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华山。
北风呼啸,卷着雪沫子狠命地往窗棂里灌。
今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五十大寿。
岳不群心情极好,那张平里总是板着的紫膛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模样。
几杯热酒下肚,他捻着颔下五柳长须,听着周围江湖同道的恭维,眼神里满是自得。
劳德诺忙前忙后,像条哈巴狗一样张罗着。
六猴儿陆大有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角说胡话。
至于刚入门没多久的林平之,正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众星捧月般的岳灵珊身上瞟。
令狐冲没醉。
他是后世来的灵魂,这点掺了水的村酿,比起后世的高度白酒,简直就像是白开水。
夜深,宾客散尽。
后堂主卧。
红烛高烧,将屋内映得通红。
宁中则坐在床沿,今她特意换了一身绛紫色的绸衫,衬得身段愈发丰腴紧致。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少女所不具备的成熟韵味。她是名震江湖的“宁女侠”,更是这华山上下最让人敬重的师娘。
此刻,她那双平里英气勃勃的眸子,正含羞带怯地看着正在宽衣的岳不群。
“师兄。”
宁中则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期盼。
岳不群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他面如冠玉,只是那眼神清冷得像这华山顶上的万年积雪。
“师妹,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岳不群说着,径直走到一旁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宁中则心头的那团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二十年了。
自从岳不群接任掌门,修炼那紫霞神功开始,这夫妻之事便成了奢望。岳不群总说,紫霞神功乃是华山气宗之本,需保元固本,锁精关,断欲念,方能大成。
宁中则也是习武之人,懂规矩,知大体。为了华山派的复兴,她忍了。
可今是他五十大寿啊!
“师兄……”
宁中则不死心,站起身来,走到岳不群身后。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岳不群的肩头。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衣料,心头却是一阵酸楚。
“今是大喜的子,你就不能……破个例?”
声音低婉,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哀求。
岳不群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体内紫气一闪,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内力将宁中则的手弹开。
他睁开眼,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师妹!你我皆是习武之人,怎可如此儿女情长?紫霞神功正处在突破的关键瓶颈,若是一朝破戒,这几十年的苦功便付诸东流!你是想让我华山派永无出头之吗?”
华山派,华山派!
在他眼里,只有华山派!
宁中则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她是个女人,是个正是虎狼之年的女人。这漫漫长夜,独守空房的滋味,谁能懂?
“岳不群!你就抱着你的紫霞神功过一辈子吧!”
宁中则平里温婉端庄,此刻也被激出了火气,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瓷飞溅。
“不可理喻!”
岳不群冷哼一声,拂袖而起,“既然师妹心绪不宁,那我便去书房打坐,免得坏了修行。”
说完,他竟然真的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风顺着打开的房门灌进来,吹灭了红烛。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宁中则站在黑暗中,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宁女侠,只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妇人。
……
半个时辰后。
令狐冲提着一壶醒酒汤,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廊上。
他当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熟知剧情的他,太清楚岳不群是个什么货色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为了所谓的权力和武功,老婆孩子都能牺牲。
“师父这会儿估计正在书房装模作样呢。”
令狐冲心里冷笑。
他脚步虚浮,看似醉得厉害,实则神台清明。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后堂。
院子里静悄悄的。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师娘?”
令狐冲在门口唤了一声,舌头有些大,“徒儿……徒儿给师父送醒酒汤来了。”
没人应。
只有风吹窗纸的哗啦声。
令狐冲心头一动。
岳不群不在?
那师娘呢?
借着酒劲,也是仗着自己这“大弟子”受宠的身份,令狐冲推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这香味他熟,是师娘常用的瑞脑香,只是今夜这香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女人特有的体香,热烘烘的。
“师父?”
令狐冲跨进门槛,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勉强能视物。
他眯着眼,往里走了两步。
“滚出去!”
一道压抑着哭腔的怒喝声从床榻方向传来。
令狐冲脚步一顿。
借着微弱的雪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床榻边,坐着一个人影。
宁中则。
她似乎是在借酒浇愁,脚边倒着两个空酒坛。
听到有人进来,她以为是岳不群去而复返,猛地站起身来。
这一站,身形摇晃。
她身上的绛紫色绸衫领口大开,显然是刚才发泄时扯乱的。里面的月白色中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她没穿鞋。
一双如玉般的赤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脚背弓起,脚趾圆润可爱,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诱惑。
令狐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平里端庄凛然的师娘,此刻竟是这般模样!
那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泪痕,眼波流转间,哪里还有半分女侠的威严,分明是个深闺怨妇,透着熟透了的风情。
“师……师娘?”
令狐冲故作惊慌,手里的醒酒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宁中则听到这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她定睛一看,进来的哪里是岳不群,分明是她最疼爱的大弟子令狐冲!
“冲……冲儿?”
宁中则慌了。
她下意识地拢起衣襟,想要遮住那泄露的春光。可越是慌乱,那衣衫越是遮掩不住。
那抹惊人的雪白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令狐冲看傻了眼。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具身体更是血气方刚。
虽然理智告诉他赶紧退出去,但双腿却像是生了一样,挪不动半步。
“师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令狐冲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关切,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是不是师父他又……”
提到岳不群,宁中则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委屈。
酒劲上涌,加上刚才受的,她身子一软,竟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师娘!”
令狐冲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
在她落地之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软。
这是令狐冲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那腰肢柔韧有力,却又带着妇人特有的丰腴。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他手心发麻。
这一抱,结结实实。
宁中则整个人都撞进了他怀里。
那饱满的脯挤压在他膛上,兰花香气瞬间炸开,熏得人头晕目眩。
“冲儿……放手……”
宁中则无力地推拒着,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令狐冲哪里肯放。
他不仅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师娘,您醉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地上凉,冲儿扶您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