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儿子这么久没来不会生气吧?”
随着灰尘被他一点点擦掉,墓碑上印着的两张照片逐渐清晰。
他把向葵放在两张照片中间,随后席地而坐。
看着照片里笑容明媚的两人,沈星河也想勾起嘴角浅笑。
但嘴角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恰好此时一滴雨落在他的脸上。
这就像委屈的开关被打开,雨水混着泪水一起掉落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连带沈星河的身影都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
安静的墓园里只能时不时听到他抽泣的声音。
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随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远处吹来的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仿佛是他的妈妈在安慰他。
温暖的阳光冲破了乌云,照亮了整个世界。
沈星河轻轻靠在妈妈的墓碑上,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为什么当初你们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当初如果我不吵着要去露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最该死的是我,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最可恨的是我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说到这里,沈星河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
“若是你们在九泉之下得知此事怕是会骂儿子是不孝子吧,怎么可以爱上仇人的女儿。”
他这条命是妈妈两次用生命换来的,他不想让她失望。
可他也做不到放弃姜紫汐,他早就将她的一切都刻进了骨子里,他无法忍受没有姜紫汐的子。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妈妈。”
他能抱住的也只有两个冰冷的墓碑。
过了许久,沈星河红着双眼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离开了墓园。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区里游走,直到来到一个熟悉的巷口后他愣住了。
以前每次他送姜紫汐回家的时候就送到这个巷子口,进去往里第三家就是姜紫汐的家。
他鬼使神差的来到她家门前,抬起手刚准备敲门,没想到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姜紫汐的妈妈程竹,她看到沈星河有些惊讶。
“你是星河吧?快进来。”程竹见过两次沈星河,于是热情的邀请他进屋,“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你吃饭了吗?”
沈星河找了个借口说:“吃过了,我就是出差顺路过来看看你和。”
程竹倒了一杯水给沈星河,问道“紫汐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沈星河面不改色的撒谎,“婚礼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她没跟我一起回来。”
程竹敏锐的察觉到了沈星河的情绪,于是关心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紫汐闹别扭了?”
“没什么事,就是因为婚礼的事。”说完,沈星河有些心虚的喝了一口水。
程竹知道姜紫汐总是爱耍点小性子,于是有些生气的说:“这孩子,我打电话去说说她。”
听到程竹要打电话给姜紫汐,沈星河急忙撒谎说:“阿姨,她出去散心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程竹拿出手机给姜紫汐打了两通电话,没想到都是提醒她对方在关机状态。
程竹拿着手机疑惑的说:“前两天我还跟她打了电话呢,怎么现在都关机了。”
沈星河见状接着说:“可能她想安静几天,阿姨要是联系上她不要说她了,让她给我报个平安就好了。”
“你这样都把她惯坏了。”程竹大概猜到了原因,“是不是她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嗯,是我太心急了,再给她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吧。”
沈星河进门的时候看到程竹提着一个饭盒准备出门,于是接着问道“阿姨刚刚是要出去吗?要给谁送饭吗?”
说到这里,程竹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本来想着你跟紫汐快要结婚了就不告诉你们这件事了,但现在还是要请你帮下忙。
紫汐她前段时间检查出来肝癌,医生说她年纪大了不适合做手术,现在只能保守治疗,我想着京都医疗资源好一些,所以想把她带到京都治疗。”
“那现在状况怎么样?您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沈星河故作着急的问,其实内心的想法是又多了一件可以拿捏姜紫汐的事。
既然两人不能好好的在一起,那就让恨意交织,谁都别想好过。
程竹还不知道他内心的阴暗,还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
“现在病情控制的还不错,我就是怕这件事会影响你们小两口的婚礼。”
沈星河心里默默盘算着,虚伪的说:“的身体最重要,那我去看看吧,京都那边等我安排好了就把接过去。”
程竹毫无防备的答应了他,“好,那我们现在一起过去吧。”
沈星河在医院外面买了果篮,然后跟着程竹来到病房里。
姜看到沈星河很开心,拉着他说了许多话。
沈星河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喜欢这样拉着他说话,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姜身体不太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程竹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带着沈星河离开了病房。
程竹问沈星河,“下午不用忙吗?”
沈星河点点头,“都已经忙完了,我五点左右的飞机,就回京都了。”
“这么快,不多待两天吗?”
沈星河婉拒道:“不了,公司还有事要忙,下次有空再回来。”
程竹看了一下时间还早,赶忙说:“那我现在去买点食材回去包馄饨,等下你一起带回去,紫汐念叨好几次想吃我包的馄饨了。”
“好,那我去找医生了解一下的情况。”沈星河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却满是算计。
但程竹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转身离开了医院。
沈星河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随后他找了一个公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放空自己。
以前他最讨厌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了,没想到现在自己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