感,比你压抑自己要痛快得多。”他拿起水果刀,塞进陆执手里,“去吧,警察先生。让我看看你‘替天行道’的样子。”

冰冷的刀柄触碰到掌心,陆执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落辞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又想起那个惯犯的罪行,理智的防线渐渐崩塌。他猛地握紧水果刀,转身冲出房门。

落辞紧随其后,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他喜欢看陆执挣扎的模样,更喜欢看他彻底释放暴力的瞬间,那比单纯的戮有趣得多。

公寓楼下的小巷里,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手指间夹着一小包白色粉末。陆执的出现让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刚想转身离开,就被陆执一把按住肩膀。

“你是谁?什么?”男人挣扎着,语气惊慌。

陆执没有说话,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握着水果刀的手高高举起。落辞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期待着鲜血飞溅的瞬间。

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男人眼中的恐惧太过真实,那种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尖叫:“不要!救命!”

这声尖叫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陆执即将失控的理智。他想起自己作为警察时,保护市民的誓言;想起那些受害者家属悲痛的脸庞;想起自己失控后匿名提供线索、销毁痕迹的愧疚。他猛地收回手,水果刀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滚。”陆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嘴里还在不停咒骂。

落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满地皱起眉:“你怎么停手了?”

陆执弯腰捡起水果刀,转身看向落辞,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愧疚:“我做不到。”

“做不到?”落辞上前一步,近陆执,“刚才你明明已经快要失控了!那种感觉不好吗?为什么要忍?”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罪犯。”陆执握紧水果刀,指节泛白,“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即使他在现实中罪无可赦,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被系统控的‘幻影’。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伤害一个会感到痛苦、会恐惧的‘人’。”

落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警察的良知真是可笑。你以为你这样就是正义?别忘了,你失控的时候,的那些毒贩,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可你还不是一样享受那种感觉?”

陆执没有反驳,他知道落辞说的是事实。他转身往公寓走去,背影萧瑟:“我们该写忏悔书了。”

公寓的书桌前,两人相对而坐。陆执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无法落下。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愧疚是真实的,可那种未被满足的暴力冲动也同样真实。

落辞则显得漫不经心,拿起笔在纸上随意涂抹:“有什么好写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他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内容毫无逻辑,甚至带着嘲讽,“反正系统也不要求真挚,写完就行。”

陆执看着他笔下的文字,深吸一口气,终于落下笔。他没有写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地陈述了刚才的经过,承认自己险些失控,伤害他人。文字涩,却透着他内心的挣扎。

写完忏悔书的那一刻,天花板的扬声器再次响起:“忏悔书已接收,符合要求。请两位遵守规则,否则将面临更严厉的惩罚。”

“更严厉的惩罚?”落辞挑眉,“能比不能人更难受吗?”

接下来的子,落辞变得越来越焦躁。他尝试过各种方法,用刀划伤路人,用重物击打他们,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些人只会痛苦地尖叫、躲避,却不会倒下,不会失去生命。那种无法掌控生死的无力感,让他几近疯狂。

“这本不是戮,只是无聊的游戏。”落辞把短刀扔在地上,运动服被扯得凌乱,头发也有些蓬松,眼神里满是戾气,“没有死亡,就没有真正的疯狂。这个破地方,简直是折磨!”

陆执则在清醒与失控的边缘反复横跳。他会刻意避开那些可能触发自己暴力因子的场景,可落辞总是有意无意地引导他——把关于毒品的新闻调到最大音量,在他面前把玩从厨房找到的刀具,甚至故意带他路过那些看起来有“前科”的人。

“你看那个女人,”一次逛街时,落辞指着前方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压低声音对陆执说,“现实里是个诈骗犯,专门骗老人的养老钱。你不想教训她吗?”

陆执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女人身上,脑海中瞬间闪过失控时的画面。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我不会动手。”

“为什么?”落辞追问,语气带着蛊惑,“她不会死,只会痛苦。你这是在替那些老人讨回公道,不算犯罪。”

“讨回公道?”陆执转头看向落辞,眼神冰冷,“你只是想让我彻底释放暴力,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落辞,你别做梦了。”

落辞轻笑一声,不再劝说,只是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暗。他知道,陆执的理智就像一层薄冰,总有一天会破裂。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个瞬间。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声敲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样的天气,总能轻易勾起落辞的狩猎本能。他站在窗边,看着路上行人匆匆避雨,眼神里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

“还记得你第一次作案吗?”落辞突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掩盖,带着一丝悠远,“也是这样的雨夜,你在小巷里,用短刀划开了那个路人的喉咙,十字刀痕,鲜血混着雨水流淌,那种感觉,是不是很怀念?”

陆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落辞的话像一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想起自己失控时的场景,想起那些被他惩罚的毒贩,想起他们痛苦的表情,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再次被唤醒。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突然被敲响。

陆执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求求你,帮帮我!有人在追我!”

男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冲过来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狠。“跑啊!看你往哪跑!”

陆执的瞳孔瞬间收缩。那两个黑衣人的动作、眼神,像极了他卧底时遇到的毒贩手下。而那个被追的男人,脸上的恐惧与无助,让他想起了那些被毒贩迫害的无辜者。

失控的开关瞬间被按下。

陆执没有多想,转身从玄关拿起一金属拖把,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他的动作利落而专业,带着警察的格斗技巧,也带着失控时的冷酷。木棍与金属拖把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落辞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就知道,陆执总有一天会失控。

“了他们!”落辞在一旁嘶吼,语气带着疯狂的兴奋,“像你失控时那样,让他们痛苦!”

陆执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戮的本能。他挥舞着拖把,狠狠砸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陆执紧追不舍,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

“别让他跑了!”落辞紧随其后,声音里满是期待。

就在陆执即将追上黑衣人的时候,那个被追的男人突然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腿:“求求你,别打了!他们只是我的债主,我不是故意欠他们钱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真实的无助与恐惧,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陆执的理智。

他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黑衣人,又看向抱着自己腿的男人,脑海中瞬间闪过清醒时的愧疚与自责。他松开握着拖把的手,拖把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

“对不起。”陆执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

可就在这时,落辞突然冲了上来,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个倒地的黑衣人。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我来。”落辞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又要写忏悔书了。”

短刀刺入身体的瞬间,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却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倒下。

“不!”陆执怒吼一声,上前想要阻止落辞。

可落辞已经拔出了短刀,又转向另一个方向,眼神里满是疯狂:“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他的目标是那个抱着陆执腿的男人。

陆执瞳孔骤缩,下意识挡在男人面前:“落辞,住手!”

“住手?”落辞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现在来阻止我?刚才你失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住手?陆执,你和我一样,都是喜欢暴力的怪物,何必装模作样?”

“我和你不一样!”陆执嘶吼着,与落辞扭打在一起。

落辞的动作灵活,手里的短刀不断挥舞,划伤了陆执的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

闻到鲜血的味道,落辞变得更加疯狂:“血!我需要更多的血!”

陆执忍着疼痛,奋力抢夺落辞手里的短刀。两人在狭小的楼道里扭打,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

“你醒醒!”陆执怒吼着,一拳砸在落辞的脸上,“这里的人不会死!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落辞被打得嘴角流血,却笑得更疯狂了:“没有意义?只要能感受到痛苦,只要能闻到鲜血的味道,就有意义!陆执,你放开我,我们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疯狂!”

陆执没有放手。他看着落辞疯狂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失控时的模样,想起了系统的规则,想起了作为警察的职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两人扭打的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邻居的注意。有人打开门,看到楼道里的场景,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

“人了!救命啊!”

尖叫声、打斗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疯狂的乐章。

落辞趁机挣脱陆执的束缚,手里的短刀再次刺向旁边的一个邻居。

“不要!”陆执嘶吼着,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短刀。

短刀刺入了陆执的膛。

没有鲜血流出,可那种剧烈的疼痛却真实地传来。陆执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看着落辞,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你……”落辞愣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执,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他从来没有想过,陆执会为了保护别人,替他挡下这一刀。但是他们也不会死,那些人也不会死,只是觉得痛苦而已。反应过来后,他又变回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祭奠的他。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扬声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警告!你们二人每一天只能或者伤害一人,今已经触犯规则,宿主将会面临惩罚!”

落辞和陆执仍维持着扭打的姿势——落辞被陆执按在散落着垃圾的楼道地面,短刀早已脱手,指尖还沾着陆执身上渗出的血珠;陆执则半跪在地,膛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在系统机械音响起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地松了力道。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手,踉跄着站起身。

落辞低头看向自己被划伤的位置,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蠕动间,红肿消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消失无踪。他抬手按了按刚才被陆执一拳砸中的脸颊,那阵钝痛早已散去,脸色从苍白迅速恢复成健康的冷白,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这种超出常人的愈合速度让他愣了愣,随即被系统那句“惩罚”勾起了强烈的好奇。

“惩罚?”落辞猛地抬头,眼中的疯狂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躁动的期待,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金属桶发出“哐当”的巨响,“什么惩罚?比不能人还难受?”他向来不怕疼,也不惧任何形式的折磨,对系统口中的“惩罚”竟生出几分病态的兴致。

陆执也在打量自己膛的伤口,那道被短刀刺入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衬衫上的破洞还在,却没有半点血迹残留。他刚从失控的混沌中挣脱些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听到“惩罚”二字时,眉头紧紧拧起,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扬声器再次传来冰冷无波的电子音:“惩罚内容:你们二人将会,以建立更坚固的绑定。”

“?”陆执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漏了一拍。他猛地转头看向落辞,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没听清系统的话,“什么……什么样的关系?”他活了二十多年,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失控的人犯,都从未想过会面临这样荒诞的惩罚,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暴力行为出现了幻听。

“我c!”落辞率先反应过来,句粗口,抬脚狠狠踹向墙壁,震得墙面落下些许灰尘,“刚才怎么不说?你个破系统!玩阴的是吧?”他是天生的掌控者,从出生起就习惯了支配他人、掌控生死,何时被人这样强制安排过?尤其是这种涉及自身的、荒谬至极的要求,让他骨子里的叛逆与戾气瞬间爆发,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红。

然而,不等落辞再多说一句,身旁的陆执突然动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理智与自主意识,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原本锐利的目光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种机械般的执着。

“你tm放开老子!”落辞察觉到不对,刚想后退,就被陆执猛地扣住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落辞挣扎了几下,竟没能挣脱。“陆执!你给我清醒点!”他低吼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这个一向厌恶他、处处与他制衡的警察,此刻竟然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陆执确实听不见。他的大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着,四肢百骸都涌动着陌生的冲动,唯一的念头就是执行系统的命令。他无视落辞的挣扎与怒吼,弯腰,用另一只手揽住落辞的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落辞猝不及防,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意识地搂住了陆执的脖颈。鼻尖撞上陆执坚实的膛,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他莫名的有些恍惚。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陆执,挣脱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陆执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以及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下露出的结实锁骨。

“这小子身材挺好啊……”落辞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他落辞是谁?连环人世家的继承人,嗜血如命的天生猎手,这辈子只有他压着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被人这样抱着?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抬手拍打着陆执的肩膀:“放我下来!陆执,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老子这辈子可没被人压过!”

陆执对他的威胁毫无反应,脚步稳健地朝着公寓的卧室走去。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落辞抱得更紧。落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肌肉线条紧绷时的力量感,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既愤怒又莫名的烦躁,挣扎的力道却渐渐弱了下去——不知是潜意识里的纵容,还是陆执的力气实在太大。

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陆执将落辞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真的伤害他。落辞刚想翻身坐起,陆执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包围圈。

紧接着,陆执开始扯自己的衬衫。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急切,手指笨拙地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露出了底下结实的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常年锻炼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爆发力,与他平时穿正装时的禁欲模样判若两人。

落辞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见过无数具身体,温热的、冰冷的、鲜活的、腐烂的,却从未有一具像陆执这样,兼具力量与克制,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既危险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但这丝恍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愤怒与不甘。

“陆执,你疯了!”落辞抬脚想踹开他,却被陆执轻易按住了脚踝。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落辞的身体僵了僵,莫名的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

陆执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他脱下衬衫,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宽阔的后背和流畅的背肌,接着又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与压迫感。

落辞看着他的动作,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不是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他是落辞,是那个视掌控为生命的人犯,怎么可能甘心被人这样对待?“破系统!马上给我滚出来!”他对着天花板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不能换一个惩罚吗?老子宁愿被你销毁,也不要受这种屈辱!”

天花板的扬声器毫无回应,只有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嘲讽他的挣扎:“所有行为和规则均由系统定制,宿主只能服从,不得更改。”

“你大爷的!”落辞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动弹不得。陆执已经脱下了所有衣物,赤身裸体地站在床边,那具完美的身体此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尤其是当落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下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落辞竟生出了几分怯意。

不等他多想,陆执已经再次俯身,双手抓住了他运动服的领口,轻轻一扯,“嘶啦”一声,布料被轻易撕裂,露出了落辞白皙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落辞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与陆执的蜜色形成鲜明对比,身上没有太多肌肉,却线条流畅,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转眼间,两人便都一丝不挂地相对着。

落辞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疯狂之外的表情——慌乱中夹杂着一丝羞恼。他下意识地想捂住自己,却被陆执按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放开我……”落辞的声音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怕人,不怕疼痛,不怕死亡,却唯独对这种失控的、被掌控的亲密接触感到无措。

陆执低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欲望、茫然与挣扎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脑像是被一团浓雾笼罩,理智被压制在最深处,身体里涌动着陌生的、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不断靠近。他能闻到落辞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那气味本该让他厌恶,此刻却像是催化剂,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落辞的脸上,带着雪松的清香。落辞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陆执用另一只手轻轻掰了回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重的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看得落辞心头一颤。

下一秒,陆执的唇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生涩却异常灼热的吻。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占有与渴望,温热的唇瓣紧紧贴着落辞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落辞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挣扎:“唔!放开我!陆执!”

可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无力,陆执的吻越来越深,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陌生的触感和强烈的侵犯感让落辞既愤怒又慌乱,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如此狼狈过,从未如此失控过。

当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陆执时,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那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命运的恐惧,一种被人肆意摆弄的屈辱。

“别……不要……”落辞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他的骄傲、他的冷漠、他的疯狂,在这一刻都碎得一塌糊涂,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无助。

可陆执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眼泪,也没有听到他的哀求。身体里的冲动越来越强烈,系统的指令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停止自己的动作。他的手缓缓下滑,抚过落辞白皙的皮肤,留下一路灼热的触感。

“破系统……等老子出去……我一定了陆执!”落辞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怨毒与无助。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声音,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掩饰,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的恐惧。

就在这时,落辞忍不住尖叫出声:“啊!好疼?!”

那疼痛远比他以往受过的任何伤都要剧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无助。他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倔强地不肯再发出一声哀求。

陆执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落辞泛红的眼眶和布满泪痕的脸,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似乎想说什么,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卧室里,只剩下落辞压抑的哭泣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系统冰冷的规则在空气中弥漫。这荒诞的惩罚,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个本该互相残的人牢牢捆绑在一起,在囚笼般的空间里,上演着一场失控的、屈辱的纠缠。

落辞的眼泪还在掉,心里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与不甘。他发誓,只要能摆脱这个破系统的控制,他一定要让陆执付出代价,要让这个该死的系统付出血的代价。可此刻,他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感受着身体被侵犯的疼痛,感受着尊严被践踏的屈辱,感受着那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感。

而陆执,依旧在系统的控下,机械地进行着一切。他的身体在享受着陌生的,大脑却在深处发出痛苦的嘶吼,理智与欲望的拉扯让他备受煎熬,可他却无法停止自己的动作,只能任由系统摆布,一步步走向更深的沉沦。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惩罚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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