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临近过年，我终于腾出点时间，给自己预约了一个258的团购美甲。
没想到做完后，却被要求支付5800元。
“甲油胶800，进口钻饰3000，手部护理2000，一共5800，微信还是支付宝？”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掏出团购订单：
“我买的是258元的套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包含的。”
美甲师冷哼一声：“两百五十八？你穷疯了吧！”
“我给你做的钻是施华洛世奇的，胶是高端进口的，人工费、服务费那样不要钱？”
“别废话！赶紧给钱！不然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看着鼻孔朝天的美甲师，我笑了。
一把从口袋里掏出“市场监管局”的工作证，拍到桌子上。
“行啊，正好今天，我也不想走了！”
01
临近过年，想着新年新气象，我提前三天就在网上团了个258块的美甲套餐。
套餐内容挺划算，包含卸甲，半贴甲片，建构，款式、饰品任选。
在平台上跟客服确定好了美甲的时间和款式。
预约当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那家网红美甲店。
店里人不算多，一眼望过去，倒还有一个空位。
“你好，我预约了三点的258元的美甲。”
美甲师抬眼扫过我身上的棉服，头都没抬：
“现在没时间，想做的话就等着。”
我追问：“大概要等多久？”
她不耐烦地抬眼：“这哪儿说得准？没看到这么多人吗？”
我皱着眉：“可我提前三天就预约了，当时说能按时做的。”
美甲师“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预约又怎么了？这里等着的人哪个没预约？不想等就退单！”
“我们店客人那么多，不差你一个！”
周围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要搁平时，我肯定转身就走，换一家美甲店去做。
可现在临近年底，美甲店顾客都爆满，临时过去本做不上。
我咬了咬唇，压下火气：
“行，我等。”
可这一等，就从下午三点等到了晚上七点。
期间，我三次去问了美甲师。
第一次她挥挥手：“快了快了，前面还有一个人。”
结果我又等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排上号。
反而看见两个新来的，穿着名牌大衣的姑娘被直接引到空位上。
美甲师还满脸堆笑地递上温水。
我没忍住，第二次去问，她直接皱着眉瞪我：
“催什么催？没看见我们忙吗？这么多人就你急，不想等就走！”
我压着翻涌的怒气：“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你之前说就剩一个人，可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新来的能直接做？”
她翻了个白眼：“人家做的是高端套餐，耗时久，你一个258的急什么？”
第三次换了个店员。
我把预约记录递过去，语气带着强忍的怒火：
“我提前三天约的三点做美甲，现在都快七点了，我到底还要等多久？”
她瞥了眼记录，轻飘飘回了一句：
“你急也没用，我们都是优先老顾客和高端客户。”
“要么继续等，要么退单，你自己选。”
说完，就没再理我。
四个小时里，没人递过一杯水，更没人提过一句抱歉。
我攥着手机，屏幕上的预约记录越看越刺眼，越看口越闷。
却还是一遍遍劝自己：来都来了，等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了。
终于，七点半的时候，美甲师叫了我的号。
“38号，到你了！”
02
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点。
我坐到座位上，拿出和客服沟通的纪录递了过去。
“你好，这是我想要做的款式。”
美甲师扫了一眼屏幕：“这个做不了，换个别的。”
我心里一沉：“可是我咨询的时候，客服说可以……”
没等我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我都说了258的套餐做不了，你不想做就走，别耽误我接下一个！”
我心里的火又冒了上来。
可一想真走了，下午这四个小时就白等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找出提前存好的其他款式图：“那这个呢？”
“做不了，款式太复杂，费时间！”
“这个呢？”
“法式，加200就能做！”
……
前前后后换了七八款，美甲师全都一口回绝。
饶是我再怎么劝自己，这时都有了脾气。
“我给你看的这些，客服都确认过可以做！现在说做不了，这不是欺诈吗？”
美甲师理都不理，却直接把一板甲油胶拍到我面前：
“客服懂什么？做美甲我说了算。不想加钱就换简单款，不然你现在就走！”
我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又想到自己等了四个小时，终究还是妥协了。
“行，换简单款，但基础钻饰必须按套餐里的来，不能再缩水了！”
她不耐烦地应了声：“知道了，都要下班了，还得接待一个穷鬼！”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后面就可以好好做美甲了。
可没想到做美甲的过程，竟然还要更糟心。
美甲师下手又重又急，修死皮时猛地一下就把我手指弄破了，血珠瞬间渗出来。
我疼得缩回手：“你轻点儿，都出血了！”
她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满不在乎地说：
“谁让你指甲这么弯的？疼就受着，娇气什么！”
不仅如此，她涂甲油胶时，边缘溢得到处都是，粘的钻也歪歪扭扭的。
我中间提醒了无数次，全被她以“258的套餐就这水平”怼了回来。
等全都做完，我看着手上发暗的颜色，歪扭的钻饰。
和我给她的款式图差了十万八千里，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款式！你做的这也差的太多了！”
美甲师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屑：
“什么宣传图？不知道那些都是加了滤镜的吗？”
“想要宣传图那样的效果，有本事就加3000做定制款啊！”
我被她这种无赖的语气气到了。
“做不出来你们就不要承诺的那么好听！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欺诈消费者！”
她直接站起身，斜着眼看我：
“258就这标准，嫌差就加钱，没钱就别挑三拣四的！”
说完，不等我回应，她直接把一张账单拍在我面前：
“一共5800，微信还是支付宝？”
03
我大脑瞬间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什么5800，我不是已经团过套餐了吗？”
她冷笑一声，指着账单上的：“258是引流价，你还真以为能做全套？”
“你用的胶是进口的，800块。贴的钻是施华洛世奇的，3000块。”
“还有手部护理、服务费，2000块，加起来正好5800。”
我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我做美甲的次数少，但我也能看出来，她用的本不是进口胶和施华洛世奇钻，就是最普通的款！
我直接把手机怼到她眼前：“你自己看！”
“这是你们的套餐详情页，甲油胶、基础钻饰、手部护理全包含，本没有什么引流价！”
美甲师扫了眼手机，本不承认：
“我说包含就包含，我说不包含就不包含。你懂不懂？不懂别瞎。”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说什么，你全程都没问过我要升级，也没跟我说过要额外收费。”
“现在突然要5800，我是不会付的。”
她立马提高了声音：“你还想白嫖？”
我反驳：“是你没提前告知，还强行按高价算，说严重了，这是讹诈！”
美甲师嗤笑一声，突然叉起腰，声音喊得整个店都能听见：
“没钱就别来充场面！258想做5800的？你穷疯了吧！今天这钱你必须给，不然别想出这个门！”
她的喊声引来了全店顾客的目光。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不合理收费，我不会付的。”
“你要收费，就得拿出提前告知我加价的依据，不然我现在就打12315投诉你。”
她被我问得一噎，随即眼睛一转，掏出手机就打开了直播。
来之前我就知道这是家网红美甲店。
她一开播，瞬间有一百多人涌了进来。
美甲师的声音尖细，夹着故作的委屈：“家人们，今天太倒霉了，遇到白嫖怪了！”
“做了我们5800的高端美甲，用的都是进口材料，现在只肯付258！”
“还说我们不合理收费，威胁要投诉我们，大家来给我评评理！”
美甲师一边说着，一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你们看她穿得这么穷酸，还想来做高端美甲，明显就是来白嫖的！”
“做不起就别做，耽误我们做生意，还想倒打一耙！”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白嫖怪真恶心。”
“穷鬼装阔太丢人了！”
“赶紧给钱别耍赖！”
04
评论一条接一条的滚出来，不堪入耳的人身攻击密密麻麻。
店里的顾客也都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做美甲哪有不加钱的，不想加就别做啊！”
“人家开店也不容易，赖账不太好吧……”
“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种事？”
……
有个戴金镯子的顾客甚至直接说：
“小姑娘，没钱就别来凑这热闹，人家开店也要成本的，赶紧给钱算了。”
美甲师见状，更加得意，甚至鼓动顾客拿出手机来拍我。
“来来，大家都拍下来！发到网上，正好让全网、让她的亲戚朋友、同事领导都看看她这副白嫖的嘴脸！”
好几个手机镜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直播间的人数也涨到了300多。
我死死攥着拳头，心里劝自己别冲动。
可火气还是顺着血管往头顶冲，连太阳都突突地跳。
我试图最后一次讲理：
“我提前三天和你们预约了美甲时间，今天我如约到了，你们却以先做老顾客、高端客户为由，让我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过程中，又以套餐内不包含为由，多次让我换款式，服务也全程缩水，这些我也都忍了。”
“可现在这5800？我买的258套餐包含所有，你们没提前告知加价，现在漫天要价就是欺诈！我有权拒绝支付！”
美甲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撞在身后的美甲台上，又摔在地上。
“欺诈？你个穷酸样，配谈欺诈？今天这钱，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
她朝旁边的两个店员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挡住了我去门口的路。
周围那些被她煽动起来的顾客也挡住门口，大声地叫喊着：
“对！不给钱就别走！”
嘈杂声中，美甲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告诉你，在这儿没人能帮你。要么乖乖转账，要么……”
“我让你今天不仅做不成美甲，还得带着‘白嫖怪’的名声滚出去！”
她伸手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指甲差点刮到我的脸。
这一刻，所有的憋屈、愤怒彻底爆发。
我猛地抬手抓住她的手，声音冰冷：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要让我支付这5800的账单？”
美甲师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废什么话！账单在这儿摆着，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赶紧给钱！”
看着她嚣张到极致的嘴脸，还有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啪”的一声拍在了那张5800元的账单上。
“行啊！正好……我也想跟你算算账！”
在看清证件的下一秒，美甲师的脸色，“歘”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