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海集团在京北城中轴线上,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它独占一片。
而此时,地下专人停车库下来了一辆白色拉法。
停车也停的歪七扭八,踩了线。
明之行下车,见着那压线的车轮,无言勾唇。
“我能去隔壁商场玩会吗?”西桐下车,却没关上车门,手臂搭在车顶上,拒绝进入这栋大楼。
明之行立在原地,深灰色领带还是她给打的,最简单的系法,她也只会这个。
男人走到她这边,替她关上车门,再是将她抱入怀里,闷声说:“西桐,我想你陪着我。”
“……”撒什么娇。
行吧,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顶层办公室,一众高层已经在等着了。
清海集团最近跟大湾区有,这是政府工程,懈怠不得,不然也不会在周六还加班。
“三爷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个高层问林道,“林特助啊,拖不得啊,大湾区那边还在等着呢。”
“各位稍等,三爷已经在路上了。”林道说。
总不能说三爷沉溺温柔乡,还在哄那位小姐吧。
办公室的高层心慌的很,失了主心骨那般乱糟糟,都紧盯着门口。
“叮——”
电梯门开,他们的三爷来了。
西装稳沉阔立,周身的矜贵是与生俱来的,是精英教育体系下的游刃有余与压迫。
本该是锋芒冷硬的气息却因为牵着一个生动艳丽的女孩被削弱。
“那位是……?”有些分部来的高层不明情况,发问。
“三爷何时添了个妹妹?”
林道轻咳一声,这些老东西胡言乱语,瞧着是嫌位子坐的太久了。
“不是妹妹。”有人轻言指出,“那是三爷的女人。”
西桐透过玻璃看见内里的人,都像看猴子那般,定住脚步不再往前,“我就不进去了吧。”
明之行将搭在臂间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身上,室外炎热,室内总归是要凉几分的。
“里面有间休息室,你可以在那玩。”他俯身,迁就的姿态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
锁骨往下一寸的衬衫因为弯折压出褶皱,配上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多了几丝禁欲感。
“可以喝冰饮吗?”西桐总是要讨回一点的,“五块冰就可以。”
明之行就知道会是这样,虽说小家伙例假也差不多快净,抬手抚摸她的脸,肌白似雪。
“可以。”他说,“还有想吃的想玩的跟林道说。”
西桐终于肯跟他进去,与刚才偷摸打量不同,这会众人都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唯恐惹着这位爷不快。
西桐踩着小羊皮平底鞋往里面的休息室去。
休息室空间很大,一室一厅的格局,该有的都有,一看就是明之行会待的地方。
灰黑装修色调暗的要死,也无趣的要命。
“小姐,您还需要用些什么。”林道在门边问。
本该在办公室的人已经挪到会议室,他也只要伺候好这位娇贵小姐。
“要一桶薄荷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西桐蹬了鞋子,那件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也被她丢在沙发上,再一脚踩了上去后盘腿坐下,补充道,“还要一份猪扒包。”
林道立在门边没动,猪扒包是没问题的,他知道这位小姐是在澳岛长大。
但冰淇淋…三爷对她的一饮一食都很注意。
西桐皱眉,老男人身边的人也像个老大爷似的,“三爷说我想要什么就跟你说。”
林道嘴角一抽,这是拿三爷来压他。
“好的。”他点头,“您稍等。”
从延伸到顶的落地窗望去,能看见红墙砖瓦的皇宫,七纵八横的街道上布满行人,午后的阳光热烈,郁郁苍苍的洒落进来,光尘在空气中蔓延开。
她突然有点想回澳岛了。
林道拿着吃食进来时,她还看向窗外,侧脸线条优美,鼻梁上的痣神性十足,宜喜宜嗔的面容如春娇花。
直击人心的漂亮,比起那些千雕万琢的面孔,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已足够入心。
难怪三爷会要她,林道想。
毕竟这样的人,没人会不想得到。
“小姐,您慢用。”林道放下东西,“我在外侧,您有事喊我。”
西桐嗯声,猪扒包的浓郁香气很快让她抽回思绪,但某些种子已经种下了。
就比如她会突然想吃猪扒包。
她这边万事皆好的同时,会议室已经炸开了锅,高层们一个接一个的讲述方案的不可实施性,以及方的出尔反尔。
“大湾区能的不外乎就那几家。”一人说,”广府的徐家,港区的秦家都有意向。”
下首各个分部的人都在讨论新一轮的方,大湾区建设国家财政拨款,方的人选更是要慎之又慎。
“跨海大桥已经通车,琴岛和澳岛那边也可以考虑。”
“琴岛?琴岛已经排查过,并没什么有实力的选择。”
“澳岛呢?澳岛的风吟可以纳入名单。”
一人分说不休,而上首的男人眉眼深邃立挺,平静无波,淡然的好似本没在听他们的言语。
“澳岛风吟?那是赌-场任家的产业吧?”
“这…听闻任家换了当家人,没接触过,还不知道底细。”
“三爷…您怎么看?”
明之行眼风扫过众人,似在思索他们的提议。
眼尖的人发现他今天的领结有些特别,好像有点松散?
“叫我来就是听你们多话?”明之行失了耐心,“有这闲心思不如做逐项评估。”
他放着小家伙一个人,不是专门来听这帮老东西斗嘴的。
都是清海的老人了,但还是摸不准这位爷的脾性。
不大爱言语,却做起事来又是十足的狠戾,比明老爷子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粤、港、澳只要符合资质,都可以做背调。”明之行起身,撂话,“周一我要看到背调的结果。”
“周末愉快。”
明事的人可是我听懂他的话中音了,这是毁了这位爷的周末呢。
办公室,明之行将资料甩给候着的林道,交代,“九月初清海百年庆,请粤港澳世家一同贺。”
“好的。”
“她呢?”明之行扫一眼内里的休息室,客厅安静,估摸着是在卧室,“她向你要什么了?”
“小姐要了冰淇淋和猪扒包。”林道如实说。
明之行眉心收紧,比之会议室时冷意更甚,“滚出去。”
林道跟了他多年,见他动了怒,也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很快明白是为了什么。
是对他给里边那位准备的吃食不满。
明之行的确是不快的,他清楚林道不会违抗他的命令,自然是小家伙不听话。
他不否认有迁怒的成分在。
“西桐。”男人站在卧室门前,不加掩饰眼底的暗沉和怒气,“我说过什么。”
西桐已经从沙发滑落到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他的外套就这么皱巴巴的被垫在屁股下,偏小家伙没心没肺的,一勺一勺的挖着冰淇淋。
明之行只感觉太阳跳的剧烈,弄得他头疼,一股子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升。
西桐嘿嘿的笑了下,放下勺,心虚的将冰淇淋推到一边。
反正做都做了,这样的事也没少,也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
明之行凝了她一会,对上她无辜又狡黠的眼神时,恨不得抓起来先打一顿。
再狠狠的入-她。
只有那个时候才是听话的。
“过来。”
他压着火,几近咬牙切齿。
西桐也算是摸清楚他的脾性,撒腿朝他去,一把抱住他,将身子全都挂在他身上,“对不起,下次不敢了…哥哥不要生气。”
她清楚的感知到男人腔间的怒火翻滚,因为他整个人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特别是腹那块,肌肉绷的愈发紧凑。
明之行瞧她娇俏的模样,指尖在他身上讨好的动作,又顺杆爬的勾住他,试图吻他。
他很生气,生气她不爱惜自己。
生气她表面乖顺,实际一身反骨。
西桐没有成功在他薄唇上盖戳,被他躲了开,连同视线一起。
他不该生气吗?
前几天病才刚好,好没两天又开始乱来,一下没看着,就能上房揭瓦……
“我只是饿了。”西桐使出惯用的撒娇手段,连眼神动作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我见犹怜,“我没有吃很多,只是尝了尝。”
明之行偏头,狭长的双眸收敛,语调上扬叫人捉不透,“哦?”
“我的西桐有这么听话?”
握住后脖颈的手落到脊背处,每一寸脊骨都被不轻不重的按压,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稍稍再多加几份力就能捏碎这副美丽又脆弱的躯体。
西桐被他看的心慌,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实则这个人也将她看的透彻。
女孩双腿盘浮住他劲瘦的腰身,妥帖得体的马甲都被压出好几道褶皱,索性趴在他肩窝处,像朵依附的菟丝花,为自己补救,“西桐会听话,不要生气了。”
“西桐啊西桐…”明之行托住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神色愈发冷淡。
放在她背上的手抻开,掌心收拢的热度和力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势,把玩着她的碎发,悠悠出声,“该到你乖乖受着惩罚的时候了。”
西桐不自觉的抖了抖,声音是示弱的放低,“我例假还没走,不可以。”
明之行噙住她的红唇,疯狂的侵进她,没有以前的温柔诱哄,只有占有,夺走她最后一丝空气,她心醉神迷之际,才舍得放过。
转而含住她匀润白莹的耳垂,缓沉又危险的声音灌入耳中。
西桐心尖发颤,他说:“我会等,等到你养好。”
“等到养好了,西桐愿意和我玩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