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珠身后是一个瘦高个的年轻姑娘,浅蓝色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柔美,气质出尘,唯独一双眼睛像藏了刀子,里头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
温阮皱了下眉。
看出这两人来者不善。
她不想跟人起冲突,她们两个人,自己一个人,真闹起来,指定是自己吃亏,侧身想从霍明珠身边绕出去,不料霍明珠却伸腿踢了过来。
“走什么走,你挡我路了,不道歉就想走?”
“是你挡我路。”
温阮躲过霍明珠这一脚,眼神也冷了下来。
“公共场所先出后进的规矩你不懂吗?还是说你跟狗一样,不人事,听不懂人话?”
霍延川说得对。
一味忍让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
霍明珠看不起自己,自己就算是忍也换不来和谐相处,那还忍什么,不服就,再不然就打一架,最坏的结果就是从霍家搬出去。
温阮冷冷说完,霍明珠震惊地张大嘴。
“你骂我是狗?”
“你一个乡下土包子竟敢骂我是狗,翻了天了你,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往温阮脸上招呼。
温阮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霍明珠的手,顺势抬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霍明珠踉跄了下,嗓子都破音了。
“你还敢推我!”
“有何不敢。”
温阮清清冷冷注视着霍明珠。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故意找茬,难不成我就要被动挨打?”
她瞥了眼看霍明珠身后,低笑了声。
“霍明珠,你白长了张漂亮脸蛋,可惜是个没脑子的,是你这朋友叫你跟我作对的吧,你被人家当枪使还傻乎乎替人家冲锋陷阵,你说我要是把你欺负我的事儿告诉霍叔,他会不会关你禁闭?”
“你、你敢!”
色厉内荏地吼了声,霍明珠最怵的人就是她爸。
关禁闭真不是开玩笑,那是来真的,不给吃饭不给喝水,那滋味,别提多难受。
等等……温阮刚才说了啥?
她夸自己长得好看?算她有眼光。
温阮不理会霍明珠,自顾自继续说:“我敢不敢是我的事,到时候你猜你的好姐妹会不会为你出头?”
“我……”
霍明珠游移不定地扭头看向江晚夏。
“晚夏姐。”
江晚夏没想到温阮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还会玩离间计。
真要让她得逞,自己和霍明珠以后还咋处,自己是要嫁给霍延川做营长夫人、市委书记儿媳妇的人,岂能落了下风。
当即,她冷嗤一声。
“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牙尖嘴利。”
“仗着有延川哥护着你,就敢对他妹子大呼小叫,真以为延川哥会娶你?他不过是图新鲜,玩玩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识相的就离霍延川远一些,否则我要你好看!”
温阮明白了。
这人是霍延川的暗恋者。
以为自己威胁到了她的地位,迫不及待来耍威风。
旁侧霍明珠也起哄道:“我大哥和晚夏姐才是天生一对。”
“这话跟你大哥说去。”
温阮懒得跟两人打嘴仗,抬脚往外走,经过江晚夏身边的时候,江晚夏却突然出手。
“撕拉”一声。
布料撕裂的声音。
今天温阮穿了件衬衫裙,粉白相间的格子,是爸爸在世时,带着她去供销社挑选的布料,如今就这么毫无征兆被江晚夏撕开一道口子。
恰巧就在大腿的位置。
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
江晚夏眼里带着得意。
这可是公共场合,她倒要看看温阮怎么出去,裸着大腿出去,裙底风光都要被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男人们看了去,看她拿什么脸见人。
“哎呀,对不起啊。”
“你这裙子也太不结实了,轻轻一扯就坏了,到底是乡下来的,衣裳都是破烂货。”
温阮冷冷凝着江晚夏虚伪的嘴脸,倏地勾唇一笑,手上动作飞快,一把攥住江晚夏裙子领口,猛地一用力,狠狠一扯。
单薄的布料顿时四分五裂。
从领口裂到了肚脐眼。
江晚夏裙子里边只穿了件白色内衣,前两团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窘迫。
下意识去捂。
却怎么也捂不住。
“你你你,你这个乡下疯妇!”
温阮睨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唇边勾起嘲讽的笑。
“我是乡下人不错,乡下人也没吃你一粒米,轮不着你来我跟前颐指气使,你是高贵的城里人,可你这衣裳也不怎么结实,一撕就碎了。”
“啧啧,还是露脐装,很配你。”
江晚夏又羞又恼,紧紧揪着前的布料,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给我等着!”
“明珠,我们走!”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霍延川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更不知听到了多少,江晚夏和霍明珠二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
霍明珠眼珠子乱转,不安地绞着手指。
“晚夏姐只是和温阮开了个玩笑,她就把晚夏姐的衣裳撕烂了,外边那么多人,晚夏姐衣服烂了这么大的口子,走出去不得叫人笑话死。”
江晚夏适时低声抽泣出声。
“延川哥,我没脸见人了。”
她哭得我见犹怜,盼着霍延川能替自己好好教训温阮,再将他自己的衬衫披在自己身上,可霍延川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汁,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没看江晚夏,三两下脱掉自己的白色衬衫。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晚夏面露期待。
霍明珠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这衬衫是给江晚夏的,毕竟晚夏姐的衣裳是真的不能再穿。
她立即催促江晚夏。
“晚夏姐,快接着啊。”
江晚夏面上显出羞赧,一手挡着口,一手伸出去。
“延川哥,谢谢你。”
下一秒,那件雪白的男士衬却裹在了温阮腰间,严严实实护住了她在空气中的白皙大腿,遮住所有春光。
霍延川声音发沉,“走。”
“刷”。
江晚夏脸色陡然一白,右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犹如一只煮熟的虾子,全身都红透了。
霍延川选择了温阮。
自己如此狼狈,他竟能视而不见,难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比不上刚认识几天的乡下野丫头?
“延川哥……”
失望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江晚夏泪流满面,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