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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都要用找的名头去酒店,还说回家不准提。
“也不想想,要不是我配合,她这种小伎俩能骗得过谁。”
周煦然那天的话被无限放大。
呼吸变得沉重艰难。
整整半个月,他拍了十次这个猫。
难怪,祁月茹这么容易怀上了。
而我天真地以为周煦然无辜,因为情绪波动,跑了好几次医院。
一个人在冰凉的病房里辗转难眠。
又小心翼翼着藏起心事。
我攥紧衣摆,翻出了祁月茹的社交媒体账号。
一连几条,晒的都是酒店里的饭。
煎饺小米粥,苹果派,草莓蛋糕……
【究竟要吃多少,才能真正变成你。】
似感伤,又像挑衅。
我后知后觉,这些我爱的吃的,都是周煦然买给她的。
“我知道那是妹妹,也知道祁月霜在故意替妹妹瞒下那夜。
“但我可是个好男人,不管在谁面前,我永远是深爱着姐姐的好男人。当然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咯。”
那天周煦然以这话结尾。
他拍拍衣角,戴上无框眼镜,恢复一惯端方样子。
好似,真的淤泥不染。
“霜霜最爱的糖炒栗子该出炉了,我急着去买,先走了。”
一句柔和缱绻的话。
惹得一众兄弟齐齐拍掌,啧啧称赞。
人怎么会,这么割裂呢。
被我拼命压制的情绪此刻翻涌而上。
我撑着桌子猛咳,呕。
五指死死掐进肉里。
原来人难受到极点,确实胃会先反应。
我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梦里,是大学时追我的周煦然。
他长了一张很招女人的脸。
却能老实地守在我的宿舍下半个晚上。
结婚时他说,这辈子他认定我一个,也只有我一个。
可他深情的眉眼逐渐扭曲。
如恶魔般的低语在耳畔放大:
“祁月霜漂亮,优秀,又安静。是最适合结婚的那种女人。
“最重要的是,她好骗。我偶然分个神,她压发现不了。
“就像现在,她还贤惠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猛然惊醒。
手机里,是周煦然又发来的好多条消息。
【霜霜吃饭了吗?给我个地址,我给你点点好吃的。】
【景城很近,我有空就来看你。】
我没顾得上回。
祁月茹又宣战似地发来:
【姐姐,爱情里没有对错之分。
【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妈妈催命一样打来电话:
“霜霜,茹茹的身子太差,实在不能这么折腾。
“算妈求你,留下这个孩子吧。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煦然知道的,我和你爸会照顾好茹茹母子的。”
“那我呢。”
我的声音很平。
“你不要这样,你要死妹啊。”
我妈压低声音,扯着嗓子。
“当年明明是妹先喜欢上的煦然,没想到被你捡去了这个便宜。
“你们长的一样,谁知道煦然一开始是不是喜欢的妹。”
维护起妹妹来,我妈总是什么都能不顾。
这样的偏袒,我已经习惯。
“那就给她吧。
“以后,她就是祁月霜了。”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晰。