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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妹妹假扮我,钻了我丈夫的床。
被我发现后,她痛哭流涕着将刀抵在脖子上:
“姐,和姐夫的一晚上是我的执念。
“我圆了梦,只能以死赎罪了。”
我看着白了头的爸妈跪地,求我放下。
看着周煦然一无所知的样子。
再摸了摸小腹,硬生生掐着掌心,咽下了痛。
直到半月后,我努力忘掉那件事。
准备将孕检报告单给周煦然时。
却听到他的朋友问:
“你真分的清老婆和小姨子?不是一模一样吗?”
周煦然眉毛一挑,笑得很轻挑:
“别说,妹妹扮成姐姐时,确实不太好分。
“但上了床,到底不一样。特别是这两天,妹妹明显卖力了许多。”
我浑身血液一瞬间凝固。
不知道僵立了多久。
我将对话框里迟迟未发的消息发了出去:
“医生,孩子我不留了。”
……
发出那刻,祁月茹的信息弹了出来。
一张写着她名字的产检报告单。
撤回得很快。
下一秒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霜霜啊,妹发错消息了,你应该没看——”
“我看到了。”
说这话时,医院里扑面而来的酒精味灌入鼻腔。
我的声音很闷,像不会思考的机器人。
“妈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带着妹去打掉,不会害了你。”
“妈这是我的孩子!”
“闭嘴!你看我不打死你!”
我妈没挂断电话,那头动静很大。
可我心里有数,我妈舍不得动她从小宠大的妹妹。
连爬上姐夫的床这种丢人的事。
我妈一句“妹缺爱”,轻飘飘揭过她的错,转头哭着求我:
“你当姐姐的,就当让着点妹妹吧。
“实在要怪,就怪妈妈,你朝我撒气。”
医生报到了我的名字。
我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流产手术很快。
人躺上去,再醒来。
腹部就和心口一样,空落落的。
从刚发现新生命降临时的欣喜。
到后来每个失眠深夜的挣扎。
我一个人的海啸,最终还是退了。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时。
我平静地签好了调任同意书,订好了车票。
推门而入。
祁月茹不知什么时候又混到了家里。
正和周煦然贴得很近。
“霜霜?”
周煦然疑惑看我,像才发觉什么一样。
无奈地朝祁月茹笑了笑:
“今天穿得和你姐姐这么像,刚叫你也不回,是不是姐妹俩故意玩我?”
他很自然地后退两步,避嫌着拉开距离。
“姐,我来拿之前落下的东西。”
祁月茹怯生生地看我。
那件事被发现后,她倔强地仰着脖子,试图反驳:
“喜欢上一个人有错吗?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何况姐夫本就没发现,就这一次,不能当没发生吗?”
被我大骂不知廉耻后。
她捂着脸,羞愤无措地哭,又开始闹自。
爸妈没法,把她从我家接得远远的,更没在我面前出现。
眼下被我抓个正着。
尤其是她的妆容打扮,都和我高度相似时。
大概也知道点羞耻。
她赶紧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要走。
“姐,我们不会再来的。”
明明是怯懦道歉的语气。
她却咬重了“我们”两字,摸着肚子,又挺了挺。
悄悄瞥我的反应,眼里的得意快溢出来。
我想起周煦然在酒桌上和朋友们的夸耀:
“细究,妹妹的身材比姐姐好。
“前几天她把我勾去酒店,我故意逗她,说她被我喂胖了。
“结果抖得不像话,怕我发现。”
他抿了抿唇,似在回味。
“真可爱。”
糜艳的灯光下,他轻佻的神情让我陌生到浑身发冷。
和眼前人温和的模样,要如何重叠。
“发什么愣呢?晚餐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周煦然娴熟地给我夹菜。
我机械地吞咽。直到甜腻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胃部恶心感一阵翻涌。
筷子掉了下来,我没去捡:
“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