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明找不到人,也没办法,瞧着时辰,算着姝云应该要回来了,这才焦急的跑到村口来等着,他刚到没多久,就瞧见姝云回来了。
姝云道:“先别急,先回去看看。”
姑侄二人回了屋,她问道:“吴翠花母子俩呢?”
林锦明摇了摇头:“他们好像也出去了,一直没瞧见人。”
姝云回了屋子查看了一下,屋子里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她将东西放下,又问道:“你去茅房又听见什么动静吗?”
林锦明还是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要是听见月月的声音,他肯定立马跑回来了。
姝云想了想,她从背篼里拿出了匕首藏进了怀里,又道:“我去问问其他人,你就在这里等着,万一月月回来了,就来寻我。”
林锦明抬起手擦了下自己的眼泪:“好!我在旁边找一找,也可能我刚刚找漏了。”
姑侄俩分配好后便都出了门,月月消失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村里人肯定有人出来农作。
姝云先去了离他们最近的人家里,只不过屋子紧紧的,看着像是出去了。
姝云又找了几家人,却都只有一个答案,全部都没有看见。
月月那么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但问了一圈都说没有见到人,姝云面色也沉了几分。
她想起今天在镇上那大户人家也丢了四岁女童,许婶家的四岁女儿也丢了。
而且她听衙门口的人说,丢的几乎都是三四岁的女童,还说什么山神献祭,她才不信什么山神。
有些人可比山神可怕多了
姝云回了屋子,却遇上了昨帮她分割猪肉的张大婶。
张大婶叫住姝云,她问道:“招娣,你脸色怎么看着这么差?要不要上婶子家喝杯水?”
姝云昨天送的半斤肉可把一家人吃美了,张大婶对姝云也多了几分耐心。
姝云摇了摇头,她道:“婶子,你看见我家月月了吗?我今天回来没瞧见她,这会儿正在找她呢。”
张大婶还真看见了:“就是你那侄女?一个时辰前,我看见有个妇人抱着她上了一辆马车,那可是马车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马,应该是她家里人来接她了吧?”
姝云的侄子侄女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刚来王家村的时候那一举一动的模样,一看就是得到了极好的教养。
张大婶年轻的时候去大户人家家里当过粗使丫鬟,她的见识要比村里人多一些,所以见到林家兄妹,还特意叮嘱了自家小子不要去招惹人,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本担待不起。
姝云问道:“婶子,你有看清马车往哪儿走了吗?”
张大婶道:“好像是去镇上了吧,我就是正好路过瞄了一眼,没看清。”
姝云深吸了一口气:“谢谢婶子。”
说完就急匆匆回去了。
张大婶唉了好几声也没见她停留,嘟囔道:“跑那么快做什么?人家回家也没见的带你回去享福。”
姝云回到了屋,林锦明也回来了。
他一脸焦急,还是没能找到人。
姝云道:“锦明我问你,除了我,你们可还有其他亲人?”
林锦明摇了摇头:“小姑,我娘是孤女,收养她的人也早就不在了,府里抄家后,就只有我和妹妹留下来。”
“和你们将军府交好的有吗?”姝云又问道:“有没有人试过救你们?”
林锦明道:“他们避我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救我们?”
林锦明说起这事,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恨意:“祖父明明没有叛国更没有和敌国勾结,可是那群人本审都不审就给我们家定了罪,祖父也死了,家里其他人被迫流放,也……也没好子过。”
兄妹俩在送过来的路上,听那个人说过,说他们兄妹俩福大命大,还能保住一条命,将军府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想要他们死的人可多了去了,摆明了不会让他们安稳的走到流放之地。
林锦明擦了擦眼泪,他看着姝云:“小姑,你问这些作甚?”
姝云把刚刚张大婶说的话和林锦明说了一遍,他眼睛都瞪圆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月月肯定是被绑走了!”
姝云安抚道:“我也猜到了,但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把月月带去哪儿了,所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姑,我和你一块去。”林锦明双眼通红:“我要把月月安全带回来,要是月月出事了,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姝云却摇了摇头:“你先在家里等着,要是月月回来找不到人,她会害怕的。”
林锦明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小姑,求求你,一定要把月月找回来!”
姝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再次出去。
但这次出去,她碰上了回来的吴翠花母子俩。
吴翠花瞧着姝云冷着脸的样子,尖酸道:“哟,我当是谁回来了呢。”
姝云没理她,快步的院子外走,只不过路过吴翠花母子俩时,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吴翠花头上戴着的木簪子。
这木簪子虽然看着旧,但异常的精致,在摊子上卖起码也要二三十文钱。
吴翠花可不像是会买这些东西的人,她有一个铜板都巴不得花那个废物儿子身上。
而且这簪子姝云还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吴翠花被姝云死死盯着,心里有些发虚,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捂住了木簪子,厉声道:“看什么看!眼珠子别乱飘!”
王耀祖也道:“瞧瞧她这穷酸的样子,肯定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木簪子,娘,她这是羡慕呢。”
吴翠花嘁了声:“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挎着篮子往屋里走,王耀祖却没动,他看着姝云,从兜里摸出了一把糖:“没吃过吧?馋死你!”
姝云瞧着那糖,倒是想起来了。
不就是昨天早上买橘子的那个妇人送给月月的糖吗?那木簪子昨天就簪在那妇人脑袋上。
再联想到刚刚张大婶说得,有个妇人抱着月月上车,百分之百就是那人!
而且昨天那妇人还特意问了月月的年纪。
姝云闭上了眼,火气噌噌噌的就冒到了脑袋顶,现在她可以肯定,就是这俩玩意的破事!
王耀祖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耀武扬威道:“哎哟,这糖可真好吃啊,有些人可没那个福气,本吃不着!”
姝云睁开眼,死死盯着王耀祖。
王耀祖被这阴狠的目光吓了一跳,本能的想要离开,但下一秒,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这巴掌重的他都没能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王耀祖懵了,怎么又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