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瑶见叔公吃得很香甜,完全能自理,这才放心和梁辉、小勇一起去堂屋吃饭。
还没到中午,这个点吃饭有点儿早,但小勇已经饿坏了。
他好几顿没吃过饱饭了。
“慢点吃,锅里还有很多。”于瑶提醒道。
小勇不停地往嘴里炫腊肉饭,实在太香了。
“堂姐,你……做的饭真好吃!”
每一盘菜都好吃,筷子本停不下来。
梁辉也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你做的饭确实格外香。”
于瑶眨眨眸子,“娶我做媳妇,你赚到了哦。”
梁辉轻笑,深深睇了她一眼。
某小孩只管埋头饭,完全没有注意到新婚小夫妻的暧昧互动。
等到午餐结束,梁辉自觉起身收拾碗筷。
于瑶从竹帚上面拔了几细枝,用小刀削尖,自制了牙签。
她边剔牙边想,等有时间自制几牙线,比牙签更好用。
这时就见于洪元从里屋走了出来。
“啊,叔公,你怎么下床了。”于瑶惊讶。
于洪元取下挂在墙上的猎刀,恢复了昔的霸气。
“我去找郝立志那个畜生算账。”
“别以为你嫁得不错,我就能饶过他!”
“我都听说了,其实他刚开始打算把你卖给虎坑村的那个老光棍的!”
“幸好侄孙女婿救下了你,否则……”
他都不敢想象如花似玉的侄孙女要被一个老光棍糟蹋,简直有想人的冲动。
于瑶赶紧起身拦住他。
“叔公,你身体刚好一些,犯不着跟那个小人较真。”
“就算你要教训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你养好了身体,才更有力气狠狠揍他啊!”
于洪元觉得侄孙女的话有道理,这才把猎刀挂回了原处。
“哼,那就先放着他!后我绝对饶不了那个狗东西!”
于瑶让他回里屋躺着休息,然后找出一堆换下的脏衣服,在院子里搓洗。
她一般不手洗衣服,有点儿搓不动,就忖度着以后得想办法买台洗衣机。
幸好叔公的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打水倒是很省力。
梁辉也没闲着,拿起锄头,锄杂草,平地面,收拾院落。
小勇在院子里架起柴火炉,很快就烧开了一壶热水。
于瑶洗完了衣服,梁辉收拾完了院子,邻居们下工回来吃午饭了。
时值八八年,早就包产到户了。
不过这片山域的村庄受地势所限,良田并不多,主要还是上山打猎挖草药为主要营生。
另外附近还有个大型林场,也养活了不少临时工。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街坊邻居从虚掩的大门里往里窥探,就看到于瑶正在晾晒洗好的衣服。
原本满是杂草的院子被修整得净净,一个俊后生光着膀子在劈柴。
小勇拎着刚烧开的水泡茶,喊道:“堂姐,姐夫,喝茶了。”
邻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推门进来询问于洪元的情况。
不是说情况不好了吗?这氛围看起来竟然很和谐。
于瑶晾好了衣服,梁辉劈了一堆柴,正不紧不慢地系着上衣的扣子。
他感觉于瑶偷看他好几眼了,翘起的唇角又悄悄压下去,若无其事的样子。
于瑶见邻居们进来打听,就说了叔公的情况。
“叔公好多了,多谢大家关心。”
“我不在家的时候,还需要父老乡亲多多照料我叔公和堂弟。”
有邻居问起梁辉的身份,于瑶大大方方地做了介绍。
“这是我男人,虎坑村的,姓梁。”
一位邻居大妈压低声音问她:“听说你爸原本想把你卖给虎坑村的一个老光棍?”
“假的!”于瑶否认了,不过她随即实锤了另一个消息:“但我男人拿了两千八的彩礼钱是真的!”
她这趟回来除了探望叔公,还有就是回娘家要嫁妆。
哪有当爹的只拿彩礼不给嫁妆的!
想吃抹净,对她敲骨吸髓?妄想!
吃了她的都给她吐出来,欠了她的全部还给她!
还有她妈和外公的死也很蹊跷,她要一点点查清楚所有真相。
*
封雪晴在里屋听说一个俊后生骑着她的自行车驮着于瑶回村了,立刻就猜到了那个男人是梁辉。
想起昨天自己吃的苦,还有被抢走的自行车,她差点儿咬断了牙。
王月兰如临大敌:“于瑶回村里嘛?”
在她看来钱货两讫了,实在不想再看到于瑶回娘家。
邻居向她投来一言难尽的目光。
王月兰这才记起还要凹贤良继母的人设,解释道:“我是说刚新婚第二天,她咋就回来了。不是说……三回门吗?”
“我这里什么都没准备,她冷不丁回来,都不知道午饭该做什么。”
“她爸在铺子里卖肉,也不在家啊!”
邻居摇摇头,转身走了。
封雪晴从里屋走出来。
“妈,我觉得于瑶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怀疑她也是重生的……”
“什么重生?”王月兰听得一头雾水。
封雪晴咽回说了一半的话,改口道:“我怀疑她来者不善,是专门回来找事儿的!”
王月兰点点头,神情凝重:“得赶紧给你爸送信,好让他有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