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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笔试刚结束,爸爸就派我去山里考察,说是让我提前适应野外科考的艰苦。
可是刚进山里的第二天,一觉醒来,极寒末降临。
气温骤降到零下50度,我一个连雪都没见过几次的南方小孩,开始艰难求生。
手指冻掉了三,是对父母的思念支撑着我,一直往记忆中家的方向挪。
终于,我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却听到同行的两个师兄的对话。
“老师对自己的亲女儿可真舍得下手啊。为了让她相信极寒末,竟然真的给她下了药,连夜用直升机运到了北极圈。”
“你懂什么?老师说了,这是为了避嫌。要是他女儿做他关门弟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听说今年的名额已经内定给了那个叫方倩倩的贫困生了。”
“只有把亲女儿扔到这种叫天天不应的地方,让她错过复试,方倩倩才能稳稳地上位。”
原来本就没有什么极寒末。
这一切不过是爸爸为了他那“避嫌”的高尚借口,导演的一场戏罢了。
……
我在研究生入学考试中,笔试第一名。
大学本科期间,我拿过国奖,发过顶级论文,是公认的天才少女。
我以为,成为爸爸的关门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
毕竟,我为此整整奋斗了十六年,一天也不敢停歇。
然而,爸爸却让我把研究生名额让给他资助了十年的贫困生方倩倩。
这个所谓的贫困生,手里是最新款苹果手机,朋友圈里全是夜店开黑桃A的视频,身上喷的是我买不起的斩男香。
一学期挂科七八门,连毕业论文都是花钱找写的。
就这种人,要我给她让路?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违抗了爸爸。
“我不同意!如果她有本事,就在复试里赢过我。”
爸爸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张机票,把我打发到山里参加科考。
进山后的第二天,我就被活活冻醒。
睁开眼,气温是零下50度。
我身上只有一件薄羽绒服,对付南方的冬天还好。
现在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冰冷刺骨。
同行的两个师兄一脸凝重地钻进帐篷。
“小师妹,出大事了!极寒末来了。”
“太阳不会再升起,手机没信号。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靠双腿走回最近的城市。”
我是个从未见过大雪的南方孩子,只有本能听从。
我们开始在冰原上跋涉,我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爸爸妈妈还在家,他们年纪大了,肯定受不了这种末。
我要回去,我要带他们去避难所。
很快,我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小心摔倒时,我下意识用手撑地。
一声清脆的声音,我的三指头竟然齐断裂,掉在了雪地上。
“别看了,走!停下就是死!”
师兄在前面大喊。
我麻木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鼻子和耳朵硬邦邦的,我不敢用力。
因为我知道,只要轻轻一碰,它们也会像手指一样,永远地离开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果然一直都没升起。
但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变成冰雕,留在这雪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