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陆大有,思过崖又变回了那座孤岛。
但令狐冲的心境却不同了。
有了师娘的“爱心补给”,他的斗志昂扬得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次清晨。
寒风依旧凛冽,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石壁上噼啪作响。
令狐冲站在洞外的平地上,手持长剑,身形如电。
“苍松迎客!”
“白云出岫!”
“有凤来仪!”
他一遍遍地演练着华山剑法。虽然这些招式在他看来已经有些过时,但正如他之前教训师弟们时说的,基础必须打牢。
而且,他是在演给“观众”看。
他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这两天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风清扬那个老傲娇,显然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华山剑法,虽然精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令狐冲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故意大声自言自语,“太拘泥于形式,不够洒脱。就像是裹脚老太太跳舞——放不开手脚。”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现状很不满。
这种“凡尔赛”式的抱怨,正是为了风清扬。因为风清扬是剑宗高手,最看不起的就是气宗那种死板的练法。
令狐冲走到山洞深处,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几天,他已经把山洞摸了个遍。
这个山洞并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头。石壁光滑坚硬,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令狐冲走到山洞最里面的那面石壁前。据原著描述,那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招,就在这面石壁后面。
当年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被困死在这里。他们在临死前,用利斧在石壁上刻下了五岳剑派的所有剑招,并一一破解。
“这石壁,看着挺厚实啊。”
令狐冲伸手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沉闷,听起来像是实心的。
“难道找错地方了?”
令狐冲皱了皱眉。他又换了个地方敲。
“笃笃笃。”
还是实心的。
“这就尴尬了,难道是盲人摸象——摸不到点子上?”
令狐冲有些不信邪。他记得原著里,令狐冲是发脾气乱砍乱劈,才无意中打破了石壁。
“既然如此,那就暴力破解吧。”
令狐冲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给我开!”
他猛地一脚踹在石壁上。
“砰!”
一声闷响。
令狐冲只觉得脚底板一阵发麻,像是踹在了铁板上。那石壁纹丝不动,甚至还掉下来几块碎石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哎哟!”
令狐冲抱着脚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这石头是成精了吗?这么硬?”
看来,单纯的物理攻击不太行。
令狐冲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面石壁。
他发现,这面石壁虽然看起来是个整体,但在左下角的一处凹陷处,石头的纹理似乎有些不对劲。那里的颜色比周围稍微深一点,而且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被灰尘填满了,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令狐冲坏笑。
这就像是找机关,只要找到了那个“点”,四两也能拨千斤。
他拔出长剑,将剑尖对准那道裂缝,运足内力。
“破!”
剑尖如钻头般刺入裂缝。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然以剑尖为中心,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哗啦啦!
一大块石壁轰然坍塌,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气息夹杂着金属的锈味,从洞口里涌了出来。
“果然是别有洞天!”
令狐冲心中狂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哦不,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在洞口等了一会儿,让里面的浊气散一散。
然后,他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火光照耀下,令狐冲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森森白骨。有的手里还紧紧握着早已锈迹斑斑的兵器,有的姿势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就是当年威震江湖的魔教十长老。
如今,也不过是一堆枯骨罢了。
“各位前辈,打扰了。”
令狐冲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也讲究个死者为大。他对着那些白骨拱了拱手,“晚辈无意冒犯,只是借个路,顺便……学点手艺。”
他举起火把,看向四周的石壁。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只见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人形图案和文字。
“华山派剑法……破法……”
“泰山派剑法……破法……”
“衡山派……恒山派……嵩山派……”
五岳剑派所有失传的精妙剑招,此刻就像是地摊上的大白菜一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而在这些剑招旁边,还有魔教长老们刻下的破解之法。
“这……这就是金矿啊!”
令狐冲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凑近石壁,贪婪地看着那些招式。
“原来‘有凤来仪’还有这种变化……”
“这一招‘万岳朝宗’,竟然可以反着使……”
“这一招破解之法太绝了,直接攻下盘,简单粗暴!”
令狐冲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一边看,一边忍不住伸手比划,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这些剑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给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送上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的基础本就扎实,再加上穿越者那强大的领悟力,这些死板的图案在他脑海里瞬间活了过来,演化成一招招凌厉的招。
“妙!太妙了!”
令狐冲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老岳啊老岳,你整天为了那几招残缺的剑法愁眉苦脸,殊不知真正的宝藏就在你家后院!”
“这真是骑着驴找驴——蠢到家了!”
就在令狐冲沉浸在喜悦中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石室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青袍,神色清冷。
他静静地看着狂喜的令狐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哼,井底之蛙。”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令狐冲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
他猛地回头,手中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那老者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虽未出鞘,剑气已然人。
令狐冲瞳孔骤缩。
来了。
那个男人,终于来了。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长剑护在前,厉声喝道:“你……你是人是鬼?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我是人是鬼?”
老者讥讽,“小子,你在我这儿住了好几天,拆了我的墙,看了我的画,现在问我是谁?”
“你……你是风清扬太师叔?”
令狐冲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三分惊讶,三分敬畏,还有四分……早就知道是你但我就是要演一下的狡黠。
鱼,终于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