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有点碍眼,但改变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她深呼吸,对着镜子给自己打了气,敛好情绪后下楼进厨房去找吃的。
刚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肉香,她打开锅盖,蜂窝煤炉上正用砂锅小火煨着老母鸡,搭配泡开的几朵松茸,味道特别鲜香。
而霍砚溪给她留的饭菜放在旁边的蒸锅里。
主食是小米山药粥,菜是一小碗点了香油的蒸蛋,和肉丝炒青菜。
沈昭昭把饭菜端出来,一一摆放在外面的餐桌上,才拿起筷子夹了青菜放进嘴里。
她从小娇生惯养,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本来没打算抱什么期望。毕竟九十年代会做家务的大老爷们太少了,厨艺好则是凤毛麟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这盘青菜没有炒老,又脆又鲜,猪肉也没有肉腥味。
沈昭昭目光骤然变亮,接着去尝小米粥和鸡蛋羹,一个爽口暖糯,一个细腻嫩滑。忍不住多吃了几口,结果是撑到胃里隐隐发疼。
面颊因羞赧而渐渐浮上红晕,毕竟从小的教养告诉她饭吃七分饱。不仅仅是出自养胃,还能保持住身材。
但霍砚溪的厨艺实在太好了,沈昭昭突然开始期待起晚餐。
她收拾碗筷进厨房,磕磕绊绊洗净。
正打算去画室,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几秒后爆发出响亮的哭声。
沈昭昭瞳孔微微缩了缩,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霍砚溪没带那个最小的女孩没带出去。
可她不会哄孩子呀!
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坐在地毯上,三岁左右,耷拉着小脑袋,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长长的眼睫毛哭得一簇一簇的。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她飞快抬起眼。
看清来人后打了个哭嗝,把自己又抱紧了些,浑身都变得僵硬了几分。
沈昭昭顿感棘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该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才好,站在门口没过去。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直到沈昭昭发现小家伙频繁舔嘴唇,才走上前,微微俯身问:“要不要喝水?”
月月含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掺了几分茫然和不解,可口渴占据了上风,小音怯怯的说:“要,谢谢妈妈。”
小团子还挺懂礼貌,沈昭昭被萌到了,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不喜欢熊孩子。
面对这么好看又乖巧的的糯米团子,本生不出半点厌恶的情绪来。
她眉梢微微放松了些,顿了顿还是将孩子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拉过厚厚的被子将她裹起来。
月月温顺地没反抗。
真是太乖了。
“等着。”沈昭昭语气很僵硬。
月月怯怯地盯着她,咬着小唇儿没吭声。
沈昭昭没太管她的情绪,出门下了楼。刚才她洗碗的时候看见橱柜里有飞鹤粉,舀出三勺,加水用勺子搅匀。
最后倒出一点滴在手背上试好温度,重新回到房间里。
小团子保持离开前的姿势呆坐着,没什么反应。
三岁正是活泼好动年纪,小家伙这样子显然不太正常,俨然有了自闭症的前兆。
沈昭昭皱眉,想着有机会跟孩子养父说下月月的情况。她坐上床沿,把陶瓷缸喂到小团子唇边:“喝吧。”
浓郁的香味不断钻进鼻子里,月月吞咽了下口水,举起小手捧着大大的陶瓷缸,小口小口地往下咽。
粉没撒出来,也没喝得脸上到处都是,省心得很,叫沈昭昭时刻紧绷的神经再次松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