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湘一脸郁闷地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这么戏剧性。
院门口的王翠芬早被前院的喧闹声勾得出来了,倚在门框上张望,一眼就瞧见了蔫头耷脑的闺女,立马扬声喊住她:“湘啊!可算回来了,你听听前院这动静,吵吵嚷嚷的咋了这是?”
楚湘湘把自行车支棱好,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不咋地。”
王翠芬见她这模样,心里更犯嘀咕了,凑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咋还这副脸色?是不是出啥事儿了?快跟妈说说,前院到底闹啥呢?”
楚湘湘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憋屈:“还能啥事儿,我三婶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让人给截胡了。”
“啥?截胡?”王翠芬眼睛一瞪,没听懂这新词,急着追问,“啥叫截胡啊?是有人跟你抢对象?还是那小伙子没瞧上你,跟别人好上了?”
“都不是。”楚湘湘摆摆手,耐着性子解释,“是林晓,今天她出门遇上混混了,正好被陆副厂长给救了。
后来陆副厂长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衣衫不整的,头发都乱蓬蓬的。前院那些邻居瞧见了,立马就围上来起哄,着陆副厂长对她负责。”
王翠芬听得眼睛都直了:“还有这事儿?那林晓呢?她咋说?”
“她能咋说,”楚湘湘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寻死觅活,又是要撞墙又是要上吊的,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没办法,陆副厂长被缠得没辙,就点头同意负责了。”
王翠芬愣了愣,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我的妈呀,这也太戏剧性了!合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陆副厂长就成了林晓的人了?那你三婶介绍的这事儿,就这么黄了?”
楚湘湘点点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就这么一回事。本来还说这两天约着见个面聊聊呢,现在彻底不用了。”
王翠芬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闺女这相亲了,一波三折,眼下又黄了,得了最近还是别给闺女介绍对象了。
这一个两个打击的不轻啊。
晚饭的时候楚湘月和楚湘成看着楚湘湘全程一句话也没有都觉得很诧异。
你捅捅我我捅捅你,谁也没敢问,最后俩人一致看向王翠芬。
王翠芬被俩孩子看得发毛,扒拉了一口米饭,没好气道:“看我啥?我脸上长花了?”
楚湘成憋了半天,小声嘟囔:“妈,二姐今天咋跟闷葫芦似的?”
楚湘月赶紧附和,胳膊肘还轻轻碰了碰楚湘湘的胳膊:“就是啊老二,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三婶介绍的那事儿黄了?”
这话一出,楚湘湘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了眼俩人,又耷拉下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黄了。”
“啊?”楚湘月和楚湘成异口同声,眼睛都瞪圆了。
楚湘成嘴里还含着一口菜,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咽下去:“咋就黄了?我听三婶说那陆副厂长条件挺好的啊,年轻有为,长得也周正。”
王翠芬放下筷子,拍了下桌子:“好啥好?就是个没主心骨的!你姐这相亲啊,简直比戏台子还热闹。前脚跟你姐见了面,后脚就跟人林晓英雄救美了,合着你姐就是个陪衬的!”
楚湘月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么?比我看的那些狗血剧还离谱!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换了个人?”
“谁说不是呢!”王翠芬越说越气,拿起旁边的馒头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相亲就跟拆盲盒似的,你永远不知道拆出来的是惊喜还是惊吓。你姐这运气,算是把惊吓全占了!”
楚湘成憋不住笑,被王翠芬瞪了一眼,立马收住,转而安慰楚湘湘:“姐,没事啊,黄了就黄了。
再说了,凭我姐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实在不行,我帮你在我们供销社问问,我们供销社有好几个小伙子都单身呢!”
楚湘湘白了他一眼:“你拉倒吧,你们车间那些小伙子,天天浑身是烟味,说话比谁都大声,我可受不了。”
说完扭头又看向王翠芬“妈,你最近别给我张罗相亲了,这事真的看缘分,你看这不就是缘分没到吗?而且陆副厂长是有钱,可嫁过去就是后妈,没嫁过去也挺好的,我没放心上。
再说了秋后我姐不就要定亲了,你先忙活她的事呗,我得又不着急。”
王翠芬点点头,小闺女这事确实不能太紧了,今个邻居还说,城南有一个女老师被着结婚,结婚当天直接吞药了,还留了遗属,说仿佛结婚才是一辈子应该完成的任务。
多少让她有点心虚,不敢得太狠了,要不然以老二的性格,迟早炸雷。
林晓这边等人都走了之后,才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哥:“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你怎么交代的,他们都上手了。”
林淮不屑的笑了笑,“就你那点小伎俩,不让他们动点真的,那陆副厂长可就一眼看出来了。现在结果不是超出了预期?直接一步到位。”
林晓气得脯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肯掉泪,拔高了声音质问:“一步到位?我要的是名正言顺的体面!不是这种被人拉拉扯扯的狼狈样!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说我?”
林淮玩味地看着她,慢悠悠道:“等你真成了陆副厂长的对象,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到时候你只需说自己是被陆副厂长真心追求,架不住他的诚意才答应的,这不就成了人人羡慕的体面姻缘?”
林晓抿了抿唇,没反驳,显然是认同了这话,但嘴上仍不饶人:“那也得是我占主导!下次再安排这种事,必须跟他们说清楚分寸,不许再碰我一下。我可不想为了个陆副厂长,毁了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