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所察觉,男人忽然抬眼看过来,那目光冷淡而锐利,好似一张无形的网,瞬间便锁定了林雾的位置。
林雾心头一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视线收回,侧过脸深深埋进身旁裴言川的臂弯里。
这样过于反常的行为,引起了身旁裴言川的注意,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林雾依旧低垂着脑袋,闷声道:“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有点紧张……”
那天得知前金主有个白月光,她便默不作声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前金主的别墅里搬了出去,并删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不打扰他跟白月光破镜重圆。
原本她以为。
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谁曾想,她又在这场慈善晚宴上看见了曾经的金主,还是跟闺蜜老公一起。
正当林雾脑子里一团乱时,她耳边传来裴言川的声音,“有我在,别怕。”
林雾顿时心里一暖。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看向裴言川,神情犹犹豫豫地问他。
“先生,您不怕我给您添麻烦吗?”
虽然她跟前金主是好聚好散,她没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但她就是莫名心虚。
再加上,她那位前金主权力很大,至今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
反正前金主每次陪她出去玩,周围几百米都会清场,并且有很多保镖远远跟着,甚至有一次,她还撞见一名保镖开枪人,吓得她接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血腥的画面,让她总疑神疑鬼,怀疑前金主是什么黑帮的老大,人不眨眼,会把人剁成一段一段的那种。
那段时间,前金主难得没出去工作,天天在家里陪她,变着花样哄她。
要不是前金主对她实在太好,她绝对会扛着行李箱连夜跑路,不带一丝犹豫。
裴言川伸手替林雾拢了拢因仰头动作而下滑的披肩,遮住的肌肤,“你应该相信我有解决麻烦的能力,而不是担心给我带来麻烦,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闺蜜,你老公真的好香。
林雾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她目光定定地看着裴言川,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以至于都没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言川,你是个有妇之夫,带别的女人招摇过市,不合适吧?”
低沉悦耳的声音飘入林雾的耳中,听着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声音,她熟悉的不行。
毕竟,两个月前还在床上听见过。
跟前金主的那两年,她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这道声音在她耳边,喘息着喊她乖宝,哄她别哭,骗她说最后一次……
裴言川敛了敛眸,他先是看了一眼神思不属的林雾,才抬眸看向自己的发小。
“薄妄,你应该很清楚,我跟妹只是联姻,况且林雾是妹的朋友,我只是带她参加慈善晚宴,有什么问题?”
他面不改色地反问。
林雾本顾不上想别的,因为她已经被裴言川话里的信息量惊的外焦里嫩。
她前金主居然是她闺蜜的哥哥?!
这简直就是级玩笑,真是铲子他妈给铲子开门,绝到家了。
“原来是这样啊。”
薄妄上前一步,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林雾完全笼罩,充满侵略性。
感受到后颈温热的呼吸,林雾本能地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慌乱。
“雾雾,你跟我妹妹是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
薄妄眉眼生得极好,金丝细边眼镜下是一双含笑的浅褐色眼眸,唇角勾起细微得体的弧度,却无端让人感到危险。
他抬手,单指轻推眼镜,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约的银戒。
林雾一看见薄妄手上的戒指,双腿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呼吸急促。
她对这枚自己送出去的戒指。
印象深刻!
可恨当年太单纯。
如果早知道薄妄会把戒指当水位线,她就该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不等林雾开口,裴言川就突然将她拉至自己身后,替她挡去了薄妄的注视。
“你不是说自己跟林雾不熟?那她跟谁做朋友,似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以他跟薄妄发小兼姻亲关系,在公共场合让他下不来台,实在不应该。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想到林雾跟薄妄关系匪浅,他心里就不舒服。
薄妄双眸微眯,“裴言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你也想跟她做朋友?”
“字面上的意思。”裴言川道:“林小姐是个很有爱心的人,自然值得深交。”
薄妄眼神一冷,“你一个已婚男人,还是不要跟别的年轻女性走太近,这不仅损害你自己名声,还损害他人名声。”
“害人害己。”他咬字稍稍加重。
担心裴言川跟薄妄闹矛盾会吃亏,林雾想了想,还是从裴言川身后探出头。
“薄先生,我跟路知遥是好朋友,裴先生又为人正直,我们只是正常社交而已,希望你不要过度揣测。”
薄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悦,“雾雾,只是出去玩了几天,心就玩野了?”
林雾只觉得又委屈又气愤。
明明是薄妄半夜去找白月光,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结果,他还反过来凶她、指责她。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顾忌着薄妄的身份,她还是窝囊地没敢说难听的话,委婉道:“薄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说完这句话后,薄妄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几分。
不是?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碰见她这种正主回来就主动下岗不纠缠的情人,难道不应该偷着乐吗?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见林雾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架势,薄妄脑中名为理智的弦骤然崩裂。
林雾跟裴言川才认识多久?她居然为了裴言川,要跟他保持距离?
怎么可以?
为了满足林雾,这两年,他从不吝啬对她各方面的宠爱。
在一句句意乱情迷的甜言蜜语中,他以为他们的感情就像身体那般契合。
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林雾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变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他眼里只剩下那抹娇小的身影。
等反应过来时。
他的指节已经扣住林雾纤细的腕骨,将她从裴言川身后拽了出来。
林雾猝不及防,向前踉跄了一步,堪堪停在薄妄身前咫尺。
下一秒。
她便撞进一双暗翻涌的眼睛。
那眼底流露出的偏执几近病态,却又在瞬息间归于沉寂,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雾雾。”薄妄的嗓音低沉,字字清晰,“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他跟林雾没没夜的抵死缠绵,可不是为了教会她怎么跟别的男人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