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续我都托人办好了，年后新学期开学就能入职。你学历虽然不够，但毕竟是佛美名校毕业，履历作品知名度都有，学院那边同意破格聘请。”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当老师了？”
郁宏山觉得她不知好歹：“你天天光是画画有什么用，不如点正事儿，说出去还像个本分孩子，以后这对你找夫家都是有帮助的。”
郁澜捏着那张纸直笑：“我倒是想知道我当这么个实习讲师，能帮我找着个什么样儿的对象？”
郁宏山也不知道她是真傻假傻，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咱们家毕竟从商，说白了那就是做生意的，有钱没权，在京城这种地方也就到这个地步了，要想再往上爬，那就得有硬关系。”
“哦~~我听明白了，你是想拿我去换你平步青云的梯子。”郁澜眯起眼睛，“老郁，我是你亲生的吗？要不咱俩现在去做个亲子鉴定吧，我今儿正好有空。”
“我没闲工夫跟你闹。郁澜，你别说得像是要让你牺牲了似的，真嫁到那种人家最享福的是你自己。我和你妈既然给了你这张脸，你就该趁着年轻好好利用起来。”
郁宏山说着说着就开始了畅想：“你去辰大讲课，说出去那就是高校讲师，在外也是有点名气的画家，再加上你爹我给你拿钱撑腰，有这些身份加持，我就能给你找一个有权势的子弟联姻。”
“我不去。”
郁宏山滔滔不绝一大堆，被郁澜三个字直接给拒了，一下子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为什么不去？凭什么不去？你想去什么？”
郁澜把那张纸拍到桌上：“我当不了老师，我也嫁不了权贵，哪个权贵人家受得了我这个性子，我只会把垫脚石变成绊脚石，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不去当老师难道想一辈子游手好闲的画画？”
“有什么不行。”
“有几个艺术家活着的时候能出名，那画都是人死了以后才值钱，你应该在活着的时候多抓住些实际的东西，你那些破画留着以后当遗产传给下一代吧。”
“打住，您歇会儿吧，您还心上我的遗产了，我心您的遗产还差不多。”
“大逆不道！”郁宏山嫌郁澜说话难听，丝毫不在意是自己先挑的事儿，“你真是在外面学得无法无天了，连尊重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郁澜轻嗤：“没人管的孩子你还指望她能多懂事？”
“我没管你？你这些年花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郁宏山那架势就差把银行流水账单甩郁澜脸上了。
“给孩子点钱，再把她丟得远远的，死了就死了，命大没死就等长大了再接回来当联姻工具，养孩子可真轻松，你这算盘打得都快掀翻房顶了！”
郁宏山不知道被那句话戳痛了，恼羞成怒地喊：“你少不知好歹，你以为让你进辰大当讲师很容易，辰大的美术学院虽然不是他们那里王牌专业，但学校毕竟是顶尖学府，即便是选修课的讲师那也是要层层选拔的，你当谁都能进呢！”
郁宏山气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走累了就停下来指着郁澜骂两句。
郁澜故意留下来气他，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地喝着老郁泡好的菊花茶败火。
一想到郁宏山就是害自己和苏呈遇走到今天这步的罪魁祸首，她就恨不得事事不如他的意，把他的如意算盘摔个稀巴烂。
老郁骂着骂着又开始自我谴责了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妈妈性子多好的一个女人，你长得这么像她怎么性格就一点不随她！”
郁澜吹了吹嘴边的热茶，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我选的没错，随她就是受气的命，随你就是气人的命。我可不想像她那样年纪轻轻就被你气死，像你这样多好啊，都快五十了还能在这儿往返跑呢。”
如果非要让郁澜说郁宏山有哪点好，那就是不打孩子。
郁澜从小到大还真没挨过他的打，哪怕现在鼻子都快被气歪了，也只是把他自己的茶杯砸了。
书房隔音好，摔一个小茶杯惊动不了外面的人。
郁澜软硬不吃，丝毫不怵他。
郁宏山怒吼一声：“给我滚！不听我的就永远别回这个家！”
郁澜站起来就走。
郁宏山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嘴上还在念叨：“人家苏呈遇那样的家世还留在辰大读研究生呢，你还看不上了，小时候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现在怎么不跟人家学学！”
郁澜脚步一滞，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你说谁？苏呈遇在辰大？”
郁宏山瞅郁澜就冒火，没说话默认了。
哪曾想刚刚还铜墙铁壁一般说服不动的人自己折了回来。
“我去。”郁澜来了个川剧变脸，若无其事地捡回那张被她拍在桌上的入职表。
郁宏山想骂一句“你想去就去？”话到嘴边又担心说出来这小兔崽子变卦，硬给憋了回去，换成了一声“哼”！
郁澜拿着入职表一阵风似的走了。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郁宏山才回过劲儿来，难不成这小兔崽子看上苏家那小子了？
郁宏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真能和苏家成那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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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呈遇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他拿着实验数据转到隔壁办公室整理，正赶上陈维吃完饭回来。
“你还没走？”陈维看了看苏呈遇身上的白大褂，“你刚从实验室出来？这都过饭点儿了老兄，不要命了？”
苏呈遇过去开电脑：“还差个尾巴，弄完再去吃。”
“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带饭回来也行啊。”陈维走过来大咧咧倚到苏呈遇的办公桌上。
低头瞥见苏呈遇的手机屏幕疑惑的咦了一声：“你这看什么呢？监控？”
视频上的时间显示的是今天12时10分，一个女生从大门走出来。
“这怎么有点眼熟啊……”陈维眯了眯眼，猛地认出这是苏呈遇的房子，他之前去过一次，“这是你家别墅门口吧，我去，你家有女生！你小子不老实啊，说好谁先脱单谁就是氨基酸脱水缩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