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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5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让客厅陷入了死寂。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

“你说什么?还钱?那钱是你给我们的!哪有给了父母的钱还要回去的道理?”

我扯出一抹冷笑。

“钱是我给你们的没错,但是是拿来翻修房子的装修费,转账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结果你们呢,拿我的钱给哥装修婚房,给我的房间用劣质材料来敷衍我!这钱是我明确用于装修的,现在装修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有权利要回来!”

这下我哥坐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我骂:

“林舒,你什么意思?那钱是你给家里用的!凭什么还?”

我盯着他,丝毫不退。

“凭什么?”

“就凭转账记录还在我手机里,就凭王老板可以作证我妈是如何让他区别对待的。如果你们觉得没必要还,我们可以法庭上见,让法官评评理,看看这二十万该不该退!”

我爸气得手直抖,指着我:

“你……你敢告我们?”

“我可是你爸!”

我看着他气得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冷哼一声:

“你也知道你是我爸?”

“我妈用劣质材料装修我的房间这事,你知情吧?但你默许她这么做了。”

“我和我妈理论,我妈偏心哥,觉得我迟早是外人,你听到了吧?但你觉得她说得没错!”

“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比不上你老婆,比不上你儿子,所以即使是他们错了,你也偏袒他们,来责怪我!”

“这样的爸,我有什么不敢告的?”

话音刚落,爸气得瞪大眼睛,指着我“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们:

“给你们半个月时间,20万还我,后面妈和我要的那两万我也不要了。”

“半个月之后,我没收到钱,那我们就法院见。”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震惊、愤怒、或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我妈在身后猛然回神,跺着脚朝我吼道:

“林舒,你这个不孝女!你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拉着行李欲走的身形一顿。

随后冷冷回道:

“随便你。”

接着我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身后哭喊咒骂的一切。

出了门我直奔车站,高铁票已经买不到,我买了最近回市里的大巴车票。

坐在候车厅冰冷的塑料椅上,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不断跳跃着爸、妈的字样,很快,我哥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我关了静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微信消息红点正在快速增加,我却不想点开看。

良久,手机终于恢复安静,我把他们三人的电话和微信都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只剩下车站广播里模糊的班次信息和我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登上大巴,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缓缓驶出车站,我看着从小生活的小县城,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我以为可以暂时获得片刻安宁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但尾数有些眼熟。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

“小舒啊,是我,姑姑。”

6

我冷笑一声,对此毫不意外。

“姑姑。”

我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我的傻孩子,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怎么深更半夜的跑出去了?”

“你妈刚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说你就这么走了,还要……要什么钱?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心里像充气的气球被捏紧,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姑姑,我不是在闹。”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我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是他们先偏心不公平,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姑姑在电话那边噎了一下,随后又道:

“哎呀,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一家人计较这些嘛?”

“你妈她……她也就是一时糊涂,说话重了点,你当女儿的,多体谅体谅她嘛。你爸身体也不好。你这一走,他们多担心啊!听姑姑的话,快回去,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啊?”

我无奈的低头笑了笑,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当然不觉得疼。

“过不去了,姑姑。”

“不是说话重不重的问题,是他们从心底就没把我当成这个家平等的一份子。”

“那二十万,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不是用来给我哥铺路、而我自己只配用破烂的。”

姑姑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我:

“小舒,话不能这么说,血浓于水啊……”

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当初妈说装修房子,我二话没说拿出20万,我哥一分钱没出,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我把他们当家人,我愿意为他们付出。”

“房子装修好了,妈把采光最好,最大的主卧给我哥住,我也没说什么。总归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可是他们呢?觉得我不常住,给我用最差的装修。”

“姑姑,要是你被这样对待,你心里会好受吗?”

姑姑哑口无言。

半晌她才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犟……算了,你先冷静冷静也好。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再给姑姑打电话。”

挂断电话,在摇晃的窗户上,疲倦的闭上眼睛。

回到城里我租住的小屋,那些烦人的事情好似都离我远去。

我截图了给我妈的转账记录,也保存好了和王老板的通话录音。

随后,我把所有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删净。

每天按时上下班,用忙碌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虽然很累,但心里是宁静的。

然而没过几天,我的手机开始收到爸妈他们给我发来的短信。

他们知道我不会接电话,便换了号码疯狂给我发信息。

言辞激烈,都是对我的控诉和指责。

先是我哥林诺:

【林舒,这么大个人了,还惹爸妈生气!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是吧?为了点钱爸妈都不要了,你真行!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接着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林舒,你眼里就只有钱是吗?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用你点钱你就敢离家出走!】

【你个白眼狼,我还没和你要养大你的费用呢,你还先要上了!】

父亲的短信倒是稍显缓和,但依旧是让我妥协。

【小舒,回家吧,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永远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却从不反思自己做了什么。

我一概不回,像处理垃圾邮件一样,扫一眼便清空。

几天后,见我对他们强硬的态度无动于衷,他们再发来的信息的语气开始软化,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姐,妈知道错了,那钱……家里现在实在困难,爸身体也不好,等宽裕了再说,行吗?你先回来。】

【小舒啊,妈那天说话是重了点,妈跟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小舒,爸想你了,回来吃顿饭吧,钱的事好商量。】

7

我看着他们的道歉,心里依旧毫无波动。

他们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们只是见我真的对让他们还钱不松口,所以慌了。

见打感情牌也没用,他们开始请来了七大姑八大姨。

沉寂很久的家庭群在一个深夜沸腾了。

母亲在里面发了几段长长的语音,点开一听,是带着哭腔的控诉。

她在群里半真半假地讲述我如何“无情无义”,因为一点装修的小事就半夜出走,还父母还钱,要和他们断绝关系,把他们往死路上。

她绝口不提那二十万的用途,不提她如何吩咐装修老板区别对待,更不提那些特意给我淘回来的二手家具。

紧接着,姑姑、大伯、舅舅……好几个亲戚开始@我,或私信我。

【小舒,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爸妈?太让人寒心了!】

【听你妈哭得那么伤心,快给你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爸妈养大你不容易,赶紧把那个什么还钱的话收回去!】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提钱多伤感情啊!】

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看似劝和,实则指责我的信息,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荒谬。

他们不关心我为什么深夜离家,不在乎为什么我拿出二十万,转头就要要回去。

他们只想扮演好一个长者形象,维持好表面和谐,用亲情和道德把我重新绑回那个不公平的位置上。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在群里做任何辩解,也没有回复任何私信,只在群里发了我和王老板的通话录音。

随后,我果断退出群聊。

接着,我找了个律师,把我保存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她,让她帮我寄一份律师函出去。

退了群聊,依旧有亲戚,或是打电话,或是发信息,无一例外都是来劝和的。

直到两天后,一封盖着律师事务所红色印章的律师函,寄到了我父母的手中。

这一次,家族群彻底安静了。

那些来私信教育我要懂得感恩回报父母的亲戚也都噤若寒蝉。

第二天下班回家,我在小区楼下看到了林诺。

他两手空空,头发凌乱,风尘仆仆的坐在花坛边打游戏。

我站在他面前好久,他才不悦的抬起头,看清我的瞬间,眼里的不悦更重。

顾不得还没结束的游戏,他猛地起身,死死抓住我的手,嗓音沙哑:

“林舒,你寄回家的律师函是什么意思?”

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平静:

“我不是早就说了,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不还钱,那我就?”

林诺脸上都是不耐烦,烦躁的拿手抓了两下头发。

“你他妈!你来真的?”

“我可是你亲哥!你就为了个房子装修,要闹到法院去?”

我苦笑一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

“当然是真的。”

“你只看到我不依不饶要回20万,你知道这钱我攒了多久吗?”

“我想喝杯茶都舍不得,旧衣服穿了好几年舍不得换,为了省两三块钱的地铁费,我每天早起半小时走路去上班!”

“结果呢?我二话不说把我全部积蓄给家里装修,结果最后让我住个凑合的房间?”

林诺一时愣在原地,嘴开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丢下一句“再不还钱,我就直接”,转身就走。

身后的林诺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抓住我的手。

“林舒!”

“妹妹,我……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但是他们是你亲爸妈啊,你真要这么狠心?”

“我……我向你道歉,房间我也重新给你装修,保证给你用最好的材料。二十万,我……我真拿不出来啊!”

我甩开他的手要走。

见我好不心软,林诺慌了,央求的抓住我。

“我错了,小舒,那二十万我一定还。”

“只是我现在刚找到工作,还不稳定,需要点时间。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前一秒还对我恶语相向,下一秒却求着我宽限他一些时,我懒得深究我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猜,是律师函里提到的影响个人征信、甚至可能面临强制执行等字眼戳中了他的软肋,他怕真的留下案底,影响他以后找工作或贷款。

怕我不信,他甚至当场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一千块钱。

“妹妹,哥现在没那么多钱,先还你这么点,等下个月工资发了,我一定立马就还给你,真的。”

那天之后,子又恢复了平静。

爸妈,亲戚都没往我手机里发过信息。

直到一周之后,我接到林诺的电话。

“林舒,妈生病住院了。”

8

我的心下意识地揪紧,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经历了这么多,我对他们的话已经本能地存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什么病?严重吗?”

“医生说是……是心脏的问题,还有点脑供血不足,挺严重的!”

林诺的语气带着夸张的焦急。

“现在在医院躺着呢,医生说要做一系列检查,后续可能还要手术,这医药费……初步估计得十几万啊!”

我不接话,只在沉默的思考我哥话里的可信度。

见我不仅不心急表态,还沉默不语,林诺有些急了。

他顿了顿,看似不经意的提起,语气中还能听出为难:

“小舒,她到底是你妈,你不可能不管了吧?”

“你看……这医药费,你是不是也得出一份?”

“你现在要是手头紧,拿不出钱……那之前你那二十万装修费,就当是给妈治病了,行不行?这样我们也不算欠你的了,都是一家人,妈的病最要紧……”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我心底冷笑。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苦肉计加上道德绑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赖掉那二十万!

我慢悠悠开口:

“医药费要十几万?”

“在哪家医院?病房号多少?我打电话问问主治医生具体情况。”

林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地要核实,顿时有些卡壳:

“啊?在……在县人民医院。病房号……我一时记不清了,妈刚住进去,还没稳定下来呢。你别急着打电话,打扰医生和妈休息!”

我越发觉得这是我哥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赖掉我的钱。

我冷冷道:“是吗?”

“把医院和大概科室告诉我就行,我自己能查到。”

见我始终不松口钱的事,林诺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哎呀,你就别添乱了!”

“现在关键是钱!你就说,妈这医药费,你出不出吧?要是出,那二十万就算在里面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

“钱的事,等确认了妈的病情再说。”

“你先照顾好妈。”

“要是真的很严重,到时候要我出钱还是出力,我自己不会推脱。”

说完我不顾我哥在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直接把电话挂了。

接着我立刻联系了一位在县医院工作的高中同学,请她帮我打听一下医院里有没有收治我妈妈。

傍晚,我爸的电话打来了。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听筒里,我爸的声音苍老了很多,问我最近工作顺不顺利。

我耐着性子回答他,看他要什么时候和我说钱的事。

果然,聊了几句,我爸叹了一口气,话音一转:

“小舒啊,你妈住院了。”

“家里面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还你那个装修费,你妈住院按理这钱你也得出一部分。”

我冷笑一声。

果然。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女护士的声音,叫了我妈的名字,又说等会去旁边抽血。

我爸忙应下了。

我心下一紧。

难道,我哥说的……是真的?

几秒钟后,我爸才重新喊了我一声。

“你看,要不,那装修费一半,就当你出的医药费?”

我打开手机买票。

“既然妈病了,那我回去一趟吧。”

“要是真的严重,那该我出的医药费,我会出,或者从装修费里扣也行,但剩下的,你们也必须还给我。”

话音刚落,我爸急忙阻止我。

“不用!小舒,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你妈有我和你哥照顾,你好好工作就行。”

我买票的手一顿。

下一秒,微信弹出消息,高中同学给我回了消息:

【医院昨天的确收治了一个叫周慧芳的病人,年龄姓名都对得上。】

【不过你不用担心,就是血压有点高,还有点头晕。医生建议休息,住院观察两天。应该明后天就能出院了。】

9

我不可置信的把消息看了两遍。

果然,和我猜的一模一样!

说什么要十几万的医药费,本就是骗局!

我爸还在那边劝我不要回去,我只觉得想笑极了。

直接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语气嘲讽:

“既然只是血压高住院观察两天,那我也就不回去了。”

“住院费我出,不过装修款,你们也得还。”

电话那边的我爸哑口无言。

我直接挂了电话,转了五千过去,备注是给妈的医药费。

接下来任凭我爸再如何打电话,我都懒得接。

原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结果晚上十点多,朋友给我发来一个视频。

“小舒,这是你哥吧?”

我不明所以点进去,发现是林诺再社交平台发了很多视频。

视频内容高度统一:他穿着外卖员制服,在深夜的街头奔波,脸色憔悴,背景音乐悲情。

镜头时而对准医院大门,时而给他疲惫的脸特写。

他发布了一条“爆款”视频,对着镜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妈妈现在重病住院……当儿子的,再难也得扛起来。”

“妹妹说得对,她以后要嫁人,家里的房子终归是我的,她出的装修费,我应该还给她……我现在就一边送外卖,一边拍点视频,赚点钱给妈妈治病,也攒钱还给妹妹……再苦再累,都是我这个当儿子、当哥哥应该承担的……”

视频是早上发布的,看样子是和我打完电话之后发的。

短短几个小时,现实版樊胜美、家庭的反击、外卖小哥为母亲治病送外卖等标签,迅速引爆舆论。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我哥所谓的孝心和担当感动,纷纷点赞打赏。

同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这个冷血、拜金、的恶毒女儿。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我异常冷静。

我迅速把林诺卖惨的视频链接和截图、网友的网暴言论、同学帮我查证的母亲真实病情的聊天记录都保存起来。

然后,我直接拨通了林诺的电话。

电话那头背景安静,甚至能听到游戏音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诺,你演够了吗?妈的‘重病’好了?都能出院回家了?”

林诺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支吾道:

“你……你胡说什么!妈还在医院呢!”

我感到无比的疲倦。

“我胡说?我妈因为高血压住院观察,明后天可能就能出院了,这就是你说的医药费要几十万的重病,到底谁胡说?”

我一字一句地戳穿他的谎言。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诺,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语气严肃。

“你们编造病情,恶意诽谤,引导网暴,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

“现在,立刻停止你所有的卖惨行为,删除所有不实视频,在网上公开澄清事实并向我道歉。同时,三天之内,二十万装修费原数奉还。否则,我会以诽谤罪和欺诈罪你们,并且会把你引导网暴的证据一并提交。这次,你们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听筒里只剩下林诺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道:

“林舒!你……你敢!”

他的声音染着恐惧。

“你非要做到这地步,死我们吗?”

我厉声打断他。

“是你们在我!”

“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是还钱道歉,还是对簿公堂,你们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不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我知道,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还面临有可能被的风险,他担不起。

十分钟后,林诺的短视频账号发布的所有视频全部被删除了。

半个小时后,他发出一个道歉声明,含糊地承认了他夸大母亲病情,为博取流量和同情拍摄视频等事实。

网友们被戏耍一番,在他的账号下纷纷开骂,给他打赏的要求他还钱。

林诺只好把所有打赏收到的钱还回去,还注销了账号。

第二天中午,我的银行卡收到了十万块钱的转账。

接着是林诺的消息。

“妹妹,我们只有这么多了。这是爸妈的积蓄,全拿出来了。”

“剩下的十万,我会赚钱慢慢还给你。”

“对不起。”

我没再回他。

很快,妈也给我打了电话。

我还是没接,只给她发消息,让他们照顾好自己,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三天后,我刷朋友圈,看到妈妈发了视频。

她拍了一堆装修材料,配文:【重新装修女儿的房间。】

我看了半晌,默默划走了。

之后,我爸妈再没打过电话来。

只会偶尔在微信发消息,提醒我天冷添衣,下雨带伞,也给我说说他们的近况。

我一条没回,只是也没再拉黑。

每个月10号,林诺也按时给我打一笔钱。

听说,他找了份工作,每天认真上班,下班了还会跑几个小时的外卖。

我依旧时不时听到他们的消息,然后一笑了之。

有些伤口会结痂,会愈合,但会留下一道疤。

这道疤不痛不痒,只是时时提醒你:你曾经是如何得到这道伤痕的。

我想,我们这样,就很好。

他们能安稳生活,而我,也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

曾经那个因为衣柜掉了一挂杆就委屈哭鼻子的女孩,如今,早就把自己活成了满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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