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檀香燃得有些呛人。
郑婉宁跪在蒲团上,指尖死死掐着佛珠,圆润的珠子被勒得咯吱响。
“你说什么?她把内务和采买的人全给拿下了?”
翠云跪在后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刘管事被拖出去的时候,连裤子都吓尿了,正哭着喊着要把吐出来的银子补上。”
“混账!”
郑婉宁猛地起身,反手将供桌上的花瓶扫落。
碎瓷片溅了一地,她那双平里端庄的凤眼里,此刻满是怨毒。
“那些人都是郑家挑进来的,她林喜喜凭什么动?”
“王爷……王爷还让人给那贱人送了红提,说是补身子。”
翠云把头埋得更低,“娘娘,咱们在账上动的那些手脚,怕是瞒不住了。”
郑婉宁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瞒不住又如何?本宫是御赐的王妃,他萧景昭还能为了个丫鬟休了我不成?”
她虽嘴硬,可攥着帕子的手指却在剧烈打颤。
此时,耳房内。
林喜喜盯着桌上那一小摊焦黑的药渣,眼神比冬的井水还冷。
桃子在一旁扇着风,小声问道,“喜喜,这东西黑漆漆的,能瞧出什么?”
林喜喜拿银簪拨弄了一下药渣,指尖沾起一点粉末。
“这不是补药,这是长期服用的慢性避孕药,里面还掺了少量的寒石散。”
她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怪不得她生不出来,她是压就没打算给王爷生孩子。”
“什么?”
桃子吓得捂住嘴,“王妃疯了?她不生孩子,这王妃的位置怎么坐得稳?”
“为了保住她的好身材?或者是……为了郑家的某个计划。”
林喜喜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涌。
[系统提示:发现核心罪证,龙凤胎发育进度:12%。]
她顾不得恶心,迅速将药渣包进帕子里。
“走,去南书房。”
刚出房门,就撞见萧景昭沉着脸走进来。
他解开玄色披风,带起一阵冷风,直接扣住林喜喜的腰。
“又想往哪儿窜?本王不是让你在榻上歇着吗?”
林喜喜顺势往他怀里一钻,把药包塞进他手里,声音又细又软。
“王爷,奴婢这儿有个惊天的大礼,您要不要亲自拆一拆?”
萧景昭皱眉,掀开帕子瞧了一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是主院的药?”
“是。王妃这六年的‘体弱多病’,可全是这一碗碗药喂出来的。”
林喜喜仰头看着他,杏眼里满是无辜。
“她不仅骗了您,还骗了老夫人,骗了整整六年。”
萧景昭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戾气,指尖将那帕子捏得变了形。
“平安!去把张太医给本王绑过来!”
他低头看向林喜喜,眼底那抹火光几乎要将人灼伤。
“林喜喜,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
林喜喜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心头一跳,刚想后退,却被他打横抱起。
“王爷……正事要紧……”
“这件事,也是正事。”
萧景昭一脚踹开内室的大门,将人狠狠压在暖玉榻上。
他那双清冷的眼,此刻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这府里既然脏了,你就给本王生个净净的种出来。”
萧景昭的呼吸重重砸在林喜喜颈侧,带着滚烫的侵略。
他修长的手指陷进软榻的织锦里,骨节由于用力而泛着青白。
“王爷……疼。”
林喜喜仰着脸,细碎的呼吸被他悉数吞没。
她伸手抵住那坚硬如铁的膛,指尖触碰到他狂乱的心跳。
萧景昭停住动作,黑眸里燃着两簇暗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疼也忍着,这是你自找的。”
他扯开衣襟,俯身在那抹冷白的锁骨上咬出一道红痕。
[系统提示:目标占有欲持续狂飙,宠爱值+200!]
[龙凤胎发育进度:13%,警告,母体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启动‘镇静’模式。]
林喜喜脑子嗡嗡作响,胃里那股酸水却在这时猛地往上窜。
她脸色剧变,手脚并用地推开萧景昭,翻身滚到榻边,对着唾壶剧烈呕起来。
“呕——”
原本浓烈的暧昧在这一瞬支离破碎。
萧景昭僵在原地,玄色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
他盯着林喜喜轻颤的背影,眼底的火气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林喜喜!”
他长臂一捞,将软成一滩水的林喜喜重新搂进怀里。
“怎么回事?那药渣的气味当真冲了你的肺腑?”
林喜喜掐着手心,额角全是冷汗,声音细若游丝。
“王爷……奴婢心里慌,那一包药渣瞧着虽小,压着的却是奴婢的命。”
她顺势揪住萧景昭的衣角,眼尾通红。
“若不是奴婢机灵,现在怕是早已成了那杜鹃花的肥料。”
萧景昭指尖颤了颤,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闭嘴,本王在这,看谁敢。”
“平安!”
他朝门外怒喝,嗓音里浸着寒刀。
“张太医到了没?”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平安抹着汗回话。
“回王爷,张太医正在院外候旨,老夫人那边也惊动了,正往这赶呢。”
萧景昭扯过狐裘将林喜喜裹严实,只露出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他坐在榻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包焦黑的药渣。
“林喜喜,你在这看着。”
他眸色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寒意。
“看本王如何把这王府的旧账,一笔笔算个清楚。”
屏风被撤开,张太医拎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进门。
看到萧景昭那副要人的模样,张太医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王爷……”
“验!”
萧景昭将药包摔在桌上,震得茶盏乒乓乱响。
“给本王仔细瞧瞧,这里头到底藏了多少郑家的‘好心思’。”
林喜喜窝在狐裘里,手里不知何时又摸出一颗酸梅,在口中细细咬开。
她看着张太医颤抖的手,心里盘算着这一单业务的红利。
只要这药渣的罪名坐实,郑婉宁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而她,便是这安王府唯一的“特派管理层”。
[系统提示:核心罪证即将确权,宿主地位升级中……]
张太医拿着银针,在药粉里拨弄片刻,脸色唰地变白。
他额头抵在地面,嗓音抖得不像话。
“王爷……这药渣里,除了红花与寒石散,还掺了‘息肌丸’的碎末。”
“那东西,是前朝宫里禁用的……女子服之可容颜常驻,却终身无法受孕。”
屋内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萧景昭冷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阴森。
“容颜常驻?好一个为了郑家的体面。”
他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把这药渣封进匣子里,随本王去慈安院。”
他回过头,看向林喜喜时,眼神才多了两分温度。
“待着,等本王回来给你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