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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绑在受刑椅上,连声喊:
“圣上,奴婢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定让您得偿所愿。”
夏明川正在气头上,充耳不闻。
棍棒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痛席卷全身,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强撑着一口气,咬牙道:
“陛下打死奴婢前,能否听奴婢一言?”
“此事关系重大,奴婢只能说于陛下听。”
四周安静下来,视线里出现明黄的衣角。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艰难地抬起头,
看清夏明川强忍痛楚的脸,气若游丝道:
“圣上是不是又难受了?”
话落,我吐出一口血。
陷入黑暗前,耳畔传来夏明川慌乱的声音,
“宣太医!”
……
见我醒来,夏明川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我哑着声音问:“圣上,头疾如何了?”
夏明川一怔,眸光闪烁,
“你不怨恨朕?”
“奴婢是陛下的女人,对陛下只有仰慕,方才您只是在气头上。”
夏明川不语,挥手屏退所有下人。
等殿内仅剩我们两人时,他开口道:
“现在可以告诉朕你的计谋了。”
我缓缓启唇:
“奴婢有一种假死药,公主服用后将其送到宫外寺庙休养,待三五月过去,便可换个身份纳入后宫。”
夏明川并未如预料般欣喜,反而皱起眉,
“这些年有不少人自称有此类药物,可到头来都是江湖骗术。”
“奴婢愿亲自一试。”
我抬眸,对上他骤缩的瞳孔。
那天后,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每膳心调配。
夏明川处理完政事便来陪我。
以身试毒前一刻,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你向朕保证会没事,对吗?”
我微微一笑,挣脱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服下药。
药效发作的间隙,夏明川神色认真地问:
“初儿,你想要什么?”
“圣上等我醒来就好。”
我的声音很轻,能感觉他的呼吸陡然变重。
再度醒来,夏明川正握着我的手。
四目相对,我强撑着起身,
“恭喜圣上。”
夏明川怔了怔,轻叹一声,
猝不及防地吻住我。
一夜春宵帐暖。
清晨,太监匆匆来报。
“圣上,公主昨夜未等到您,将那十个男子全了,今儿一大早,她去了探花府,把探花郞抓回来了。”
“胡闹!”
夏明川低斥,脸色铁青看向我,
“初儿,你带上假死药,跟我一起去。”
离公主殿还有一段路时,夏允宁放肆的笑声便传入耳中。
夏明川冷着脸推开门。
只见大堂中央,探花郞气喘如牛,衣衫不整。
夏允宁坐在主位上边吃着葡萄边欣赏,一派悠闲。
见到夏明川来势汹汹,她不惧反笑,
视线掠过我时,笑容凝固在嘴角。
下一刻,她脱掉外衫,露出莹白的肌肤,
步伐婀娜地走向意识模糊的探花郞,挑起他的下巴问:
“你想要本宫吗?”
豆大的汗珠从探花郞脸颊滚落。
他无助地摇着头,下意识看向我们,声音破碎,
“救……救命。”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哥哥是不是也曾遭受这样的折磨和羞辱?
那一声声微弱的救命一下下剜着我的心,
疼得我几乎窒息,恨意瞬间暴涨。
我死死捏着手中的药盒,
被锋利的边缘扎破掌心,也没有丝毫察觉。
一只温热的大掌忽地拉过我的手,
“别怕,疼吗?”
直到夏明川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才回过神。
压下心底翻腾的思绪,我装作一副害羞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夏允宁冷嗤一声,眼神恶狠狠地刮过我。
她咬唇,整个人坐到探花郎身上,伸手就要解他的裤带。
“呛啷”一声响。
夏明川抽出侍从的佩剑,大步走过去,拽住夏允宁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接着,他冷冷地看向又惊又惧的探花郞,
一剑刺中他的左眼。
又一剑刺入右眼。
惨叫声响彻天际。
一场残酷的凌虐,夏允宁眼中却只有欣喜。
在场宫人垂眸不语,飞溅的鲜血落在脸上,也纹丝不动。
眼中只有麻木,没有惊恐。
我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一心忠君爱国的大好青年竟被当作玩物肆意伤害。
心口像是被钝刀狠狠捅穿,连呼吸都发颤。
夏明川将探花郞的舌头割掉后,扔掉沾满血的剑,
出人意料地开口:
“送去让太医院解毒,探花郎若是活不下来,让他们提头来见!”
一阵兵荒马乱,殿内只剩我们三人。
夏允宁脸色难看,目光触及夏明川沉郁的脸色时,欲言又止。
得知假死计划后,她更是满脸写着抗拒,
忽地将目光锁在我身上。
我刚察觉到一阵冷意,夏允宁已经提起掉落在地的剑,
嘶吼道:
“都是你这个女人捣的鬼!本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