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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川瘫倒在床,紧闭双眼,
额头青筋凸起,衣摆上还沾着未的血迹。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案前,燃起早已准备多的香片。
幽微的香气随着青烟在殿内飘散。
我一身宫装,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床前。
夏明川微微睁开眼,神色迷惘,又带着几分激动。
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狠狠压在床上,
他喘着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允宁,朕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到吗?为何还要一次次任性胡闹?”
“选秀已经拖延数次,满朝文武对朕颇有微词,你明不明白?”
“朕说过,即便朕立后纳妃,也绝不会碰她们,你难道不信?”
“你要的荣华富贵,一生一世,朕都能许你,可为什么,朕却很想回到你我二人在冷宫相依为命的时光。”
“我是生母不详的皇子,你是为了和亲从宫女中挑出来的公主,我们同病相怜,真心相待,没有猜忌和争吵。”
堂堂天子,九五至尊。
此时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猜得不错,夏明川并不赞同夏允宁下毒等种种行径。
后宫不宁,朝堂上也会有压力。
我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怯生生回抱住他。
“圣上,奴婢对您一片赤诚。”
“您好好休息,奴婢定会永远陪着您的。”
夏明川面露欢喜,将我整个人拢在怀里,如珍似宝。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到最后,将头埋在我的颈侧,呼吸渐平。
香片燃尽之际,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一只大手突地掐住我的脖颈。
“你方才燃的是什么?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耐不住了是吗?”
夏明川眸色恢复清明,脸色肃。
“就凭你这点小伎俩,也想爬上朕的床?”
圣心难测。
我不用,如何能套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如今目的达成,我心中石头落了地。
可他像是真的要掐死我,我下意识扑腾,好半天才艰涩出声:
“奴婢不敢,这香片含药,是奴婢精心调配的。”
“秀女不能一次性拿太多药材,这些都是奴婢四处求来才制成的,有安神净气的功效。”
“上次一别,奴婢牵挂圣上的头疾,绞尽脑汁想把圣上治好,圣上此刻是否感觉舒爽些?”
夏明川怔忡了一瞬,慢慢松开手。
他约莫想起当初在冷宫高烧不退,却迟迟等不来太医。
小小年纪的公主在冬夜赤着脚四处奔走,替他求药。
我只需要他一点恻隐之心就够了。
夏明川起身,我也赶紧下床跟着跪下。
他斜坐在榻上,沉声问:
“朕这头疾,你可有治疗的法子?”
我恭敬地回:
“圣上的病应是长年思虑过度所致,因此也需要慢慢调养。”
“每燃香、按摩,定期泡药浴,定能大大缓解。”
夏明川沉默片刻,又问:
“你从哪里学来的医术?”
“是奴婢的哥哥将我送去一位隐世之人处,由他亲授。”
“哥哥?”他轻声重复,意味不明地问,
“你哥哥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
“听闻朕治罪以后,他的未婚妻也因受不了流言自,全家就剩你一个。”
心口一颤。
我慌忙躬身伏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哥哥触怒圣上,如何处置都不过分。”
“奴婢如今已是圣上的秀女,自当竭尽全力服侍圣上。”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
“既如此,今夜,朕先来试试你的按摩手法。”
等我按摩完,已是深夜。
就在我躬身离去时,夏明川轻声开口:
“不必走了。”
“从今以后,做朕身边的贴身宫女,你可愿意?”
他的视线略带审视,一寸寸扫过我的脸。
我勾起唇,福了福身,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