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困在食堂三楼,本来想从平台一层一层下来,结果她被窗户里的丧尸扑出去,摔到地上。”
“我下去的时候看到,那里围了好几个丧尸,地上都是血。”
“她,她可能被吃了。”
齐瑜说一句话就会停顿一下,刚才一直处于生死关头还好,这会儿到了自己熟悉的区域里,她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哭起来。
沈飒和杨扶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们没有亲眼见到这样血腥残忍的场景,想安慰都无从说起。而对王子晴的死,她们也很悲哀,可此时任何悼念的话,又仿佛都在责怪齐瑜。
但这能怪她吗,她也从没经历过这种场景,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红走过去,抱着这个哭泣的女孩。
齐瑜虽然不认识她,但得到了一个仿佛妈妈的拥抱,她才放声大哭。
几秒钟,她收住了哭泣,沈飒和杨扶楹也过去分别和她拥抱。
“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啊。”齐瑜擦着眼泪,转头看沈飒。
只因为平常的纸上谈兵,她们都好像找到了救星,不知不觉把沈飒的意见放在首位。
“我把四楼的木门锁了,没人知道钥匙在我这儿。”沈飒说,“但是消防通道锁不了。”
后面的消防通道她刚才用桌子挡住,真有丧尸来尚且能挡一会儿。
但左边那个,丧尸如果和电视里一样没有智商,短时间内确实打不开。
可如果是人的话,就可以直接进来。
沈飒也有点惆怅,她把想法告诉了其他人,她们更是短时间内一筹莫展。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我梳理一下,咱们首先要确定的就是,寝室的门锁好,绝对不可以再开了。”沈飒招呼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开始共商。
众人表示赞同。
这小木门虽然可能抵挡不了太多,但灾难刚发生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人有计谋和勇气撬门入室。
杨扶楹还在说着宿舍门可以抵挡几只丧尸的进攻,沈飒显然已经想得更深一步。
“不光是丧尸的问题,还要防人。”沈飒说。
沈红立即表示赞同,她早年就出国了,见识过更多人祸。天灾已经很难熬了,这时候的人性更可怕。
看大家都表示认同,沈飒接着说:“其次,咱们得凑一下食物和水。”
这话一出,大家又忙活起来。
杨扶楹想着以前大暴雨学校停水停电的事情,先用现有的水桶和水盆接了一阳台的自来水晾着。
在她的提醒下,趁着现在还有电,大家赶紧给手机和充电宝充电。
杨扶楹喜欢徒步,沈飒记得她有个手电筒,自己之前和网友鱼也去露营过一次,她把杨扶楹和自己的手电筒都找出来也充上电。
沈飒又看了一眼手机,网络已经丢失了,一格信号都没有。在高度依赖网络通信的现在,这基本等于完全失联。
寝室囤了不少零食,但除了薯片就是饼,泡面不多,牛倒是有两箱,此外还有几瓶功能饮料,一盒自热火锅。
四个人吃三五天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省着点,还能再凑合两天。
“对了,我们不能光接自来水。”沈飒看着阳台若有所思,“再接点,用热得快烧水,把水壶也灌满开水。”
这时候还想着生水不能喝的问题,沈飒觉得自己倒有点天真了。
真照电视剧里发展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她们流落在野外,就只能像动物一样手捧河水解渴,谁还顾得上里面有没有寄生虫。
凑完了食物,下一步该是武器了。
沈飒的弓在箭房。
她是主力,有自己的柜子,以前对此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好在她还有一把趁手的棒球棍。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找了半天,除了两把水果刀,什么都没翻出来。
沈飒安慰道:“没事儿,好歹是刀,关键时候还是有用的。”
如果能熬过这三五天,真有人来救助那皆大欢喜。
但看目前的状况,沈飒不愿深想,可直觉告诉她,今后恐怕都得靠自己了。
“我的建议是三天,三天以后如果还是这样,恐怕我们就得想其他办法。”一切收拾好,沈飒把大家召集过来。
杨扶楹更保守一些,相信就算学校乱了,外面还会有人来救大家。
“这里是大学,大学不会被放弃的。”杨扶楹说。
齐瑜没有说话,她还没完全从室友的惨死里走出来,刚才也一直都是沈飒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此时此刻,齐瑜丝毫没有自己的想法。
按照在美丽国的经验,沈红觉得三天其实太长了。如果24小时内官方没有任何动作和播报,就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已经被放弃。
但她暂时没有说出来,还是打算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沈飒站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隙,又仔细观察一番。
一楼的小卖部比大楼支出去不少,平台顶刚好在宿舍下方。
她们在四楼。
如果用床单缠成绳子,借着二三楼的阳台,顺到平台顶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这只是沈飒基于自己身体的构想。
对于杨扶楹来说,应该问题也不大。
但现在还有人到中年的沈红和几乎从不锻炼的齐瑜,沈飒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时候能不能执行下去。
按照原计划,这些东西足够她们支撑好几天。但现在秩序被打破,有些人会很快疯狂起来,一切计划的存在似乎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清晨天还没大亮,凄厉尖叫打破了宿舍楼的沉寂。
接着是凶恶的嚎叫声。
沈飒立刻翻身下床,一把拿过桌面上的棒球棍贴着门板聆听。
走廊应该有不少人,或者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
横冲直撞着,不时有皮肉被撕裂的声响夹杂其中。
本来这样的环境下人就无法熟睡,这会儿宿舍的几个人都已经起来,紧张地盯着木门。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足够安静,还是木门阻挡了气味的传播,外头的丧尸忽略了这里。
浩浩荡荡一群叫嚷着往另一头去了。
声音渐行渐远,留下的气味却愈发浓烈。
走廊里不知道是怎样的惨状,血腥味逐渐弥漫进房间里来,有些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啊!”杨扶楹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