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好美。”
温韶音站在画室中央,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
第三颗。
肩带从肩膀滑落,堆在脚边。
她仰头,被亲得快要窒息,灵动的大眼睛失去了光亮,直直的看向男人宽阔的肩膀。
傅斯年掐住她的细腰,手臂层层叠叠的青筋暴起,表情隐忍。
他不舍得真的伤她,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他的痕迹。
温韶音颤栗的闭上眼睛。
感受到笔尖开始移动。
线条从脊椎左侧生出,向下延伸,绕过腰窝,又向上攀。
像是藤蔓缠绕,收紧。
温韶音咬住下唇。
傅斯年画得很慢,藤蔓分出枝桠,缠住她的肋骨。
笔尖来到她侧腰,那里最软,刚碰了一下。
温韶音身体就跟着抖了一下。
“别动。”
傅斯年放下笔,低头亲吻在未的墨迹,像是亲吻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温柔得不像话。
“宝贝,你是我的。”傅斯年的唇移到她的耳廓,声音低下去,“从里到外。”
粗粝的手扣住温韶音的后脑,凑到她的唇边亲吻。
“所以,宝贝这辈子也别想逃。”
温韶音睁眼,看见傅斯年瞳孔里的自己。
小小的,被靛蓝色的藤蔓缠住。
“我没有,我只是想回家……”
她声音很哑,许是刚才被傅斯年亲得太久,喉咙都是肿的。
“说谎,小骗子。”傅斯年的拇指摩挲她的下颌。
“我……”温韶音说不下去。
她的确想逃,背着傅斯年买了去老家滨城的火车票。
从最南到最北,2000多公里的距离,赌傅斯年找不到她。
可惜,她赌输了。
还没收拾好行李,就被抓包。
傅斯年笑意不达眼底。
“要是想回滨城玩雪?老公可以陪你去。”
他吻她的唇,他吻她的唇,像疾风骤雨一般,掠夺她口腔中空气,汲取她的甜美。
牙齿磕到唇瓣,温韶音尝到浓浓的铁锈味。
她的手抵在他前。
掌心下,他的心跳平稳,有力。
她的心却跳得乱。
这个吻很长。
长到温韶音腿软。
傅斯年的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用指腹擦她眼角的泪。
“现在出发?”他问,“周五去,周一回。”
温韶音点头,又赶紧摇头。
“我不回了。”
傅斯年漆黑的眸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强势的和她十指相扣,”这世上,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知道吗?”
温韶音迟疑点头。
她长得白,哪里都是软的,像是糯米团子,傅斯年一碰上,就戒不掉。
“抱紧我。”
男人声音里带着诱哄。
温韶音顺从,但整个人都发抖,凉意渗进骨髓。
“宝贝,喂饱你,让你再也离不开我,好不好?”
……
宿舍门推开时,里面正热闹。
刘雯躺在床上刷手机:“有人说在市中心奢侈品店看见傅斯年了,带着一个女生……不过没拍到正脸。”
“说那女生瘦瘦白白的,穿米色外套,长发。”刘雯坐起来,看向刚进门的温韶音,”韶音,你今天穿的不是米色外套吗?”
温韶音如临大敌,声音都是颤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和傅斯年交往。
不是傅斯年不想公开。
而是她。
不想和他绑定在一起。
“我没去市中心。”
“可惜,我以为老二攀上高枝,我们也能喝点汤呢。”
温韶音默默进了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拍在脸上。
门外,室友们的声音飘了进来。
“有人发了之前傅斯年在体育馆游泳的照片——没穿上衣的那种!”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泳池边男人的轮廓。
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紧实的肌,没入泳裤边缘。
“这照片之前在表白墙被转了几千次。听说还有人出5万,买他穿过的泳裤。”
“斯哈斯哈,这手指,腕骨……我要是他女朋友,我得天天腿软……”
“你们说,跟他接吻什么感觉?这种唇型……亲起来是不是特别软?”
温韶音想起刚才画室的吻。
傅斯年特别喜欢咬她,无论是咬在嘴唇,还是其他地方。
占有欲十足。
门外响起敲门声。
“韶音,你洗好了吗?我要上厕所。”
是室友林悦的声音。
“马上。”
她快速擦脸。
背上的图案隐约透出来。
“韶音,你背上……”
温韶音快速侧身走过。
“纹身贴。”她胡乱的找补,“最近流行。”
她爬上上铺,拉上床帘。
和傅斯年在一起太消耗体力。
有时睡上一天一夜,还觉得累。
明明他只是在吻她,却好像要了她的命。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八点 。
刚醒,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斯年的短信。
“明早11点,学校后门。”
温韶音盯着屏幕。
她想砸了手机,想删掉号码,想逃。
如果那天她没有多管闲事,就不会招惹上傅斯年了。
三个月前。
学姐推荐温韶音去做人体模特,一小时1000块。
温韶音太需要钱了,父母去世的早,是外婆拉扯她长大。
几天前外婆摔倒,查出髋关节坏死,需要置换,手术费保守估计40万。
她到了画室,才知道人体模特是要脱光光的。
老师也不难为她,要她去休息室考虑清楚。
温韶音看着镜中的字迹,刚脱掉外套,内衣。
门突然被撞开。
冲进来一个人。
不,是跌进来。
男人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血从额角流下,混着雨水。
温韶音赶紧抓过外套裹住自己。
那人抬起头。
是傅斯年。
她听说过他,海大校草,又帅又欲,家里又有钱,有不少梦女。
傅斯年扫视了一圈休息室。
“帮我。”
下一秒,门被踹开。
三个混混冲进来。
“人呢?”
温韶音缩在椅子上,指了指开着的窗户。
“跳,跳窗了。”
生平第一次撒谎,温韶音的声音在抖。
男人们冲到窗边查看。
领头的男人打量温韶音,目光在她身上转。
“你看见他了?”
温韶音颤颤点头。
“长什么样?”
“没看清,全是血。”
男人啐了一口,回头,瞥见了堆积的画架内,露出来的灰色衣角。
他油腻的吹了个口哨,刚要近。
温韶音就挡在他面前,怯生生道:“他是我的老师,你们别为难他。”
“不愧是大学生,真会玩啊。”
男人又吹了个口哨,说了句坏人好事天打雷劈,就离开了。
画室安静下来。
温韶音等了几分钟,确定那些人走远了,才鼓起勇气走到画架后面。
傅斯年坐在地上,眼睛阖着。
不像是闭目养神,更像是在谋划如何复仇。
“他们走了。”
傅斯年睁开眼。
他打量着她,从头到脚。
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温韶音浑身不舒服。
“谢谢你。”
“你流血了,要去医院。”
“不去。”
“伤口会感染。”
傅斯年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烟盒湿了。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
“你叫什么?”
“温韶音。”
“为什么做这个?”
温韶音手指收紧。
“缺钱。”
傅斯年捏着烟。
目光像尺,量她的骨,她的皮。
“缺多少?”
温韶音沉默。
傅斯年也不追问,侧过头,笑容加深,“我欠你一次。”
第二天,她在画室门口看见傅斯年。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衣黑裤,禁欲感十足,额角的伤口贴了纱布。
他靠墙站着,手指间夹着烟,近190的身高像是一堵墙堵住温韶音。
温韶音抓紧书包带子。
“有事吗?”
傅斯年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数字后面有七个零。
温韶音呼吸停住。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给你的,报恩。”
“这太多了。”
傅斯年把支票塞进她画板袋,意味深长道:”你值得。”
傅斯年靠近一步。
仄的空间,温韶音能闻到男人身边淡淡的雪松香气。
“做我的女朋友。”
温韶音愣住,”什么?”
“字面意思。”
“我不……”
“你外婆在二院,主治医生姓陈。”
“你怎么知道?”
“宝贝,我想知道的事,都会知道。”
傅斯年抬手摩挲她的脸。
温韶音一时愣住,没躲开。
“跟我,你外婆的手术费,还有,你的学费全部由我来付。”
他的手指很凉,“而宝贝只需要听话。”
“听话……是什么意思?”
傅斯年粗粝的指腹像是带着电。
“意思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他的拇指摩挲她的脸颊,“我要你的时候,你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