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心累地闭了下眼睛:“老奸巨猾不是这样用的。”
岁岁瞬间改口:“好,大哥你真是太鸡贼了。”
年年:“……”
从昨晚到现在积攒了一肚子火气,年年忍无可忍,只想要捶死这个笨弟弟!
兄弟俩不知道谁先动手,瞬间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可怜的月月吓到面色发白,无措地站在原地,抿着小嘴儿无声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给我住手!”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打得起劲的俩兄弟停了手。
沈昭昭脸色很是难看,她才离开一会儿,客厅快要被两个小团子掀翻了。
地毯卷起边,板凳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最重要的是哥俩都挂了彩。
瞧瞧两张满是抓痕的脸,沈昭昭怒气更盛:“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泼妇抓脸,你俩真是出息了。”
年年顷刻哑了火,从面颊到脖颈羞成粉红色,从没有此刻感到难堪过。
“你压什么都不懂!”岁岁却觉得万分委屈,“在大院里打架只要能打赢就行,你从来没管过我们,现在也不要你管。”
他让沈昭昭不要管,沈昭昭便遂了他的意,不再开口。
可是小团子慢慢鼓起脸,瞪向她的眼里也渐渐地噙了泪。心头像是有蚂蚁密密麻麻的爬过,啃咬的让人又酸又疼。
沈昭昭莫名其妙:“?”
明明如他的意了,他在委屈什么?
谁能救救她,完全搞不懂,小朋友的心思简直跟海底针似的。
想不明白,沈昭昭便微不可察的又皱起了眉。
“你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冲粉?我最最最讨厌你了。”岁岁哇一声哭了,捂起脸,撒开腿冲出了家门。
年年想要阻止他,又担心妹妹。
犹豫的这半分多钟时间,弟弟已经跑远了。
“妈妈……”
沈昭昭察觉到裤腿被人拽住了。
她垂眸,看见月月仰着脑袋,满脸的孺慕,先前哭得小鼻头都有点红彤彤的。
“妈妈,抱。”小家伙张开双手,小音怯怯。
沈昭昭顿了顿。
穿书前她是个黄花大闺女,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当妈是什么感觉。
此时低头看着眼前可怜又软萌的小团子,带着无比的顺从和依赖,像是小狗狗一般。
心头蓦然发软,沈昭昭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动作僵硬地,试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月月依赖地窝在沈昭昭怀里,还用脑袋蹭了蹭她脖颈。
营养跟不上,小家伙的头发不仅发黄还毛躁,蹭得沈昭昭脖子一阵阵发痒,愈发是个黏人的幼犬了。
她被自己的比喻逗乐,唇角微微扬起:“别乱动。”
月月眼睛瞬间亮起来:“妈妈笑了,好看。”
年轻的女人本就有着优越的相貌,这一笑,像是乌云滚滚的阴天里,透出来的一缕天光。
如冰雪消融,格外明亮,格外灼人。
年年也呆愣愣地张大嘴巴。
后妈…好像还挺好看的?
“我要去卫生所买药膏,你跟我去,还是留在家?”沈昭昭轻拍了下月月的屁股,翘起的唇角重新抿平,本就冷漠的脸色愈加冷淡。
月月双手圈住她脖子:“跟妈妈去。”
哥哥们太可怕了。
她害怕留在家。
沈昭昭给小家伙换好外套,戴好帽子,母女俩手牵手一块出门。
家里没了人,空荡荡的,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安静。
全世界好像也只剩下了年年一个。
眼底莫名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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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天,大夫对这对母女印象深刻,建议道:“药膏见效慢,最好的办法是让你男人用药酒大力揉开,半天就能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