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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次天刚蒙蒙亮,林齐便揣着磨得发亮的柴刀准备门。

早上仍然是半碗糙米粥下肚,母亲王氏今还要下地,林齐便独自提着柴刀出门,踏着露水向后山行去。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脆响。林齐攥紧柴刀,目光扫过树皮上野兽抓痕,开始设下陷阱。

工具不趁手,忙活了两小时。。。嗯,一个时辰,才弄好三处陷阱——两处用葛藤绞成的套索,一处满削尖木刺的深坑,上面铺好伪装,位置都选在野猪常出没的橡树林里。没有麻绳,只能用葛藤代替,韧劲差了些,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林齐将柴刀别在腰间,继续往林子深处摸索,寻觅野兔或山鸡的踪迹。

野兔和山鸡最好用的是诱饵陷阱,得用炒过的米粒和野果做饵,引它们进圈套。林齐想起前世看过的捕猎手法,可以弄个翻板陷阱,小型猎物踏上来,翻板便会下陷,猎物落进陷阱之后,又会自动合拢,陷阱两侧上倒立的尖刺可防止其逃脱。他寻到一处野兔常出没的土径,便着手布置翻板陷阱。用柴刀削平木片作支架,铺上细枝与落叶伪装,再撒些野果作饵。

没有铁锹就用柴刀挖坑,手掌磨得生疼,林齐边边骂娘,别误会,不是骂王氏,纯粹爆粗口。

他娘的。。。手都磨出泡了,疼得钻心。没有工具却只能硬撑着继续挖。

咦!不是有空间吗?这个能不能用来挖坑,能收纳物品,那能不能收纳土石呢?这念头一闪而过,林齐心头猛然一震。他屏息凝神,尝试将意识沉入那片神秘空间,林齐心念一动,一挥手:

收!

泥土竟真的被无形力量托起,瞬间没入空间之中。

林齐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凹陷的坑洞——土石竟凭空消失。他迅速镇定,四顾无人,这才真正意识到空间的用处远不止储物。再试几次,挖土、收土、填土,皆在一念之间。

哈哈哈!这空间还有此等妙用,简直是天赐神技!挖陷阱不过瞬息之事,省去多少气力。林齐压下心中狂喜,迅速在四周布置好三处翻板陷阱,手法流畅,再不必受困于原始工具的局限。

陷阱布好后,林齐屏息凝神,在附近寻了处隐蔽的树蹲下雾气渐散,头已升到半空。

“沙沙…”

灌木丛突然晃动,林齐猛地屏住呼吸,柴刀横在 前。却见三只灰毛野兔从枝叶间窜出,后腿蹬起的泥土溅在他裤脚上。

最肥硕的那只从林齐面前窜过,鼻翼翕动,林齐一抬手:

“收!”

指尖电光闪现,那只灰毛兔瞬间消失在原地,灰毛兔已被收进空间,林齐心中一喜,远处还有两只!

“收!”又是一道电光闪过,第二只野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似在嘲笑林齐,一蹬后腿,跳进了草丛。

咦?!咋不灵了呢?

林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空间只能收纳一定范围内的物品,超出十步便无法生效。这都离了二十步,距离太远,自然失效。

他稳住呼吸,不再贸然出手,只盯着最后那只野兔缓缓靠近陷阱。果然,那兔儿嗅着果香踱步而来,前爪刚踏上翻板,“咔”一声轻响,翻板倾覆,它跌入坑中,尖刺得它不敢跃出。

“成了!”

林齐咧嘴一笑,快步上前将野兔从陷阱里拎出来,这兔儿肥硕得很,足有五六斤重。

他拎着兔子掂了掂,心中盘算着这兔肉够娘俩吃上两顿,兔皮还能晒了给娘做双护膝。正得意间,忽听得头顶传来一声鹰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影在云端盘旋。

林齐心头一紧,忙将兔子收进空间,柴刀横在身前。那鹰却似对他并无兴趣,振翅向远处飞去,只留下一声鸣叫在山间回荡。

林齐松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暗道这山林里果然处处危机四伏。他不敢久留,拎着兔子快步离开,沿途又检查了其余两处陷阱。

那两处套索陷阱空空如也,倒是那处满木刺的深坑里,竟困住了一只半大的野猪。

那野猪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正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嚎叫。

林齐心中一喜,这野猪足有百十斤重,若是弄回去,够娘俩吃上好些子。

可他转念一想,这野猪虽被困住,却尚未断气,若是贸然靠近,只怕会被它临死反扑。他蹲在坑边,一抬手,指间电光闪现,“收!”却见野猪身形一滞,竟也被纳入空间。

看看,空间里躺着一只半大野猪,两只灰毛野兔,林齐心中大定。这空间虽有距离限制,但对已捕获的猎物却能随意收纳,倒省了搬运的力气。这些猎物,不仅能果腹,还能卖钱换些铜板,贴补家用。

他握紧柴刀,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脚步轻缓,目光扫视着四周。忽然,草丛中传来窸窣响动,林齐屏息凝神,只见一头驮鹿从灌木后面快速窜出,四蹄翻飞,鹿角如枝杈般耸立,眸光警觉,似受了惊吓,朝着林齐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林齐立马躲到巨树之后,呼吸微凝,这般大物,平极难近身。他缓缓抬起手,近了,越来越近了。

驮鹿离得越来越近,林齐能清晰看见它后腿上的血痕,原来,屁股上中了一支羽箭,箭尾随风颤动。鲜血正顺着箭杆滴落,染红了后腿的皮毛。林齐瞳孔一缩,这驮鹿是被人猎所致,追兵或许就在附近。

“收!”

驮鹿身形一顿,竟在瞬间被纳入空间。林齐靠在树后,心跳如鼓,耳畔风声未歇,远处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犬吠。

他屏息凝神,透过树隙窥视,只见张财宝领着几名家丁模样的汉子疾步走来,为首那条猎犬正狂吠不止。张财宝目光阴沉,四下打量,手中弓箭未收,显然是冲着驮鹿来的。

“齐傻子!”张财宝一眼瞥见林齐,“你在那棵树后鬼鬼祟祟做什么?”

“呵呵,我在打猎。。。”林齐举了举手中的柴刀。

“哈哈哈。。。傻子也会打猎?”张财宝嘴角扬起讥笑,眼中闪过不屑与轻蔑,身旁家丁也跟着哄笑。

“你换给我的弓箭,是坏的。。。”

“哈哈哈。。。。谁说是坏的,那弓分明是好的,是你自己弄坏了吧!”张财宝是真把林齐当傻子,“我问你,你看见一头驮鹿往哪个方向跑了?”

林齐背贴树,脸上挤出憨笑:“往……往东边去了。”

张财宝狐疑地盯着他,又望了眼东边林子,冷哼一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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